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军败局已定。8月13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布命令:
“在中国(满洲除外)、 台 湾及北纬16度以北之法属印度支那境内之日本高级将领及所有陆、海、空军及附属部队,应向蒋委员长投降。”
国民政府陆军总部根据此道命令将中国战区划分为16个受降区,越北地区就是其中之一。
越北地区是中国战区16个受降区中唯一的境外受降区,根据《开罗宣言》 《波茨坦公告》等文件精神,盟军统帅部于1945年8月17日发布第1号命令:越南16度纬线以北地区的所有日军无条件向中国政府投降。中国陆军总部将越北区划分为第一受降区,并指定第1方面军司令官卢汉上将为越北区受降主官。
国民政府迅速行动,8月20日,驻防滇南的中国陆军第一方面军司令卢汉受命成为越北地区受降主官,指挥所属52、60、62、93军,暂编第19师、23师及独立93师,进入越北地区接受日军投降。
8月23日,第一方面军司令卢汉通知越北日军最高指挥官——第38军司令官土侨勇逸速派代表到云南开远第一方面军司令部洽谈受降事宜。9月1日,日方代表(第38军参谋长)酒井干城到达开远,次日就与中方代表(第一方面军参谋长)马瑛进行会面,双方就“受降”的诸多事宜达成一致意见。9月底,中国陆军第一方面军“受降”部队全部到达越南指定位置。
9月28日,受降仪式在河内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大礼堂举行。日本第38军司令土侨勇逸中将签字投降,卢汉宣读了《中国战区中国陆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第1号训令》,宣布:
自即日起,越北地区日军,“完全受本司令官节制指挥”,日军第38军司令官名义取消,改称“越北地区日本官兵善后联络部部长。”
受降仪式完毕后,军事接收工作全面开始。经清查:
日军投降的部队是:第38军、第21师团、 第22师团一部及独立混成第34旅团,共计军级单位1个、师团级单位1个( 第22师团只余一部分部队, 未作为师团级单位接收 )、 旅团级单位1个;日军投降兵力是30018人。至遣送时, 除解送广州行营战犯189人,暨随战犯工作翻译与 医务人员2人外, 实际遣送日本官兵2980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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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越北8万余名日军大多数都曾在中国烧杀抢掠淫,犯下过滔天罪行,所以军事接收工作开始后,大量日军害怕向中国军队投降后会遭到报复,纷纷向英国军队缴械投降。为了免于被关押至中国军队的战俘营,日军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费神费力将大批日军和装备运送至由英国人受降的越南南部地区,争先恐后涌进英国的集中营。
然而,英国人的操作却出乎日本人的意料。英国人将日军战俘营的法国人解救后,编入自己的武装队伍。欧美人普遍信奉“丛林法则”和睚眦必报,法国人之前受尽日军的虐待,此时变成“管理者”,便加倍报复日本人。
英法建立的集中营犹如人间地狱,大量日俘死于法国人的虐待之下,对日本人以牙还牙,滥杀日俘的现象时有发生。反观中国军队的战俘营,则是“模范”遵守了国际公约,进入集中营后发给主副食和代金,野战医院收治其伤病员,进行感化教育冀其懂得和平道理改变武士道崇拜。
中国的战俘营在具体的管理过程中,各管理所均认真履行了人道主义义务、尊重了日俘日侨的人权,总结起来,主要体现在3个方面:
第一,保障了日侨日俘的生活供给。据史料记载:
“日官兵薪 饷, 其本国已清发至三十五年元月底。而我国又自集中后,发给主副食费用及零用费,故官兵生活费均有余裕,尤以其原存主副食并未完全移交。”
第二,保障日侨日俘的住房需求及清洁卫生,这方面亦有多种史料进行佐证:
从居住条件看,以广安为例,“ 住房原为法人所建, 均极整齐清洁, 有电灯水管设备,厨房、厕所亦佳,该区前曾发生霍乱, 亦已消灭。
第三,保障日侨日俘的医疗需求。三个管理所都保留了原日军的医疗机构供其病患者就诊,住院疗养条件甚是舒适。
与英法的战犯管理所相比,中国军队的管理所宛如天堂。之前“逃到”越南南部的日军追悔莫及,留在越北地区的日军则对中国军队的“以德报怨”感激涕零,他们不仅积极服从战俘营的征调,修筑交通线路,修复通信设施等,而且“模范”遵守战俘营的各项管理制度。
另外,日本人“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的德性再次表现得淋漓尽致,日侨日俘外出的时候,见到中国军人,都会毕恭毕敬鞠躬或者敬礼。后来,法国卷土重来,希望重新殖民越南,法军进入北越,他们也要求日军向他们鞠躬和敬礼,遭到日俘拒绝,双方发生暴力冲突,在海防市,发生日俘夺法军所佩刺刀,刺死法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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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英在《 波茨坦公告》第9条中提 出:“日本军队, 在完全解除武装以后,将被允许返回家乡,得有和平及生产、生活之机会。”中国军队严格遵守此项规定,对于越北地区,中美联合参谋会议初步确定了其遣送顺序:
中国本部遣送完毕后,开始东北地区,继之为越南北部及台湾。第一方 面军于1946年1月在越南海防设立了港口运输司令部,派第52军司令部上校副官刘甲三任港口 运输司令,负责具体办理越北地区曰俘日侨遣返事宜。
中国军队遣返越北日侨日俘,允许他们携带被褥、衣物、粮食,甚至现金,遣返途中还安排了医疗、饮食保障,成为战争史上的“奇迹”。然而,对日投降,蒋介石制定了“以德报怨”的指导思想,希望用中国人的仁义和宽厚换来日军的“感恩戴德”,目的达到了吗?
如今,日本国内否认“南京大屠杀”的言论层出不穷,日本人拒不承认侵华罪行,极力掩饰否认,有的日本人并不认为蒋介石的“以德报怨”有什么恩情,反而是软弱可欺。
反观国际公约制定者的欧美强国,他们是怎么做的呢?苏联押送52万日俘到西伯利亚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个别战俘营地的死亡率高达66%;美国对德国法西斯战俘进行各种虐待和滥杀,并将70万德俘转交给死对头法国,法国对德国怀有“灭国之恨”,70万德俘的遭遇可想而知,法国人可没有想过要“以德报怨”。
如今,日本对俄罗斯是“毕恭毕敬”,德国早已彻底认罪悔过……
“以德报怨”的做法有利有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日本右翼和军国主义幽灵不死,始终值得我们警惕和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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