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说来也是可笑,当我搅合在各种法律条文里,当我想尽一切办法,通过法律武器帮助母亲捍卫权利的时候,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或许他们早就离婚了。
韩斌的猜测当头一棒,砸的我半昏半醒。
韩斌将我送到医院门口,我转身道别,“等我回到公司,我会把能拿到的资源都给你,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
韩斌的眼神和情绪都跟着低落,“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当然可以啊,你有事随时可以约我嘛。”
“那如果没事还想约你呢?”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瞧见韩斌正经说话的样子,第一次是他为了我冲裴江远出头。
心里好似有根羽毛在挠痒痒,暗藏在心窝里的波动,跟着触发了全身。我伸手捶了他的胸口,“得了你,我下车了。”
韩斌依旧板着那张脸,语气有些焦灼,“那你明晚有空吗?明晚陪我吃饭好不好?明晚没空后天也行。”
我下了车,冲他摆手,“明天再说,快回厂子吧!”
大步走向医院门口,不自觉回头时,发现他的车子仍没开走,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那感觉怪异的让我自己都跟着有了莫名的想法。
刚上电梯,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奈何信号中断,直至下了电梯跑去病房门口,发现母亲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母亲已经说不出话,父亲的手术刚结束没多久,状况依旧不乐观。父亲的身体不再肿胀,但苏醒这事儿,没人说得准,要看他的造化。
守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为父亲请了专业陪护,拉着母亲去了楼下餐厅。
不过一天一夜,母亲已经瘦脱了相,我给她舀汤夹菜,她木木的看着饭碗,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已经倒下一个了,你要是再倒下,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母亲缓缓的抬起头,“你爸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该吃吃该喝喝,你有我呢,怕什么。”
母亲摇头,目光离散,“你连自己都养不明白,还养我?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放弃事业做了家庭主妇,现在活的像个寄生虫。”
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你是爸的妻子,就算他没了,你会为吃喝发愁么?”
我故意问出这些话,也故意等着母亲的反应,她躲避我的眼神,同我料想的一样。
02
好说好劝之下,母亲总算是吃了饭,看她吃饱喝足,我将餐具放到一边,推给她一杯柠檬水,“妈,我们谈谈吧。”
母亲轻拭着嘴角,举手投足都是父亲喜欢的优雅模样,“嗯,谈什么?”
“你爱爸什么?”
母亲被我问没了头绪,笑容都带着几分无奈,“他是你爸,你说我爱他什么。”
“那他爱你吗?”
母亲毫不犹豫,“爱,虽然他的爱自私了点。”
“怎么自私?”
母亲想了想,“占有欲太强,总想控制我,不过这也是因为太爱我了吧。”
“那他当年找小三的时候,还爱你吗?”
我没留情面的说出让母亲难堪的话,母亲脸上的平静荡然无存,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我继续说着,“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也别给爸找借口,我能理解你跟着爸二十余年,事事依靠他,觉得他是你这辈子都无法离开并且深爱的人。可父亲或许并没这么觉得,他不过是用衣食住行控制你,给你洗脑让你丧失独立生存的能力,让你活在温室里渐渐失去对爱情的判断。你们是相爱,但这爱太畸形了。”
母亲被我说没了心情,“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一个孩子懂什么!当年他找小三是不对,可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不过是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他知错能改,不就行了吗!你如果万事计较,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计较给活活气死!”
我没法想象,这个从小被我认定温柔贤淑且开明的母亲,竟这般迂腐,她怎么可以认为,那是男人都会犯的错?
03
我难过且诧异,一时说不出话,母亲自觉失了分寸,连忙软了语气弥补,“一把年纪也别提什么情爱了,一家人健康和睦就行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她自我糟践的模样,“父亲没有知错就改,他就是知道你会原谅他,所以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他犯的不是男人都会犯的错,真正能被称之为男人的,会为了妻子忍住诱惑。他可以对外面的女人动心,但他完全可以管住自己,不去犯错,不去伤害你!”
母亲被我说没了话,看到她柔弱毫无自尊的样子,我再也没办法对她掖藏,“妈,父亲外面的那个女人怀孕了,他就是因为孩子的去留,才跟那个女人发生了争吵,结果住了院。如果你还执意认为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你了。”
母亲迎上我目光的一刻,我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那些话,可如果不说,我怕我会更后悔。
她的脆弱一触即发,甚至都不需要声音助阵,就已经泪流满面。
“妈,我想从你这里听到实话,你和爸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吗?”
情绪崩塌的母亲被我问傻了眼,她望着我,仿佛在望着一处无止尽的黑洞,她的羞耻,她的隐忍,她的不堪,统统又回到了她的面前,她憎恶她悔恨,却只能招认。
从母亲那里得到了确切答案,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爸妈早就离婚了,很久很久之前就离婚了。
那时候父亲第一次出轨,母亲悲痛欲绝提出离婚,父亲不同意,母亲就净身出户离开了这个家。那时候的我只有四岁大,母亲放弃了一切,只为得到我的抚养权。
最冷的寒冬,她抱着我走去车站,她想回老家,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却不料回家后的第二个月,父母双双因病去世。
那时的母亲没有钱,父亲为了让母亲回心转意,卖了房子给老两口看病,虽然人没留住,但母亲没落下遗憾。
后来母亲被父亲的诚心打动,再考虑到我的成长,她又抱着我回到了父亲身边。可自那以后,父亲对重新领证的事一拖再拖,甚至以事业和资产为由哄骗母亲。
母亲后来也明白了,不是没办法领证,而是父亲根本就不想领。母亲本就是个不愿亏欠别人的人,她念着父亲当初卖了房子给她爸妈看病的恩情,这一念,就妥协了一生。
听完故事的我,终于明白了母亲之前为什么那么用力的让我讨好父亲,如果不用力,我可能真的一分钱都得不到。
相顾无言之时,我开始悔恨刚刚冲母亲吼过的每一句话,母亲低着头坐在我对面,我看着她的泪水一滴滴滑落,下定了决心,“妈,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该属于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04
晚上把母亲安顿在酒店睡下,我开着母亲的车,独自一人去了一个地方。目的地是一家港式茶餐厅,位置在商业路的路口,一个明晃晃的中心位置。
刚好是晚上客流最大的时间段,闪着霓虹的大大招牌即刻让人有了进去尝试一番的欲望,这哪里像是茶餐厅,更像是老上海的舞厅。
我想,父亲应该为这店面花了不少钱,他在笼子里圈养着母亲,外面却挥霍无度的滋润着小三。
店名叫云雅,和那小三的名字一样,尚云雅。只是挺令我惊讶,四十五岁的尚云雅,竟还能怀上父亲的孩子,且不说她身体怎么样,父亲此前可是确诊的不孕之身,这孩子的身份,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我在门口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就见店里走出了个身穿深蓝旗袍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中年女人,举手投足间,以及那荡着思绪却故作沉稳的眼神,只有经历风尘的人才会有。
我下意识的在心里怀疑,或许她就是尚云雅,父亲的小三。
只见她朝着我的车子走来,纤瘦的腰身扭动着那丰满的臀,她侧着身靠在了驾驶座的车门上,戴着翡翠戒指的纤纤手指,轻轻叩了叩车窗。
我心里稍有慌乱,但还是稳住了心态,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进攻而来,但想着父亲平日里也会开着这辆车出门,可能她此刻误以为,坐在车子里的,是我的父亲。
我把车窗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她娇嗔的开了口,“我还以为你被我气死了呢!打电话也不接,给你那个张经理发消息也不回,我就猜到你是在跟我赌气,你身体没事了吧,那天从我这里晕倒的时候,可真是吓坏我了!”
我被她的说话腔调彻底恶心到,年近半百的人了,还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我心一横,直接打开了车窗,送上我的问候,“尚阿姨,你好。”
05
尚云雅明显被我吓了一跳,她猛地站直身向后退,眼珠子都要瞪到地上去。
我故作淡然的拎包下车,“哐当”一声关上车门,一套流利的动作毫无瑕疵。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总要拿出点气场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我穿着高跟鞋冒着生命危险开车前来的一路。
她的脚上也踩了一双高跟鞋,女人的高跟鞋,永远是最能宣示气场的配件。
尚云雅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的坦然,“徐婉莹对吧?我知道你。”
我指了指店门口的方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尚云雅犹豫了小一会儿,不愧是老辣会装嫩的女人,刚刚还游离在眼神里的惊讶和心慌,马上就只剩下冷漠了。
“进吧,必然是好吃好喝招待了。”
尚云雅邀请我坐了山水茶台的小隔间,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她一边为我斟茶,一边轻瞥着眼睛,看向我这里,“半个小时前,一个叫蒋菲菲的姑娘就坐在你这个位置,和你一样,来势汹汹。”她把茶杯推到我手边,“龙井,喝的惯吧?”
原来,消失了一天的蒋菲菲,是调查小三来了。我笑笑,冲她说道:“蒋菲菲喝的什么?也是龙井?”
尚云雅双眼眯成了一条线,笑的神秘,那白皙嫩滑的右手食指微微晃动,“当然不是,菲菲是个小丫头,你是大丫头,她喝花茶就够了,你不一样,你要喝龙井。”
我想了一会儿,不清楚她这话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只见她顾自品了一口杯中茶,开口道:“你说话的语气,还真有点像你爸爸,那个菲菲可是有点假。”
我默默地看着她,她则毫不畏惧的迎上我的眼,依旧慢条斯理,“你瞧,这看人的目光都是一模一样,恨不得把我给看个精光呢!”
她幽幽的笑着,只是这几秒钟,我忽然觉得,她像是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尤物,又像那聊斋里的女鬼,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害怕。
我放下茶杯,并不打算跟她周旋,“我爸住院了,生死未卜,醒不醒的来,全看天意。”
尚云雅挑挑眉,还是有几分在意的,“可惜我不能去医院看他,要是能摸摸他,亲亲他抱抱他,说不定他就醒过来了。”
面对尚云雅的不正经,我竭力的在心里劝自己,她就是这样无耻不知分寸的人,她若不这么犯贱,又怎么勾得男人心。
我继续盯着她看或是低头喝茶,在没有摸清楚这个人之前,我不会乱说一句话,否则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刺回来的针。
06
尚云雅大概是耐不住我的沉默,再次开了口,“你应该和蒋菲菲一样,都想让我拿掉孩子吧。”她重新端起茶杯,对着杯口轻轻吸闻着茶香,“我这个人呀,虽然看上去挺温柔娇媚的,可我也有个毛病,就是最受不得威胁,如果有人威胁我呀,我就非要跟他对着干。”她的视线慢慢挪到向了我的眼,专注的神情似乎要吞掉我,“你看你父亲,不就被我气到住院了么!”
我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应该就是刚刚蒋菲菲来这里,威胁她打掉孩子了。
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平日里看上去精明的蒋菲菲,也不是什么沉稳的主儿。
我在心里改变了策略,小口的抿了茶,看着她说,“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会会面,孩子的去留是你的事,我不参与。我只想告诉你,我父亲其实立过遗嘱,死后要将所有资产都给蒋菲菲,我估计蒋菲菲应该是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否则她不会这么急着来找你。”
尚云雅的脸上出现了我想要的纠结,我继续说着,“你应该也不希望,让蒋菲菲那丫头独吞这一切吧?毕竟一把年纪了,你要是真不打算留住肚子里的孩子,偷偷做掉就好,何苦挂在嘴边威胁父亲打掉呢?”我探着身子朝她靠近了一点,一字一句,“你想要的,应该不仅仅只是这一家店吧?”
尚云雅的眉头微皱,即刻,她端回了笑容。她正着身子,为我的茶杯斟满了茶水,“你果然是你父亲带大的孩子。”
我笑笑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楼下忽然有人叫了老板娘,看样子是来了什么贵客。
尚云雅忽然站起身,态度跟刚刚有了转变,“今天我们先这样?改天我约你,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跟着起身,“那就等你消息了。”
从茶餐厅离开,尚云雅一直送我上车。我心里的担忧落了地,料定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现在我已经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了,我要的,是这一把刀,帮我除掉蒋菲菲的刀。
只是,我这边刚坐上车,还没发动,手机就打来了电话,是蒋菲菲的号码。
我接起,那头的她直入主题,“见个面?想跟你谈谈有关那个小三的事。”
我预感到了一丝微妙,“小三的事……和我有关吗?”
蒋菲菲直言不讳,“是与你无关,但如果我给了你足够的好处,是不是就与你有关了?”
“你什么意思?”
“要跟我合作吗?除掉尚云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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