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悍将覃瑞麟：带3个孙子回家养老，是人生赢家

太平天国阵营中，广西象州涌现出许多名将，如谭绍光、谭体元等，他们都手握重兵，征战沙场，名气很大。谭绍光，忠王李秀成的女婿，据说还迎娶史上第一位女状元傅善祥，册封慕王千岁。1863年11月，谭绍光被叛徒杀死，李鸿章随即制造“苏州杀降”事件，后成为影视剧“投名状”的题材，为众人所熟知。谭体元，册封偕王千岁，太平天国灭亡后，他继续坚持抗战。1866年，因叛徒黄十四出卖，谭体元在嘉应州战败，然后纵身跳下山崖，摔成重伤。一个月后，谭体元被叛徒黄少春抓捕，送往广州凌迟处死。本文主角是另一位象州籍将领覃瑞麟，太平天国灭亡后，他带着妻子以及3个孙子偷偷回到象州养老，1874年才去世，可谓是人生赢家。

覃瑞麟，广西象州妙皇乡大梭村人，与慕王谭绍光、偕王谭体元是老乡，但并不是一伙人。据《象州县志》记载，覃瑞麟参加太平天国时，他的儿子覃振鹏也一起参加革命。此时，谭绍光、谭体元也参加太平天国，但都是十四岁的小孩，隶属“童子军”战斗序列，太平天国称之为“牌尾”。据县志记载，覃瑞麟家境贫困，世代从事农业劳动，生活在赤贫线边缘。但是，覃瑞麟有一项特长，就是喜欢狩猎，且枪法非常准，是典型的“神枪手”。乱世中，枪法了得是好事，不但可以抗击土匪的侵犯，还能出去打猎，补贴家用。可以说，覃瑞麟生活技能还是很强。1851年5月，太平军转战象州，当地拜上帝教教徒纷纷参加起义军，覃瑞麟便带着儿子覃振鹏等家人参加革命。此时，西王萧朝贵主持军政事务，“天兄”萧朝贵压倒“天父”杨秀清，覃瑞麟自然就隶属西王麾下，但只是普通士兵一枚。1851年9月，太平军再次从金田突围而出，直接奔袭永安（梧州蒙山县），并顺利夺取城池。太平军在永安呆了半年，期间进行分封建制，杨秀清封东王、萧朝贵封西王、冯云山封南王、韦昌辉封北王、石达开封翼王，其余大小将领，也都得到相应的官职，皆大欢喜。

永安建制时，我们找不到有关覃瑞麟的史料记载，这也情有可原，覃瑞麟半路参加太平军，又还没表现机会。不过，西王萧朝贵主持军政，覃瑞麟总会有上战场厮杀的机会，他在等待时机。很不幸，西王萧朝贵战死长沙天心阁，西王麾下将领被杨秀清排挤，得不到重用。参加太平天国以来，覃瑞麟并没有立下多少战功，却幸运地来到南京，享受“小天堂”的生活。太平天国抵达南京后，从两广出来的“老兄弟”并不多，杨秀清为了首都的稳定，不轻易让“老兄弟”离开京师，他们大多驻守天京，确保大本营的安全。作为“老兄弟”，覃瑞麟没有参与北伐、西征、东征，而是留在京师，且镇守雨花台要塞，可知杨秀清还是很重视他。要知道，雨花台要塞是天京的南大门，是京师的咽喉要地，若非信得过之人，岂能守卫这里呢？史载：“曾佐政金陵，镇守雨花台，获南门左将军职，屡挫清军。”屡次击败清军进犯，证明覃瑞麟的军事能力并不差。“江南大营”两次围攻天京，包括后来曾国荃湘军围攻天京，雨花台都是双方主战场。覃瑞麟凭借坚固堡垒，利用枪炮反击清军，并不时派兵夜袭，让清军不得安宁。

1862年，为限制忠王李秀成的权势，洪秀全开始大规模分封诸侯，从两广出来的“老兄弟”全部封王，太平天国王爷数量多达2700余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覃瑞麟是两广“老兄弟”，且镇守雨花台有功，被册封为节王千岁。参加太平天国11年，覃瑞麟一直坚守在雨花台的岗位上，连年与清军厮杀，他受封节王千岁，也是名副其实。刚刚封王不久，覃瑞麟便迎来一次大战。1862年10月，忠王李秀成亲率13位王爷，共40万大军（号称），从苏州西征，与湘军主力兵团在雨花台决战。李秀成来势凶猛，连续向湘军营垒发起猛烈攻势，覃瑞麟也派兵出来增援，与李秀成夹击湘军。大战持续44天，太平天国曾一度冲破湘军防线，杀入营垒中，但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太平军无功而返，错过了击败湘军的良机。随着冬季到来，太平军后勤跟不上，缺乏衣服、粮食，只能撤围。雨花台之战后，李秀成执行“进北攻南”作战策略，率兵渡江进入安徽。此时，湘军乘势猛攻雨花台，夺取聚宝门外营垒，覃瑞麟等退第二道防线，苦苦支撑战局，但处境更加艰难。1863年夏，湘军夺取雨花台要塞，覃瑞麟退守天京城，保卫天王的安全。

1864年7月，湘军“吉字营”攻破天京，曾国荃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湘军三日内不受约束，天京如同人间地狱。湘军忙于劫掠，忙于发财，李秀成护幼天王洪天贵福突围而出，前往湖州寻找黄文金，试图东山再起。天京陷落，幼天王出逃，覃瑞麟并没有追随他们。覃瑞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太平天国大势已去，已经没有翻盘之可能。覃瑞麟带着妻子和3个孙子在传教士的帮助下，偷偷逃回象州养老。根据县志记载，覃瑞麟先逃到亲戚家躲避，一年后才回到大梭村，安享晚年。覃瑞麟虽然是太平天国王爷，但名气不是很大，并没有引起清朝的注意，这是他得以善终的重要原因。就此而言，他是人生赢家，比谭绍光、谭体元这两位象州老乡幸运多了。参考书目：《太平天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