86年纽交所董事长访华，收到邓公一份特别礼物，他差点高兴哭了

前言

1990年12月19日，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一年时间里，上证所仅有8只股票可供人购买（老八股）。

当时股票交易前需手工填写委托单，被编到号的股民才有资格拿到委托单，如果能买到股票，相当于中了彩票头彩。

如此珍贵的股票，持有者肯定不愿轻易抛出，使得沪指从1990年底开始计点上扬，至1992年5月21日，上证所取消涨停板，将牛市推至顶峰，单日涨幅达105%！

这则故事经常出现在不少老股民的口中。

大家或许有所不知，20世纪80年代初，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就设立股份制公司、发行公司股票、成立股票交易所引发了诸多讨论，甚至是争论。

1986年11月，小平同志在北京接见纽约交易所董事长约翰·范尔霖。后者向小平同志赠送了纽交所徽章，小平同志回赠他一张面值50元的上海飞乐音响公司实物股票。

这张价值50元的中国股票，竟成为范尔霖这位纽交所董事长最珍贵的礼物之一。

据在场者回忆，范尔霖先生刚刚拿到这张股票后显得异常高兴，一度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流了下来。

结束完与小平同志的会晤后，他推掉其他行程，只带了几名工作人员立即乘坐飞机前往上海。

小平同志赠送给他这张50元的“小飞乐”股票的背后，与中国证券经济市场的发展有何联系吗？

图｜飞乐股票

一、中国股市发展历程

19世纪中期，上海在西方殖民者坚船利炮下开埠，近现代金融业成为这座城市的发展基因。此后100年间，上海逐渐成为远东经济中心。

20世纪30年代初，国民党政府有意在上海这座城市推行资本主义改革，柳亚子先生鼓励支持成立了学艺团体“上海通社”。

成员们从如今的外滩，沿着九江路、北京路、宁波路、天津路、河南路进行实地勘察，发现单设在这6条路上的外资金融机构总数已达180余家。

社员们将实地勘察的结果报告给了柳亚子。柳先生哈哈大笑：“看来蒋先生意图在上海推行资本改革的想法是破灭了。”

民国三十五年（公元1946年）7月初，国民党经济财政两部发布《上海证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暂行营业细则》，共计14章94条，里面有着对中国股票交易完整严明的规定。

不过1946年正值解放战争初期，国民党单方面挑起内战，蒋介石还在做着“独霸天下”的春秋大梦，他迫切希望通过证券交易、民间借贷等其他非法手段敛财，用于向西方盟友购买武器弹药。

这一时期的中国股票市场，大多是由外国资本家和官僚资本家在幕后操纵。加上时局不稳等重要因素造成股市大起大落，把名声都给搞坏了。以至于半个世纪里，后人们面临的一个严峻课题：东方需不需要华尔街？

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中国几乎没有任何资本市场或者经济改革措施。诸如“证券”、“股市”这些词语应当是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代名词，属“彻底砸烂、遗臭万年”的行列。

国家要发展，社会经济需要复苏。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大力推行现代化进程中，其中经济改革当属重中之重。

那个年月，个体户、专业户、万元户等意味深长的新概念与社会角色如雨后春笋。小平同志深刻意识到：金融这盘棋特别重要，是现代经济核心；金融搞好了，一招棋活，全盘皆活。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拉开改革开放大幕，城市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包转租”改革逐步实施，不少企业开始探索实行股份制、尝试发行股票、各类债券发行，恢复与买卖证券有关的交易场所。

两年后的1980年1月1日，抚顺红砖一厂发行了“红砖股票”。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对外发行股票，两年后厂里统一收回。

1980年6月，成都市工业展销信托股份公司成立并发行股票，这是新中国有记载的第一家股份制企业。

198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库券第一次发行，总金额达40亿元人民币。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需集体购买20亿元国库券，城乡人民购买20亿元。最后统计下来，实际认购交款46.65亿元，超额16.6%完成任务。

至此，新中国的证券交易完成了“从无到有”的初步改造。

1983年7月22日，深圳市宝安县委县政府批准深圳市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发行股票，面向全国招股筹资。

图｜上海证券交易所旧址外观

这是新中国第一次由地方投资公司进行的公开招股。

1984年8月，北京市天桥百货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天桥百货商场成为中国第一家转为股份制的国营企业，这项转变对于中国经济市场不啻一声惊天春雷。

1984年11月，上海飞乐音响股份有限公司向社会发行一万股，每股票面50元。这只股票没有期限、不能退股、可以流通转让，“小飞乐”被视为新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只公开发行的股票。

1984年11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海信托公司静安分公司代理公开发行飞乐音响股票，这是我国第一家代理公司行股票的金融机构。

4天后，电真空B股发行，这是属于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特种股票，即为新中国第一次发行B股。

随后几年，中国工商银行联合中国农业银行在国内发行人民币金融债券；深圳十二家金融机构出资成立了全国第一家证券公司。

至20世纪90年代，上海证券交易所与深圳证券交易所先后成立营业。1993年，青岛啤酒在港交所上市，成为中国首支H股。

同一时间，小平同志视察上海时，高度评价浦东“开放中实施的金融先行做法”。

1992年初，小平同志发表著名的“南方谈话”中明确提出：证券股市这些东西究竟好不好？有没有危险？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社会主义国家能不能用？我们要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一试。

小平同志这一“试”，试出了今日一个拥有3440多家上市公司，市值规模超过570,000亿元，亿万投资者参与的中国证券市场。

1996年4月至12月，上证综指上涨了124%，深成指上涨了346%；1996年12月16日，中国实施涨跌停板制度。

2001年7月底，贵州茅台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初始发行价是31.39元每股，首日开盘价为34.51元。时至今日，这只股票已经成为中国的“股王”。

2003年至2004年，Qfll制度启动，这是中国市场对外开放重要制度之一，邀请大量海外资金进入中国金融市场。

上证指数于2007年创出历史最高的6124点，创业板同时开始。2020年3月，《新证券法》实行，为我国资本市场提供了坚强的法治保障，标志着我国资本市场的市场化、法治化迈向新台阶。

以上就是中国证券市场的发展历程。从最初的国民党政府以官僚主义背后操纵市场投机，到新中国成立后，小平同志力排众议，大力推行经济改革。

时至今日，中国证券交易市场的未来更是值得大家期待。

二、“小飞乐”为何能得到范尔霖的重视？

既然提到中国股市的发展历程，那就不得不说1986年11月14日，邓小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董事长约翰·范尔霖率领的美国证券代表团的故事。

范尔霖访华时给小平同志带来了两件特殊的礼物，第一件是美国证券交易所的证券样本，和一枚可自由通行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徽章。

起初，范尔霖认为这两件礼物属于市场经济的象征，小平同志能否接受这两件礼物，令范尔霖心中忐忑不安。

图｜邓小平赠送范尔霖飞乐股票

范尔霖还是多虑了，小平同志不仅高兴地收下了这两件礼品，还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50元的上海飞乐音响公司股票（新中国发行的第一张股票）回赠给范尔霖。

这张“小飞乐”股票成为第一张被外国人拥有的股票；范尔霖先生成为中国上市公司的第一位外国股东，其象征意义与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消息传出，立刻引发了全世界新闻舆论的极大兴趣。日本《朝日新闻》发表整版评论，声称：中国企业将全面推行股份制，中国经济终将走向市场化。

对于范尔霖而言，他获得的这一张面值50元人民币的股票，堪称一件“无价之宝”。

作为在金融界摸爬滚打数十载的老炮，范尔霖非常清楚小平同志送给自己股票的举动。

小平同志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对范尔霖这么说道：“敦促在投资方面有足够胆识且精明强干的美国朋友，鼓足勇气来中国投资。

中国将大力推进经济改革，到那时不单单是美国，其他西方国家将会携带资本进入中国证券市场。”

范尔霖送给小平同志的证章，以及小平同志送给他的股票，成为连接北京与纽约华尔街的媒介。

50元“小飞乐”股票成为了范尔霖这个华尔街大亨最珍贵的礼品。

在北京结束了与小平同志的会晤后，范尔霖马不停蹄来到他东方之行的第二站——上海。

据范尔霖晚年回忆，他对这座城市有着很大的依恋感，甚至觉得“上海的空气如纽约一样”。

当然，范尔霖心里还是想看看中国第一家股票市场。在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行长李祥瑞的陪同下，范尔霖与几名随行人员乘坐轿车，沿着南京路驶向静安寺，停在了一家不足三米的狭小门面前。

饶是见多识广的范尔霖都不敢相信，这么一间狭小的门面房居然是有着1200多万人口的远东大都市股票市场。

走进门一看，中国第一家股票市场只是一间不足12平方米的小营业厅，柜台齐胸高，墙壁上有一块一米左右的电子屏标注价格。只要进来超过10个人，就能将这可怜的空间全部塞满。

图｜范尔霖实际认购飞乐股票

与之进行对比，纽约证交所有一个相当于足球场大小的主要活动厅。

稍稍稳定情绪后，范尔霖询问市场经理黄贵显：能不能在这里办一下过户手续？

黄贵显十分诧异，堂堂纽交所董事长要到我们这里办过户手续？

紧接着，范尔霖先生掏出了那张“小飞乐”股票。原来这张小平同志送给他的50元票面记名是周芝石，范尔霖先生不具备所有权。

如果想成为上海飞乐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就必须把这张股票从周芝石的名下过给自己，这是证券市场最基本的交易准则之一。

一旁的李祥瑞行长赶紧让黄贵显把这张“小飞乐”股票从周芝石的名下先过给自己，然后他再过给范尔霖先生。

过户手续很快完成了，范尔霖举起这张已经生效的股票，风趣地说道：“我现在是飞乐音响公司的持股人，公司明年开股东大会时别忘了通知我，我会从纽约赶到上海参加股东大会。”

此话一出，引得在场众人连连大笑。

飞乐音响公司发行的中国第一批股票，这一举动震惊了世界证券市场，在相当程度上印证了外界对中国必将以大步伐走向市场经济，全面推广企业股份制改革，开放证券市场的预测。

至于范尔霖先生获得的这张“小飞乐”，现被保存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陈列厅里。

不知大家有没有这样一个疑问：“小飞乐”股票意义如此重大，30多年后的今天，上海飞乐音响公司发展得如何呢？

1986年9月26日，飞乐音响股票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静安信托业务部首家柜台上市。

1990年12月19日，飞乐音响股票转至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它是上海证券交易所首批“老八股”上市股票之一。

1997年5月，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通过证券市场收购飞乐音响股票，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至1998年，飞乐公司发展迅速，从当初50万股息股本发展为8,000万股。期间，飞乐音响公司兼并了两家企业，规模不断扩大。

21世纪初，飞乐音响公司进入电子产品加工行业、计算机软件开发及系统集成行业，在《新财富》评出的最具有成长性100家上市公司中，飞乐公司位居第25位。

图｜报纸上刊登飞乐股票发售的信息

2004年，“小飞乐”股本从成立之初的50万股已经扩大至4亿多股；公司主营业务收入达10.2亿元，净资产近8亿元，与多家国外著名企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

近几年因为经营不善，让“小飞乐”有些步履蹒跚，甚至牵扯到了官司。而在浩浩荡荡的中国股票交易的历史中，“小飞乐”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叶扁舟。但它作为新中国第一股，必将永远记载在中国金融经济发展的史册上。

值得一提，1986年初，“小飞乐”进行第一次分红，经股东大会一致同意，每股分红35元。

三、小平同志大力推行证券交易的初衷

有着“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之称的邓小平，早在战争年代就十分注意经济建设。他与刘伯承元帅共同指挥八路军时期，小平同志便积极推动根据地的生产经济发展，为大部队后勤提供了充分的保障。

他送给范尔霖先生“小飞乐”股票，就是想让国际社会察觉到中国改革尤其是经济改革的强烈信号。

股票市场不是资本主义专有，社会主义国家同样可以利用它发展经济。

正是因为如此，范尔霖拿到股票后才会异常高兴，甚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小飞乐”股票的发行，代表着改革开放初期那个特定年代冲破计划经济桎梏的无形阻力，标志着国企改革进入以产权改革为重心的阶段；

使企业深化改革转变机制，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印证了外界对中国必将以大步伐走向市场经济的预测。

依我所见，小平同志开放股市的初衷不复杂，首先就是要解放思想，推进经济和金融改革；其次是把金融作为现代经济的核心支持，有效地满足百姓金融需求。

最后促进改革开发，吸引海外资金来华投资。

30多年前，在那段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股票还像一只“怪物”，在中国经济改革历史进程中引发了剧烈震动。

图｜气派的深圳证券交易所

国际社会都在注视着中国的经济市场能出现怎样的变化？

当时的上海正大力推进企业股份制改革，事关到工人阶级的命运。步子迈大了不是好事，迟迟犹豫不敢出击，原地踏步更是坐以待毙。

中国市场就搞股票还是搞储蓄，分成了两派不同的意见。

大部分金融业从业者认为按照东方人与西方人不同，应该是继续大力搞百姓储蓄。

小平同志真知灼见地觉得：老百姓将多余的资金存在银行，只是一种看不见的购买力，只要市场上一旦有风吹草动，这些钱就会一跃而出冲击市场。

群众把钱投资于股票需要兑现，就必须到股票市场出售，前提还要有人买。对国家和银行而言，这一大笔百姓投资相当于固定资产，可直接兑现或长期使用，具有可控制性。

当年若不是小平同志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力排众议在中国开股，哪里会有现在由亿万投资者组成的中国股市的庞大市场？

中国股票市场的产生到发展至今，仅用了30多年时间，却几乎走完了西方发达国家股票市场200多年的发展历程，这是辉煌的改革成果。

当前无论中国证券市场的组织结构，还是交易系统的清算效率、市场规模，与不少西方先进国家股票市场相比没有太大差距。

中国股市在这30多年的风雨成长历程中，经历了多变的政策选择，它代表着中国经济从计划体制逐渐向市场体制转型过程中重要的成就之一；更是中国经济改革成功经验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小平同志送给范尔霖股票，向国际社会发出中国愿与股市握手的信号，代表中断30多年的中国证券交易恢复。

可以这么说，中国股票市场是有中国特色的股票市场。我们既要学习借鉴西方发达国家股票市场的自然规律，还要考虑中国国情，遵循中国经济发展的规律。

图｜民众购买“老八股”的场景

结语

改革开放伟大历程引领中国从站起来到富起来，使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朝着伟大的中华民族复兴“中国梦”前进。

小平同志当年在北京与范尔霖这些美国华尔街大亨握手，在中国开股，这是改变中国经济单一所有制模式，影响亿万股民命运的历史大事件。

“中国第一股”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股票（传承），可也是金融界改革迈出第一步的重要举措。从此中国的人民币即股市走向全球、焕发了在世行的蓬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