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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曦是个妖精,把他迷的五迷三道,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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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曦就是个妖精。

这是宋仁启的认知。

宋仁启是Z城商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陆氏集团副总裁兼上门女婿,手腕与外貌俱佳。

一开始,宋仁启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妩媚动人,古灵精怪。处的越久,越认定李晨曦是个妖精,把他迷的五迷三道,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第一次见面,是在早春。

宾利沿着蜿蜒的山道转了一会儿,他和妻子在金碧辉煌的会馆门前下了车。

一眼便看见树下的那抹红色。

春寒料峭,李晨曦却穿着无袖红色连衣裙,明媚的如同初春的骄阳。

米兰时装周最新的春款,Z市最高端商场也还未曾到货。

这款连衣裙,妻子陆雅选了半天,最后订的宝蓝色,她说自己更爱端庄,讨厌这么张扬的红。

情人张瑶瑶选的绿色,说自己更喜欢纯洁,看不惯这么妖艳的红。

不撞色更好,省的两个女人知道撞了衫又要闹上半天。

可是,他分明从两个女人的眼睛里看见了不甘和无奈。

这么炫目的红色,她俩都驾驭不了。

年纪大的妻子压不住这抹火热,年轻的情人又担不起这份贵气。

但是眼前这个女子,是比这迟迟春日还要靓丽活波的年轻美好。

……你是,鲜妍,

雪化后那片鹅黄,

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

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

没来由的,宋仁启心里默念林徽因的诗。

红裙黑发的李晨曦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撞进宋仁启的心里。

十多年的商海打拼,宋仁启早已知道如何掩藏情绪,他不动声色,挽着陆雅的手,慢慢地从树下踱过去。

李晨曦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面对面站着,色厉内荏:“你都记住了吗?五分钟一过,你就找借口离开……再对一遍词,我的爱好,口味,喜欢的电影……你可别穿帮……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

宋仁启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侍应生很有眼力见儿地打开厅门,还没等宋仁启和陆雅踏进门,就听见李晨曦大呼小叫地把小伙子往里推:“哎呀我妈来了,你赶紧进去等着,快点快点……”

小伙子慌慌张张地往里冲,差点撞到宋仁启。

陆雅不满地抱怨:“没素质!这会馆以后不能来了,什么暴发户也随便放进来……听说城西新开了个会馆不错,以后不来这了。”

宋仁启点点头,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不答应,也不反对。

陆雅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早已厌烦。

他在泥土里的时候,仰视半空中的陆雅,觉得她就是最高贵的公主。

但是等他登堂入室,掌了陆家三分之一的生意,才发现陆家在真正的豪门望族面前,只是一个小喽啰一般的存在。

那陆雅,也从公主变成了患了公主病的作妖。

明明算不上Z城的豪门,却总是端着豪门的架子对他颐指气使。

可惜啊,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文不名饭也吃不饱的穷酸书生了。

被服务生带着去包间的路上,宋仁启忍不住回头,看见红裙的小姑娘搂着一个一身富贵打扮的阔太太往大厅走,不停撒娇,那阔太太满脸宠溺。

宋仁启好奇,这是哪家的小姐和太太?

能进这会馆的,非富即贵。

在这种有求于人的应酬场合,陆雅也并非一无是处,进退得当,礼仪得体,拉着对面老总的妻子笑语晏晏,恭维的话一句接一句把对方哄的开心不已。

宋仁启暗叹一声,到底也算是大家庭出来的,能屈能伸,为了利益,也能收起那副高人一等的嘴脸做小伏低。

这一点,比瑶瑶强。

瑶瑶没见过世面,也不懂得这些场面上的礼仪,但正因为这样才好哄,一个包包,一件衣服,就能让她俯首贴耳,温柔小意。

眼见得酒酣耳热宾主尽欢,这单生意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宋仁启略略放松紧绷的神经,给秘书打电话交代明天的晨会。

包厢里有些吵,宋仁启边打电话边往外走,路过一个无人的包间便走进去,交代清楚事情正准备出去,刚打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宋仁启本能地伸出手,抱了个满怀。

怀里的人抬起头,可不就是那个红裙子的小姑娘。

“穿帮啦穿帮啦……”小姑娘气的跺脚,眼里却满是哀求:“你出去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在这儿哈……呜呜被老妈抓回去死定啦!”

宋仁启了然。

突然发现自己还扑在陌生男人怀里,李晨曦赶紧跳开,宋仁启依依不舍收回了手,也知道再待下去不妥,安抚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宋仁启很贴心地带上门,门关上之前,还很贴心地给李晨曦一个安抚的眼神,说了一句:“放心吧,出去我就说看见你去了别的地方。”

女孩感激地点点头,一副娇憨的模样。

果然,树下的男孩正搀着阔太满会馆找那个红裙子小姑娘。

刚才进门差点被撞到的时候,宋仁启瞥了一眼男孩的穿戴,男孩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他记得岳父也戴过一块同款,他觊觎很久了,至今舍不得买。

能戴理查德米勒的人,家世肯定不容小觑,也肯定不是收钱就扮人男友的“专业扮演”。

那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居然被人骗了,真是有趣。

第二次见面,是在清明。

黑衣黑裤黑墨镜的李晨曦站在墓园里,宋仁启一眼就认出来,这才惊觉,原来小姑娘一直在他心里住着,从未离开。

看着李晨曦的剪影,宋仁启在心里惊叹,这个小姑娘,上次像一团火,这次像一块冰,她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祭奠完亡母,等在出墓园的必经之路,装作不经意地欣赏风景,其实一直注意着李晨曦的动静。

足足三支烟的功夫,李晨曦才慢慢走出来。

宋仁启灭掉烟,迎上去:“上次的事情,没事吧。”

不能太热情,但是又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关心。

李晨曦望着突然出现的宋仁启,不明所以,索性摘下墨镜,眨着一双哭得通红的大眼睛,眼里都是迷惑。

只这一个眼神,宋仁启就知道自己唐突了。

挑拣了这么多次的台词,居然还是唐突了,对方压根就不记得自己了。

只能继续厚着脸皮说:“上次……家里的长辈找到你之后,没有生气吧?”

李晨曦的眼神由迷惑变成了恍然,然后就是不好意思。

“是你啊……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来。”

刚刚哭过的人,还有萌萌的鼻音,听在宋仁启的耳朵里,有些痒。

再接再厉地问:“你有车吗?我送你……这儿不好打车。“

女孩有些审视地打量了宋仁启一眼。

宋仁启了然:“我叫宋仁启,是远泰集团的副总。“

“哦……”女孩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知道远泰……我叫李晨曦。”女孩子欢脱了不少:“谢谢你,司机说一会才到,麻烦你啦。”

李晨曦,李晨曦……

宋仁启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跟在李晨曦后面出了墓园。

一路风景极美,宋仁启却无心看,不停找话题。回程时间太短,他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李晨曦记住自己,免得下次见面,她又忘了。

只是没想到,李晨曦不如上次见面时活泼,上次叽叽喳喳像一只百灵鸟,这次一板一眼的像个女先生。

“宋总来祭奠谁呢?”

“亡母。”

“哦,不好意思,让你伤心了。”

“没事。”

“上次的事情真是多谢你,要是当时被我妈找到了很麻烦。”李晨曦说话的时候温柔似水。

“后来呢?”

“后来我先溜回家了……等我妈到家的时候,我已经把老爸争取到我这一边。”

宋仁启几乎可以想见李晨曦得意的小表情写在脸上,但是丝毫没有。

后座的姑娘依然沉静如水,似乎所说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聪明……不喜欢相亲?”

“不喜欢。”

“那就是……”宋仁启斟酌着开口:“有喜欢的人了?”

李晨曦没有吭声。

一路无话。

宋仁启有些气馁,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得到。

宋仁启把李晨曦放在她要下车的商场门口,目送她进了商场,然后马上调转车头,返回墓园。

李晨曦刚刚哭过的墓前,碑上的名字,叫李晨晓。

看来,是她的姐姐。

看李晨曦那么伤心,估计姐妹俩感情很好。

想起那张年轻活泼的脸庞,还有活力四射的青春的身体,宋仁启感觉回到了十多年前,找回了初恋的感觉。

但是宋仁启深知,即便不能确定李晨曦到底是哪家的闺秀,看她的穿着和气度,也不是自己能金屋藏娇做情人的人。

自己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能力。

至少现在没有。

本来说好了今天去瑶瑶那里,但是宋仁启突然没了兴致。

瑶瑶太肤浅,太幼稚,太低俗,太……

看来,该换个人了。

宋仁启身边的女人不超过半年,这是规律。

宋仁启的女人,都是过了保鲜期之后他给予一定的补偿,然后和平再见。

死缠烂打的,肝肠寸断的,统统都用钱摆平。

一般都是他厌倦了。

至于被分手,宋仁启还真的尝试过,是个什么出版社的主编,高级知识分子,费尽心思追到手,宋仁启便觉得索然无味,尤其那女人知道了他有家室,果断分手,把他给的分手费甩了一地。

但是即便如此有个性的女人,宋仁启现在也只是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悦心,其他的统统不记得了。

对于这些,陆雅吵过,闹过,但是随着宋仁启在Z市商界站稳了脚跟并有了一席之地,她也很识趣地不再要死要活。

这一次,宋仁启觉得自己栽了。

古时候的书生一旦见了青楼的花魁,其他庸脂俗粉再也不能入眼,满心只装着那一人,如痴如狂。

宋仁启终于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所谓一见倾心,说的就是他对她。

第三次见面,宋仁启没想到会是在赌场。

郊区有个私人会所,外表是个安静的酒吧,地下却是个高档的赌场,装潢奢侈,品味独到,只在周末接待Z城有头脸的人物来玩两把。

毕竟,小赌怡情。

周末,宋仁启恹恹地推掉所有应酬,自己驱车到了赌场。

赌场很大,宋仁启是熟客,一进门就有专门的人引着往他熟悉的台子走,宋仁启一路目不斜视,却不经意又看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和荷官面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裙,裙摆很短,越发衬得一双腿修长笔直,一条水滴形状的红宝石项链很好地修饰了女孩的天鹅颈,长发黑亮,却画了很浓的妆。

烈焰红唇,这个词,应该就是为这个女孩而生。

周围的客人不时投过去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

宋仁启大步走过去,把这些目光统统隔绝。

李晨曦赢了一局,拍着手欢呼,扭头发现站在身边的宋仁启,倒是丝毫没有意外。

“一起玩啊?”李晨曦大方地邀请宋仁启。

“好啊。”宋仁启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你擅长什么?”

“骰子、21点、轮盘、德州扑克……我统统擅长!”李晨曦毫不客气。

宋仁启权当她说笑,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等会儿自己多照顾一下,免得输得太惨要哭鼻子。

事实证明,李晨曦还真是所言不虚。

宋仁启心思深沉,尤其擅长计算和分析,玩牌时面无表情,对手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想要什么牌。

李晨曦恰好相反,她会调动一切表情,兴奋地笑,开心地笑,歪着头笑,眯着眼笑,捂着嘴巴偷偷笑……嘟着嘴巴叹气,拧着眉毛叹气……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摆弄头发,一会儿东张西望……时而紧张,时而放松,时而惆怅,时而开怀……但是等到揭开牌底,才会惊觉她的任何动作和表情,与牌局无关。

她所有的表现,都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迷惑人的。

却是十局有九局都是赢。

让人叹为观止。

整整一晚上,宋仁启的心跟着起起落落了多少次。

李晨曦玩累了,拉着宋仁启去上面的酒吧喝酒。

“我不敢让司机来这里接我,一会儿你送我回去吧。“李晨曦咬着吸管,仰着头看宋仁启。

宋仁启逗她:“既然家里不让来,为什么还要偷偷跑出来?”

“我来验证我的赌技。”

这也是宋仁启的疑问:“你这样一个大家闺秀,怎么牌玩儿的这么好?”

李晨曦狡黠地眨着大眼睛:“不告诉你。”

李晨曦转移了话题:“上次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老王叔家那个小子,年纪轻轻的,死气沉沉,一副家族企业继承人的样子,端着架子给谁看!”

宋仁启失笑,转换了话题,开始聊自己去过的国外赌场。

没想到李晨曦见多识广,不但都能跟上思路,甚至对于所见所闻,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两个人从梵蒂冈的教堂聊到了缅甸乌本桥的落日,从法国尼斯的鹰嘴豆煎饼聊到了中东的塔布勒沙拉。

整整聊了一夜。

销售员出身的宋仁启很会聊天,一边附和,一边提自己的想法,更是博得了姑娘的好感,觉得相见恨晚,共同语言好多。

等到李晨曦下车时,已经互相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一夜未眠,宋仁启却觉得神采奕奕,想起早上还有个晨会,匆匆赶回家换衣服。

二层的小别墅里,两个保姆一直在忙碌,早餐照例很丰盛,长长的餐桌前,只有陆雅一个人吃早餐。

看着宋仁启洗完澡换好衣服吹着口哨下了楼梯,陆雅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玩味。

“心情不错?”

宋仁启点点头,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

“新找的情人很可口?”陆雅把一颗鲜嫩的草莓送进嘴里,似乎在评价草莓味道好极了。

宋仁启忽然觉得很败兴。

结婚五年,这个女人越发刻薄和毒舌。

而且内心深处,宋仁启不允许别人这么评价李晨曦。

宋仁启把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便气冲冲出了门。

陆雅已经习惯了。

宋仁启早已厌弃了她,但是她丝毫不担心,因为宋仁启永远不会厌弃她身后的陆家和……庞大的集团。

不过这一次,陆雅叹了口气,却是她厌倦了,厌倦了这个负心薄性、薄情寡义的男人。

却又不能离婚,结婚五年,两人已经成了利益共同体,尤其这个当年一文不名的凤凰男已经牢牢攀住了陆家这棵梧桐树,一旦反目,不只是切肤削肉这般简单,怕是要折筋断骨,大伤元气。

若真要离婚,宋仁启只怕会把公司这块蛋糕切走一大块,当年穷的学费都要陆雅支持的穷小子,已经被自己养成了一匹狼,自己赔上最好的青春,难道还要赔上一半陆家不成?

陆雅在家自怨自艾,宋仁启的生活却是浪到飞起。

处的越久,宋仁启越觉得李晨曦就像一个谜,她可以是仪态万方的大家闺秀,可以是古灵精怪的的小机灵鬼,可以是毫无心机的豪门千金,也可以是洞察一切的涉世老手。

李晨曦就是一个妖精。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灵魂、品味、性格、爱好……统统高度契合的伴侣。

只可惜,迟到了五年。

约饭、约茶、约酒、约电影、约踏青……Z城太小已经安放不了宋总放飞的心灵,宋仁启早就向董事会递交休年假的申请,奈何公司事多,他手底下有个并购案很重要,董事会不批。

李晨曦很不满,两千万人口的城市,太拥挤,哪里盛得下他和她两颗向往自由的心灵。

宋仁启为了安抚心上人,又没有新鲜招数,只能拿出他惯用的伎俩,一掷千金。

但是,往常屡试不爽的招数在李晨曦身上似乎毫不起作用。

宋仁启送李晨曦一个LV,李晨曦包装都没有拆就丢进后备箱,隔天拎着一个爱马仕陪他去酒吧。

宋仁启送卡地亚Agrafe系列的手链,隔天李晨曦腕上卡地亚猎豹手镯的祖母绿和黑曜石差点闪瞎他的眼。

宋仁启不忿,却也无可奈何。

而且李晨曦虽然百变,但是内心很保守,对宋仁启永远发乎情,止乎礼。

第一次碰了软钉子,宋仁启心服口服,却越发对李晨曦的家世好奇不已。但无论怎么旁敲侧击,李晨曦对家庭情况只字不提。

宋仁启又不好问的太直接,怕引起反感更不好。

李晨曦只在酒醉时对他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想娶我,那就一定做好见我父母的准备。只要我认准了,无论你身家千万还是一文不名,都无所谓。

瞧瞧,这得多么财势雄厚的大家族,才敢这么说话。

宋仁启一方面沉醉于和李晨曦的交往,一面头疼于生意场上的俗事。

所以周末晚上的应酬,他不得不去。

城西新开的会馆确实环境清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丛丛嫩绿的竹子在小路两边,隔开一个个独立的小小院落,自成一方天地,外表朴实无华,内里简约奢华,难怪富人喜欢把聚会安排在这。

宋仁启和陆雅照例要扮一对好夫妻,手挽着手走在小路上,陆雅满心欢喜,看得出很满意这里。

小路分叉,一条通向他们订的院落,一条通向一个小小的水榭。

突然传来的语声让宋仁启夫妇顿住了脚步。

“你父亲和你王叔多年的交情,小王哪里不好?学历、家世都是顶尖的,对你也是实心实意……你都二十八啦,难道真的要当老姑娘?”

“阿姨你不要再说晨曦了,都是我不好……”

“你少装好人!上次你骗我说你有女朋友,让我配合你装男女朋友应付双方父母……没想到你这么阴险,联合双方父母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小王是真心喜欢你,想着找机会和你多接触一下,有了感情了不就是真的男女朋友了吗?”

“无耻小人!”

“你住口……”

水榭里灯火通明,三个人,一个坐着两个站着。

宋仁启抬眼望过去,站着的那个……不是李晨曦是谁?

坐着的就是上次会馆李晨曦搂着的贵妇人,应该是她母亲。

另一个站着的就是上次和李晨曦树下对台词的小伙子。

这里距水榭没有几步路,李晨曦站在母亲面前挨训,一副楚楚可怜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李晨曦一身雪白色的连衣裙,像一朵白莲花。

宋仁启像触电一般,第一反应是丢开陆雅的手。

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扭头看陆雅的反应。

却发现陆雅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不正常,而是完全绽放了笑脸,迎着水榭走了过去。

那脚步,居然还有点急切。

“哎哟阿姨……居然能在这遇见您呢!真是太巧啦!”

陆雅走进水榭,亲亲热热地挽着李太太的胳膊:“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前几天还陪着母亲登门拜访……说您正好出门了。”

“你是……”李太太有些想不起来。

陆雅丝毫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是陆远泰家的大女儿啊!去年李伯伯过生日,我跟着父母去祝寿了呢!”

“哦……”李太太恍然大悟的表情真是恰如其分:“小雅!想起来啦!”

陆雅没想到李太太真的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受宠若惊:“是呢是呢……阿姨这是最小的女儿吧?真是大美女,跟您年轻时一模一样。”

李太太顿时开心的合不拢嘴。

宋仁启也真心佩服自己太太睁眼说瞎话的功夫。

陆雅一把拽过他:“阿姨,这是我先生,宋仁启。”

宋仁启很尴尬,不敢看李晨曦,僵硬地笑着和李太太打了招呼。

李太太训人训到一半,明显没有继续叙旧的意思。

陆雅又恭维了几句,很识趣地告辞。

宋仁启转身时瞄到了李晨曦眼睛里的嘲讽很明显。

走远了宋仁启忍不住问:“谁啊?你这么卖力气巴结。”

陆雅对刚才自己老公的表现很不满意:“你也太不热情了,李家太太和她小女儿。”

宋仁启还没有从李晨曦的眼神里走出来,有些心不在焉:“哪个李家?”

陆雅白了他一眼:“李家就是李家了,还能有哪个李家……不懂别问!”

李家?李家?李家!

宋仁启猛然回过神,原来……是李家啊!

难怪了!

陆雅说:“看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人家以为我找了个多不懂事的老公呢!”

宋仁启完全被震到了,不但没有反驳陆雅的话,整个晚上,整个饭局,都浑浑噩噩的,直到回到家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都有些回不过神。

宋仁启压抑着要蹦出胸口的心脏,颤抖着给李晨曦发了微信。

没有回复。

估计生气了。

宋仁启辗转反侧,一夜不曾合眼。

怪不得怪不得……看李晨曦那通身的气质和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厉害豪门的闺秀。

李家,那在Z城,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啊!

难怪李晨曦看不上他的那点身家,难怪李晨曦对人那么纯粹那么自然,难怪李晨曦说话那么铿锵有力那么有底气。

所有的谜底就解开了!

宋仁启只觉得的云开月明,豁然开朗。

一大早就顶着黑眼圈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公司上班。

但是,李晨曦好像真的生气了。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宋仁启急得百抓挠心,什么工作什么并购案,统统都是云烟。

只有追回李晨曦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几次下决心要去李家大门口蹲守,但是终究不敢,万一让李家二老知道了就麻烦了,毕竟他还顶着陆家女婿的名号。

陆家女婿,当年他费尽心机殚精竭虑削尖了脑袋才挣来的名号,这些年他横行商场珍视不已的名号,如今,已然是累赘了。

如此痛苦煎熬折磨了好几天,宋仁启几乎要崩溃了。

李晨曦终于回了信息,答应见一面。

见面之后李晨曦没容得宋仁启说一句话,劈头盖脸:“我以为我有个甩不掉的男朋友,很对不起你,天天总想着怎么把他解决掉然后和你结婚。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有妇之夫,还把恩爱秀到我跟前……我真是个笑话!”

宋仁启赶紧抓住李晨曦的手就要表决心,被一把推开:“但是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我父母摊牌了……我妈气的打了我,我爸把我关在家里,我绝食了三天他才同意。”

宋仁启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李晨曦还是那么铿锵有力:“我喜欢你!我说过,你身家千万还是一文不名,都无所谓。你心里清楚。”

宋仁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娶我,就一定做好见我父母的准备……如果想登我家的门,你还想继续和陆家有什么关系吗?”

宋仁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和陆家切割干净,什么时候我们再联系。”

李晨曦没有给宋仁启开口的机会,干脆利索地走掉了。

宋仁启深知,李晨曦对他,从来都无关金钱与权力,也不耍心机和手段。

所以,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宋仁启提出离婚,净身出户。

陆雅哭闹了一番,最终死了心。

毕竟宋仁启不带走一分一毫,这已是原来想都不敢想的。

乘胜追击,陆雅又提了一个条件,办完离婚手续,从集团公司解职后,要宋仁启完成手中的并购案。

否则陆雅就去找李晨曦,说自己不同意离婚。

这是要把宋仁启的剩余价值发挥到最大,压榨他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陆家的两个儿子都不成器,这个并购案如果宋仁启放手,还真的没人能拿下。

宋仁启同意了,为了新生活,为了更高的平台更广阔的天地,罢了罢了,再最后给陆家做一次嫁衣。

一想到李晨曦和李家,再看这棘手的并购案,有什么难的?有什么是李家不能摆平的?

火速办了离职手续,火速离了婚,火速投入到并购案的工作中。

三个月后,并购案结束,宋仁启长出一口气,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这几个月,他经常给李晨曦发信息,但是李晨曦一次也没有回过。

真是个绝情的小妖精。

等到宋仁启终于光明正大地联系李晨曦的时候,才发现,李晨曦凭空消失了。

天上地下,查无此人。

宋仁启费尽心力打听到李家的合作伙伴,知情人却告诉他,李家太太陪着小女儿这两年一直在国外读书,没有回来过。

还没等宋仁启捋清楚思路,另一把火就烧了过来。

宋仁启为了尽快完成并购,向第三方中介机构提供虚假财务资料,导致第三方出具了错误的评估报告,随后宋仁启说服了手下以多种方式冲抵虚假业绩,向收购方高管行贿,导致收购方并购资金及对宋仁启方公司经营投入的巨大损失,直至东窗事发,移交司法机关。

最终一串人锒铛入狱,宋仁启也被判了十年。

已是金秋,十月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

陆雅等在郊区赌场,李晨曦姗姗来迟。

按李晨曦的要求,陆雅让调酒师调了三杯最烈的酒。

调酒师大概是没见过上午就要喝烈酒的人,还是个女人,一边调酒一边偷偷打量陆雅。

白天的赌场很安静,赌场上层的酒吧人更是少,真是个适合见面的好去处。

陆雅专心地研究桌上的纸牌,李晨曦走过去随随便便翻了一张,就比陆雅手中的大。

陆雅有些气馁:“你怎么练成的这么好的牌技?我也想学。”

李晨曦自嘲:“如果你知道了我怎么练的,就不想学了。”

“我还不会走路,母亲就跟人跑了,我生父是个酒鬼加赌鬼,我从小跟着他在赌场里混,不认字的时候我学会了所有牌的玩法,荷官打骰子我一听就知道点数,纸牌一看颜色就知道开大开小……你想学吗?”

陆雅摇摇头,把一个大提包搁在桌上:“这些都是你退还给我的'道具',其实大可不必,这些首饰,衣服,我本来就是要送你的……尾款也已转给你说的疗养院。”

李晨曦毫不客气地把提包拎过来:“谢了。”

“是我该谢谢你。”陆雅由衷地说:“我知道你帮我不仅仅是为了钱,能告诉我吗?还有疗养院里那个老人……”

李晨曦把三杯酒一杯推给陆雅,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李叔是李晨晓的父亲。哦对了,李晨晓在杂志社有另一个名字,笔名……悦心。”

李晨曦找出手机上李晨晓和宋仁启的合影给陆雅看,然后也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这个人?”陆雅想了一下:“叫悦心,是杂志社主编。”

“看吧,连你都记得我姐姐,宋仁启却一点也记不得了。”

“她是你姐姐?”

“你一定好奇我和晨晓一点都不像吧,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晨晓是李叔的女儿,但是我不是……我和晨晓,异父异母。”

李晨曦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招手让服务员再来一杯。

陆雅看呆了。

“不用惊讶,我的生父,早上就着一碟咸菜就能喝两碗自酿的烧酒。”

“没有惊讶,”陆雅端起酒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敬狱中的宋仁启。”

“还有晨晓。”李晨曦淡淡地笑,望着手机上李晨晓的照片。

“他以为他邂逅了一场势均力敌的爱情?其实他只是踏进了一个处心积虑地阴谋……温柔善良,心底洒满阳光的晨晓他不喜欢,却偏偏喜欢我这样的人,你说……他是不是犯贱?他以为我是完美的公主?其实晨晓才是。

晨晓是莲,而我是从最恶心最肮脏的沟渠里爬出来的蛆虫。

不堪更恶心的事,我做过不少。

遇见李叔和晨晓之前,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我以为我会一辈子成为生父嘴里的死丫头。

李晨曦,多么美好的名字,充满希望,充满阳光,李叔给我取的。

我是被这个世界丢弃的人,在其他人眼里,我不过就值几瓶烧酒,是李叔和晨晓视我为家人,带我逃离了所有的黑暗。

李叔和晨晓捡我回家的时候,我已经被我生父卖了好几次了,之前每次都偷偷跑回家,因为我没地方可去……李叔和晨晓,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亲的人。

但是那么善良的晨晓,被宋仁启这个人渣欺骗了,分手之后晨晓才知道自己怀了孕……她不想留下那个孩子,自己去偷偷手术,不敢告诉李叔和我……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何时得的抑郁症。

晨晓跳楼之后,李叔也一病不起。

你可能会说晨晓轻生是她自己太脆弱了,也可能认为她咎由自取,但是她还有我……我不脆弱,并且永远站在她的那一边。

我见识过并深深领教过最底层的卑劣和阴暗,知道人心最残忍的底线,我品尝过最黑暗的深渊是什么滋味。

所以,不要苛责我的三观是否正确,我只在乎我的亲人,无论我的亲人是不是脆弱有没有错,只要有人伤了她,我一定百倍奉还。”

把宋仁启加诸晨晓的痛苦,百倍奉还。

李晨曦端起给晨晓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拿起提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

从第一次遇见开始,一切都是李晨曦的处心积虑,是两个女人的报复。

陆雅说过,所有情人在宋仁启的身边不超过半年,那么李晨曦也把时间定在了半年。

所谓吸引和钟情,无非是,第一眼的美貌,第二眼的矜持,第三眼的情趣,懂得,以及……最后的身价。

所以,第一次见面,李晨曦气质脱俗,戴着百花的冠冕。

第二次,李晨曦柔弱似水又坚硬如冰。

第三次,李晨曦百变飘忽,识情知趣。

最后,抛出最不容拒绝的身家。

李晨曦记得姐姐陪自己一起看过的一部电影,《沃利斯与爱德华》。

沃利斯·辛普森,没有魅惑众生的顶级容貌,却依然活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缘由,李晨曦认为是用心。

15岁拿下完美富二代塔布,18岁在一场盛大舞会上大放异彩,36岁为了爱德华的皇室聚会准备整整半年。

了解对方最细微的爱好,学习各种舞步,阅读各种书籍,练习各种眼神、表情、一颦一笑,举止进退,笑声的分贝、动作的幅度......

为了晨晓,为了李叔,为了生命中最后的两束光亮,李晨曦在陆雅的帮助下,把自己从一只蝼蚁变成一个豪门千金,给宋仁启量身打造了一个最完美的情人,把他拽进最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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