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延安》
海飞 著/花城出版社
即使把我们撕成碎片
每一片都将写满忠诚
特殊年代,乱世上海,一位酷爱厨艺的玩世不恭的三少爷,为了追随心上人而懵懂革命,在踏上延安之路前,却因突然的变故而成为忍辱负重的潜伏者,从此在黑暗中煎熬。
他不仅见证了汪伪、军统和共产党地下交通站三方在孤岛时期的上海暗战以及随后的国共内战,还见证了风云变幻中一个家族的溃败,同时也经历了兄弟相煎,亲情成仇,友情相悖,爱情背道而驰,最终成为最孤独的革命者。
延安,一个温暖而令人百感交集的字眼,心向往之,却一生未能成行……
内容简介
写在《向延安》再版之际
时光一去永不回
文/海飞
时光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拿到新版长篇小说《向延安》样书时,让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这个风雨摇晃的秋天,也变得沉重起来。
前几天坐车从单位回家时,倾斜的风雨中有几片树叶飘落,让我陡然之间觉得人世间的萧瑟,让我觉得秋天是清瘦的,像一根芦苇。于是下车后,长久地在路边站立,想要站成绿化的一部分。会有树叶继续飘向你,这样的飘向是一种包围。会有雨滴从树叶上滚落砸向你,这样的砸向是一种宣言。
秋意就是这样浓起来的。至少有三根头发,在风声中无声地掉落,还有三根头发,在微雨中渐渐变白。
那又怎样?你本身就站成了一片秋天。
我应该说说《向延安》的写作
那时候我住在西溪湿地,应该是在写《旗袍》的剧本。我觉得我像西溪湿地的芦苇一样微不足道,清瘦,以及萧条。
但无论多么萧条,仍然是大地上的生物。我在狭小的房间里写作,夜以继日,我甚至觉得我是长在墙角的一块青苔,潮湿而幽暗。一天被我分成黑和白两块,白天写剧本,晚上赶小说。赶小说是因为出版社催得紧,浙江文艺社的总编邹亮和我的责编鲍娴,十分重视这个小说,他们跟我的联系与催促,如同空气一样,始终包围着我。
我应该说说《向延安》的故事
这是一个富家少爷的故事,他有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叫做金喜。
我是如此的热爱着这个人物,主要是热爱他的孤独,隐忍。他是一个热爱做菜的人,他顶替厨师乐此不疲地为人掌勺,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兴趣。青春蓬勃得像春天的作物一样的同学们,都奔向了延安,而他却手握勺子临阵退却了,成为同学眼里可耻的逃兵。而事实上,他是被党组织临时拦下,让他执行更深的潜伏任务,以厨师的身份。
所以,这是一个大厨的革命。所以,这是一个背负着骂名的付出与牺牲的故事。他舍掉了一生所有的荣光,也舍掉了爱情。而时光一去永不回,难道他还能找见他的青春?我幻想着,当胜利来临,作为伙夫的他,在一家工厂的食堂伙房里蹲着身子吃东西的时候,不经意抬头,他朝我笑了一下。这样的时候,我的眼泪都能掉下来。
我真愿意哭倒在书桌上,为这个叫金喜的牺牲者,失去了兄弟,父亲,心爱的人,以及人世间所有的斑斓。
虽然他像一粒尘埃,但在阳光照耀之下,会庄严地闪烁一下。
谈论孤独是一件矫情的事。但我仍然觉得,孤独是一种美学。孤独也是一种能力。孤独有时候其实也是一种力量。我相信金喜是孤独的,而我写这个长篇的十一年前的春天,也是孤独的。春雨敲窗,寂寞咬我,在静谧中敲下的每一个字,都会令我自己都觉得隐隐疼痛。我仍然记得,夜以继日的赶稿,让我的头发疯狂地生长起来,如同一蓬野生的杂草。最后一个句号完成的时候,让我怅然若失,久久静坐。现在回忆,我最能记得的,其实是自己永远也看不见的电脑前一动不动的背影。
我脑补我十一年前还算青春的孤独的背影。那么亲切,温和,让我产生一部分的自恋。
我始终晓得并且坚信,《向延安》是一个好小说,尽管她并没有被多少人称道。但她的路还很长,长到天际里,长到云层里。也许会搬上荧屏,舞台,银幕,不管搬到什么地方,她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人生。她是一种肝肠寸断,是一种悲秋苦冬,更重要的她还是一缕光。微凉的光,温暖的光,照耀全身。
光也是一种温度。如果我们的人生披上一层光,就等于披上一层微不足道的温度。
致谢《向延安》十一年前曾经的读者,致谢当下新的读者,致谢过往中遇见的所有生命。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再见,往事。
《每月好书推荐》第169期推荐
来源丨花城出版社
不忘初心 书香同行
南国书香节
微信号 : ngsx_ban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