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松葛芳畅谈大美昆山

沙龙活动中，杨守松（右）与葛芳对谈。记者 倪黎祥摄

领读沙龙活动中观众在欣赏昆曲。记者 倪黎祥摄

从昆山之路到昆曲之路，从经济改革到文化传承

杨守松葛芳畅谈大美昆山

本报记者 姜锋

10月9日，由苏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主办、苏州图书馆承办的“共读·共富”全城领读接力活动第二场在昆山市图书馆举办。知名作家杨守松、葛芳做客领读沙龙，以“新时代昆山之路”为主题，对谈大好昆山、大美昆曲，带领观众一起回首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共同见证从昆山之路到昆曲之路、从经济改革到文化传承的历程。

“光有经济没有文化不是全面发展、全面小康。”这是杨守松一直坚持的理念，“经济可以在短时间内实现跨越式发展，但是文化不可能。从‘昆山之路’到‘昆曲之路’，从经济到文化，这两者相互交融才是真正的‘小康之路’。”

敢为人先的“昆山之路”

30多年前，杨守松创作了报告文学《昆山之路》，引起全国人民的瞩目，并获得江苏省人民政府个人文艺大奖和中国作协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他用饱含激情的笔触，向世人描绘了昆山经济腾飞的宏伟篇章，也向世人揭示了昆山人民艰苦卓绝的创新之路。他表示，数十年前，昆山并不算多么富裕，被称为“小昆山”“小六子”。而现在，昆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农业县发展成为一座生产先进、生活美好、生态宜居、生机勃勃的现代化城市，形成了以“艰苦创业、勇于创新、争先创优”为精神内核的“昆山之路”。

“当时的昆山缺资金、缺技术、缺设备、缺人才、缺管理经验，但时任昆山县县长吴克铨带领同志们迎难而上，在国务院批准的全国14个经济技术开发区之外，自筹经费打造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守松说，他们一方面紧紧依靠群众，千方百计挖掘潜力，勤俭节约，艰苦创业，使有限的物力充分发挥作用；另一方面积极主动地改革开放，以观念破冰打破思想桎梏，走一条敢闯敢试、敢为人先的路子。它东依上海，西托“三线”，内联乡镇，面向全国，走向世界，通过多维度联营引进资金、技术、人才，克服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创造了惊人的速度、惊人的效益。吴克铨曾公开宣称，就是要让投资者赚钱。在他看来，所有的“开发”都是“双向”的，你“开发”我，我也“开发”你，你利用我的土地和劳力，我利用你的技术和设备，这就叫做双向开发，双方得益。

到1989年，昆山开发区工业产值达5.07亿元，在国内开发区中名列前茅。与此同时，昆山开发区带动了昆山经济的发展和文化观念的嬗变，全县20个乡镇差不多每个乡镇都建起了各具特色的经济开发区，1989年220家乡镇企业的产值达10亿多元，占全县工业产值的25%。今年3月25日，昆山市发布了2021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昆山全年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748.06亿元，完成一般公共预算收入466.88亿元，在全国所有县（县级市）中均位居第一名。而这一名次，昆山已经连续保持了18年。

走遍四海的“昆曲之路”

昆曲是中国文化名片、世界文化遗产，昆曲的故乡在昆山，而源头在巴城镇。杨守松走上“昆曲之路”，有一个也许偶然但是细想又是必然的缘故：2005年，杨守松退休后到了这里。他幽默地说，正是这不经意的一步，把他的“昆山之路”和“昆曲之路”无缝对接了。在那里，浓厚的昆曲氛围让杨守松爱上了这一“百戏之师”，也让他开始思考要写关于昆曲的书。

从2007年开始，杨守松自费10多万元，辗转江苏、浙江、上海、湖南、广东、北京等地，还奔赴我国香港、台湾和大洋彼岸的美国加州、纽约、夏威夷等地，先后采访数百名昆曲人，其中70岁以上的80多人。他分地域分行当，记录了被访者口述的昆曲史实，集结成《昆曲之路》一书，内容包罗万象，可谓一部昆曲百科全书。其间，他曾在不会英语的情况下孤身一人远赴美国采访，还曾遭遇车祸九死一生，就为了坚持漫漫昆曲寻根之旅。不过，他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那些老人已经凋零了20多位，如果当时没有及时采访，很多关于昆曲的传奇就真的湮没了。”

《昆曲之路》收获了江苏省“五个一工程”奖和紫金山文学奖，杨守松却没有停下记录和追寻的脚步。数年后，《大美昆曲》《昆曲大观》陆续面世，这些关于昆曲的写作引起了业内外的关注。正如著名昆剧表演艺术家蔡正仁所说，“杨先生用自己的精神‘抢救’了历史。”

“昆曲之路”注定不是一条轻松的路，由杨守松重新编写剧本的巴城版《浣纱记》就是一个缩影。“一切资源都是别人的！”没有剧团、导演、作曲、舞美设计，甚至连灯光和舞台也得依靠他人，合作单位排练场地连空调都没有，演出时大幕的拉合都要自己动手……但是，“从题材选编到导演、音乐等，所有的‘四功五法’都是按照昆曲的规律来进行的，一定是按照本色传统的东西来传承，不能自己随心所欲地创造。”杨守松说。2020年，顾问顾笃璜，导演周志刚，音乐顾再欣，统筹薛年椿，杨守松组了一个平均年龄80岁的“昆剧天团”，5位老艺术家同心同德，精益求精，使得巴城版《浣纱记》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或是受杨守松影响，他的弟子、吴中区作协主席葛芳决意创作一篇以昆曲为主题的小说。几个月的时间，她完成了一个因戏成痴的昆曲演员林平山的故事，起名为《云步》，并交给老师审读。杨守松希望葛芳关注昆曲，却又不希望她为了写昆曲而写昆曲。但看了《云步》，他放下心来：昆曲的意象在葛芳笔端淡淡化开，织就了一个坚守在舞台上的昆曲人的梦。

在葛芳看来，“《昆山之路》写经济，《昆曲之路》写文化。经济中有文化，文化中有经济，各有侧重而已。之前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之后该是经济搭台，文化唱戏了。‘昆山之路’和‘昆曲之路’，都是文化的寻找与守望，都是生命的抗衡与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