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雨夜魅影
六月二十三,京郊运河
雨断断续续已经下了半个月,运河的水位差不多已与河岸持平。
夜里亥时刚过,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过后,一拨暴雨再次来袭,在河边的小路上,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衣的女子挎着个篮子艰难地走着。
风很大,吹的这女子根本站不稳,雨水在她脸上无情地拍打着,女子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向前看去。
在她前方四五十丈的地方有一间土房子,亮着灯,她准备去躲躲雨。
房间内,六个粗鄙的中年汉子正在掷骰子比大小,但奇怪的是这六人却不大声喧喝,都是面目狰狞的望着碗里的骰子,除非发生争执,这六人才会发出简短而又低沉的争吵,但马上也会停止。
就在此时,传来了拍门声,六人警觉地彼此看了对方,这时拍门声再起,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人吗,我是赶路的,外面雨太大了,我想进来避避雨。”
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男子看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回道:“这深更半夜的,哪有女子会在这荒郊野地赶路?”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大哥,行行好,我就是大柳树庄的,今日城中母亲突发疾病,回城照看,本想就在城中住了,可家中还有四个月大的孩子,我怕我家那口子照看不来,不得已才赶的夜路,望大哥行行好,我就进去避避雨,雨停了立马就走。”
一个秃头闪到了门边,从门缝向外看了看,向刀疤脸伸了个指头,点点头。
而一个光膀子的则走向窗户,挑了个小缝向外张望了一番,也向刀疤脸点点头。
刀疤脸没出声,向秃头点点头。
秃头会意,开了门,六个男人一齐望向门外的女子。
女子皮肤不是很白,但长相却也俊俏,被雨水浸透的单衣紧贴着身子,把一副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搭在额头前面,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屋里这六个男人。
女子一脸无辜惊恐的眼神,反倒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与妩媚。
“各位大哥,我,我就在门口,躲躲雨,等,等雨停了我就走。”女子紧张地抓紧了手里的篮子提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此时,六个男人已经没了刚才那警惕与凶神恶煞的面容,一个个脸上似笑非笑,或嘲笑,或淫笑,或不怀好意的笑。
刀疤脸呵斥秃头道:“看着干啥,还不赶紧把妹妹让进来,外面大风大雨的,赶紧的”。
秃头满脸堆笑,弯腰做出了请进的手势,不等女子反应过来,便拽着她的胳膊拉了进来,随后关上了房门。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女子被拽进了屋子中间,双手提着篮子护在胸前,惊恐地望着这六名男子。
刀疤脸站起身缓缓地向这女子走了过来,边走眼睛边在女子身上打量,“妹妹别怕,我们不干什么,这大雨天的,妹妹跑到我们这里,也是一种缘分,我们自然要跟妹妹好好玩玩。”
说完把手搭在了那女子肩上,女子嫌弃而又敏捷地躲开了,可随即便被身后那秃头推了回来,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六名男子包围了,而且这六人都已经站起了身。
六名男子淫笑着缓缓向女子靠近,有性急的已经扯掉了自己山上的外套,眼看女子被包围得越来越小,女子死死抓住篮子蜷缩了身子,惊恐地瑟瑟发抖,突然那六个男人中便伸出了一只手抓向女子的胳膊。
紧接着小土房子里便出来一阵惨叫声,惨叫声持续了不足两分钟,随后土房子的门开了。
那女子一脸冷酷地从房子中走了出来,早已没了刚才的唯唯诺诺,眼神里除了杀意就是冷酷,脸上全是鲜血。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土房子,便走进了雨中。
而土房子内,躺了六具男S(尸,下同),全部被割了颈动脉,手法干脆利索一刀毙命,土房子里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
此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那女子就像一个鬼魅在雨夜里狂奔。
(一):岳半红失踪了
六月二十四,京城
外面雨还在下,六扇门大厅里却热闹非凡,众人将两个人围在了中间,正在高兴地攀谈着。
被围在中间的二人并不是什么高官显贵,而是两个乞丐。
其中那年纪较大但精神矍铄的正是丐帮的三伍长老,此人也是六扇门总捕头三七的师父;而另一位年方四十的长冉男子是丐帮京城分坛的坛主卢行义。
六扇门众人对这两位丐帮人士如此热情,除了丐帮和六扇门关系一向不错之外,主要还是冲着三伍长老来的。
三伍长老位居丐帮长老会九大长老之首,在丐帮中的地位基本与帮主持平,关键是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众人客套寒暄一番,凌腾云(六扇门一把手)问道:“三伍长老冒雨来我六扇门不知有何赐教。”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三伍长老此次前来,绝对不是顺路来看三七的,三七入职六扇门十几年,三伍长老这是第一次来六扇门,以往有事都是三七去拜见他老人家。
以三伍长老在丐帮中的地位,突然造访六扇门绝对是丐帮出了什么大事。
三伍长老笑着说道:“我进京办事,顺道去了趟丐帮京城分坛,卢坛主告诉我说这俩月丐帮弟子大量失踪,我就带他来你们六扇门求助了,具体让卢坛主说吧。”
三七听得明白,三伍长老看似轻描淡写,实际情况怕是非常严重了。
卢行义是半年前升任丐帮京城分坛坛主的,三七也就是在他任职当天前往祝贺,两人并不熟识。
卢行义说道:“自五月初以来,京城丐帮弟子便开始出现失踪现象,因丐帮弟子人数众多最初也没发现,到发现的时候统计已经不见了四百多人,那时是五月中下旬,随后失踪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多的时候一天能有五六十人不见,少的时候一天也有二三十人。
从发现丐帮弟子失踪开始,我们便启动了丐帮情报网,但是这都一个月了,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凌腾云眉头一皱,说道:“你们的情报网都没发现问题?”
卢行义解释道:“是啊,我们丐帮的情报网基本是精确到每个丐帮弟子,丐帮弟子人人都负责情报收集。但是还是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待人失踪以后,再反查情报就发现总是有情报空白区,这也不知道是为何?”
三七听完,说道:“丐帮弟子的活动多是三五成群,或者是拖家带口,白天大多是聚集在一起,到了晚上便会相对分散,但这种分散也不至于形成情报空白吧?”
卢行义激动地说道:“怪就怪在这,失踪的都是一群几个一起失踪,而其余人恰巧又没有看见他们,所以就形成了空白区。”
三伍长老说道:“京城这么大,分散了不足三万丐帮弟子,白天还好,大多聚在一起,可现在天热一到晚上便会四处散开活动,这就容易形成空白。”
百晓生(六扇门技术顾问,江湖百事通)问道:“是不是天热转移到承德等凉爽地方避暑去了?”
丐帮弟子没有家产没有田地,随遇而安自由自在,想去哪去哪,流动性很大,所以百晓生才会有此想法。
“我们已经联系了周围的丐帮分坛,他们在自己的地盘进行了摸排,并未见到我们分坛的弟子。”卢行义间接否定了百晓生的想法。
凌腾云问道:“只是失踪,可有人见到S体。”
卢行义摇摇头说道:“没有,至今没见到一具失踪弟子的S体。”
小不点(六扇门新人,嗅觉极其灵敏)疑惑地问道:“你们总共失踪多少弟子了?”
“两千多”卢行义尴尬地说道。
两千多!开始大家只知道数量不会少,可真正听到具体数字还是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就凭空不见了?”小不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六扇门众人议论纷纷,三七却有不同的想法:全国这么大,两千多人分散到各地如同雨落大河,说不定就是自行离京分散到了各地,找不到也算正常啊。
三七虽是这么想,却并没说出口。
温柔乡问道:“最初是怎么发现你们丐帮弟子失踪的?”,温柔乡是六扇门情报部门的负责,所以她更关心这些。
卢行义回想了一下说道:“最初发现失踪是因为一笔钱款,我们有十几个弟子帮了漕帮一个小忙,漕帮答应每人赠银一两,让他们自行去漕帮领钱。
可是过了好几天漕帮都没见有丐帮弟子前去领钱,便找到我,问是怎么回事连钱都不要,我这才发现那十几个弟子失踪了。于是我就开始查,结果一查发现失踪的远不止他们十几个。”
这下就打消了三七刚才的想法,一两银子对于普通人都不是个小数目,对丐帮弟子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放着这么大一笔巨款不去领,自行离京的说法不成立。
百晓生则换了个思路问道:“现在失踪是确定失踪了,但是是什么性质的失踪?丐帮弟子三五成群活动,而且多少都会些武功,不太可能是被掳走的吧?”
这个观点倒是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如果是强行掳走,难免发生冲突,而且要一次掳走四五人,对方人数一定不会少。
不是掳走,哪又会是什么样的失踪呢?
众人又讨论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不过凌腾云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案子,随后便带着六扇门同僚将三伍长老和卢行义送出了衙门。
三七陪着三伍长老走了很远一段才依依惜别,可他并没有回六扇门,而是去了五城兵马司,三七觉得,如果这两千多丐帮弟子真的是被掳走的,或多或少总会有冲突打斗,五城兵马司就是掌管京城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如果有此类事情发生,五城兵马司一定知道。
可到了五城兵马司,还没等三七开口,负责衙门值守的兵士就说道:“我们岳指挥使已经失踪七八天了。”
三七一愣:岳半红也失踪了?
(二):反其道行之
六月二十八,晴
京郊运河边,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里,站了十几个兵士,领头的是一位将军。此人是运河检校将军霍友恩,负责运河全线的安全。
院子地上躺了九个粗衣烂衫的汉子,早已气绝身亡,都被人用极其锋利的刀刃割破了颈动脉,刀法娴熟下手稳准狠。
“禀将军,全死了”,一个副将在检查了地上九人伤势后回禀了霍友恩。
霍友恩脸上有怒色更多的是恐惧:“是同一人么?”
“是”副将回禀道。
这被害的都是霍友恩的手下,这些人乔装打扮潜伏在运河边的房子里执行特殊任务,知道他们身份的并不多,可如今却全部遇害了。
这其实已经是本月第四起了,已经有三拨同样潜伏的霍友恩手下遇到了截杀。
霍友恩重重地吸了口气问道:“货物可有损失?”
“这次没有”,副将谨慎小心地说道。
“为什么这次没有呢?立马将剩余货物全部转移,赶快想办法运走。”霍友恩紧张地吩咐道。
副将领命下去安排,霍友恩在小院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片刻副将安排完任务回到了小院。
霍友恩谨慎地问道:“上次只被抢走一个么?”
副将点点头说道:“是的,上次那个是漏下的,就一个。”
“你这样,立马知会六扇门,报案,就说我们的人被杀。”霍友恩吩咐副将道。
副将非常惊讶地问道:“可是!。。。。。。”
“让你去,你就去,我就是要反其道行之”,霍友恩一脸阴狠地说道。
一个时辰后,三七独自出现在了运河边小院,其余同僚正在调查丐帮弟子失踪一案,实在是分不开身,三七只得独自前来。
相互报了身份,霍友恩便介绍说道:“这些是我们运河检校营布置的暗哨,主要作用是打击水盗保护商船的安全,可没想到一个月内我们的四个暗哨点被人清了,折损了三十多名手下,没留一个活口。”
三七俯身检查了那些S身上的伤口,都是一刀毙命,下刀稳准狠,刀口极其锋利轻薄但伤口却又颇深,看来此人不仅手上功夫了得,力气也不小。
“你说这是第四起,前三起也是同样的手法么?”三七起身问道。
霍友恩点头说道:“应该是同样的手法,因为伤口大小形状相近,就连伤口位置都一样,都是颈动脉。”
三七说道:“看来,是同一人作案。”
可是,一人对付九人,还都是兵士,现场却有看不到明显的打斗,这人的身手得有多快啊。
不对,好像少了什么?
“你们的这些暗哨不带兵器的么?”三七突然问道。
霍友恩听闻也是一愣,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些手下竟然都没拿兵器,这是怎么回事?
三七重新检查了现场,仔细比对了那九人倒地的姿势和位置。“应该是熟人作案”
霍友恩惊异地重复道:“熟人作案?”
三七指着地上九具S体说道:“这九人围绕这个中心倒向四周,均没有明显的逃跑痕迹,说明当时九人基本围成了一个圈,圈中之人便是凶手,很可能当时九人正围着凶手聊天,凶手突然暴起杀人,而这九人都没拿凶器,还能和凶手围在一起聊天,那只能是熟人。”
随后三七进了院子正房,房内桌子上扔了骰子,花生,酒碗等,桌上,墙边椅子上胡乱扔着九人的兵器。
看来三七猜的不错,这九人原围着桌子玩乐喝酒,凶手进院子以后,九人出来相迎,攀谈中被杀害。
霍友恩沉思道:“熟人!难道有叛徒?”
“霍将军,知道你们在此布置了暗哨的都有哪些人?”三七问道。
霍友恩捏着八字胡沉思道:“检校营参将以上都知道,然后就是几个我的随从亲兵,其他就没人知道了。”
三七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这些参将或你的亲兵,这九人可都认得?”
霍友恩说道:“我们运河检校营本就只有三千多人,分由这些参将管带统领,所以大部分都还算熟识,应该都认得。”
这就麻烦了,三七问道:“这些参将中可有手上功夫了得的?”
这些军中好汉不似江湖中人,军人招式讲究实战,突出力量和短平快的攻击。江湖中人则讲究招式的诡异和灵活,手上功夫便是江湖中人的一大特点。
霍友恩脑中迅速盘算着,但他手下的这些参将好像真没有手上功夫好的。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如果真的是熟人,看来此人隐藏的够深的。
霍友恩疑惑地问道:“我军中参将和亲兵随从貌似没有您说的这种手上功夫了得的,会不会是这些暗哨在当地结识的熟人,比如酒肆酒保饭店小厮一类。”
三七问道:“您说这已经是第四拨遇害的,另外三拨据此多远?”
霍友恩听到这突然明白了,应该不是自己所推测的那样,四个暗哨点相距都在十里地以上,不可能让相同酒楼或饭店送餐。
“会不会是水盗所为?他们也在反向盯梢我们,隐藏身份和我们的暗哨混的熟识以后各个击破下的毒手。”霍友恩说了自己的想法。
三七想了想,这个可能性倒是有,水盗成分复杂,其中不乏江湖高手,而且水盗也算是有组织,为了除掉检校营暗哨真的可能掩藏身份长期接触,等混熟以后套取够消息再下手除掉。
“你们近期盯梢的水盗是哪几支?”三七问道,只有知道附近活动的水盗属于哪个组织的,才好调查。
霍友恩思索道:“大一点的有水蛇帮和芦苇荡,小一点的就是水上漂和浪里沙”,霍友恩说的都是水盗集团的名号。
三七问道:“你们一共在运河沿线布置了多少暗哨?”
“百十处吧。”霍友恩回道。
“那遇袭的都是集中在京城附近么?”三七想缩小一下调查范围。
霍友恩点头回道。“是的,集中在京城到河间段。”
三七点点头说道:“好的,这应该就是此区段内的水盗组织所为,我现在就去调查,也劳烦通知您手下的暗哨在案子没破之前提高警惕,还有,您要注意一下您手下的参将。”
霍友恩点头同意,随后三七别了霍友恩,准备先找附近一个叫水蛇帮的水盗组织了解下情况。
三七骑了马沿运河边碎石路一直向北而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呼喊声,“官家,官家。”
三七兜住马头,转身回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身后叫自己。
那乞丐见三七停了马,问道:“你可是六扇门的官人?”
三七点点头,那乞丐说道:“那您可认识六扇门的三七大人?”
三七下了马,走向那乞丐身边问道:“我就是三七,不知您找我何事?”
“是,是一个叫岳半红的让我找你的。”那乞丐激动地说道。
(三):沉尸
七月初二,京城
一个年轻的乞丐前往丐帮京城分坛领取救济,此人名叫何所求,腰间绑了一个小袋子,这是丐帮最低等级一袋弟子的标志。
何所求三天前刚入的丐帮,还不知道怎么乞讨,所以只能前往分坛领取救济,丐帮为了保证何所求这种不会乞讨的新入弟子不被饿死都会设置救济点。
丐帮京城分坛在一个大院子里,院子很大却没有像样的建筑,救济点前倒真没几个人,负责食物发放的是个独眼瘸腿的老乞丐。
老乞丐用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何所求,从身后的大箩筐里拿出俩窝窝头递了过去,说道:“年轻人,既然入了丐帮,就要学会乞讨,不能天天等着领救济,你说你进丐帮三天了,来领了九顿救济。”
此时在救济点后面走上来一名长冉中年男子,此人就是卢行义。
何所求行了礼,卢行义笑着说道:“年轻人,我知你原是书香门第,家道中落才做了乞丐,既然选择了乞丐的身份,就要能放下面子去面对这个身份,你这三天没有乞讨到东西是什么原因。”
何所求扭扭捏捏而又惭愧地说道:“开不了口,不知道怎么说,找人要过,人家不理我。”
卢行义笑笑,向身后的树林扫了一眼,叫道:“六子,六子,过来一下。”
“来咯”,随着声音跑来一个年纪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虽说披头散发,敞着怀,但这小男孩却有着一脸的成熟与机敏。
卢行义对何所求说道:“你就跟着六子学,看他怎么做的,你慢慢就懂了。”
又转身对六子说道:“六子,这是新入帮的兄弟,不熟悉套路,你带带他。”
这个叫六子的围着何所求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前点脚勾着何所求的脖子说道:“走,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说完抖了抖自己身上那三个小口袋。
何所求尴尬的笑了笑,拜别了卢行义,被六子勾着脖子走远了。
随后两天,何所求跟着六子在京城四处乞讨,别说,这六子真的是个天生乞丐料,就凭着一张嘴,一个人能讨来三四个乞丐吃的。
何所求跟着六子真的是做到了吃香喝辣,可惜乞丐终究是乞丐,被狗追着四处逃,被恶奴凶厮驱赶也是常有的事。
这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六子从一家大户那乞讨来十几个白馒头,俩人找了个墙根蹲了,准备一人吃两个,然后把多余的送回丐帮分坛给那些乞讨不到的丐帮弟子吃。
何所求边吃边问小六子道:“你这么机灵,这么能说会道,为什么不干别的行业啊,照你这资质随便到哪个大户人家都能混个不错的差事。”
谁知六子说道:“去那些大门大户守那么多破规矩,哪有当乞丐舒服。”
何所求问道:“难道你就准备当一辈子乞丐,你的父母不催着你结婚生子繁衍后代么?”
谁知何所求的这句话刺痛了小六子,小六子停下了嚼馒头,低着头黯然失色地说道:“我没有家人了,本来我还有一个哥哥和父亲,可是一个月前,他们突然失踪了。”
何所求一听,连忙打自己的嘴,边打边给小六子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嘴欠,我嘴欠。”
六子见状,立马拉了何所求的手说道:“没事,没事,你本来也不知道,无心说的。。。。。。快跑,快。。。。。。”
何所求被六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被六子拉着跑出了十几丈远,何所求这才发现身后竟然有三只大狗,流着哈喇子正在穷追不舍。
俗话说“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才可怕”,这三只大狗就是悄无声息奔向何所求和小六子的,幸亏小六子机敏,否则被咬几口是难免的。
小六子边跑边骂:“这是刘财主家的狗,刚才大意了,不该坐他家院墙边的,这狗很是难缠,你会爬树不,等下看到树你就先爬上去,我把狗引远点再找树爬。。。。。。”
何所求听到这,刚好看到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柳树,照着小六子的交待,何所求跑到了柳树边,便笨手笨脚地爬了上去,身后那三只狗看都不看他,继续追着小六子远去了。
何所求在树上待了一刻钟,见狗没回来,才下了树,此时天已经黑了,何所求和小六子乞讨的那几个馒头也跑的不见了。
何所求准备去找小六子,他不知道小六子甩脱了那三只恶狗没,可是顺着路找了好久,都没看见小六子的身影。
走着走着何所求已经转了大半个京城,算了,以小六子的机警甩开那几只恶狗应该没有问题,何所求安慰着自己,打算明天一早就去丐帮分坛看看。
此时何所求才发现自己好饿,那馒头刚咬了一口,就被狗追掉了,又跑了大半个京城,这个点去哪找吃的呢?
就在此时,有人在后面问道:“饿不饿?”
何所求一惊,转过了身,“是你?”
“看你饿的都两腿打软了,我这有点猪头肉,尝尝。”来人边说边递上来个小油纸包。
何所求也不客气,用手捏了一小块便塞进了嘴里,太香了,可还没等何所求去捏第二块,他就觉得眼前一阵雪花,视线也开始模糊,随后一头栽在了地上。
待何所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塞了嘴,扔在一艘船上,同在船甲板上的还有十几个昏迷不醒的人。
船在运河上停着,河头有十几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何所求努力使自己翻转了身子,侧过身偷偷向船头看去,此时一个衣衫破烂身材高挑之人被从船舱押了出来,这人被反绑了双手,塞了嘴巴,正在拼死挣扎。
船头站立的一个长袍汉子对此人就是一巴掌, 随后指挥手下将此人打倒在地,在那人身上绑了石头,一切准备妥当,七八个人将此人和石头一起扔进了运河里。
何所求心中一惊,这是沉尸啊,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那被沉尸的人又是谁?
(四):沿河向南
还没等何所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船开动了,但是只开了不足一个时辰,又靠岸停了,随后有十几个人上了船,何所求立马闭了眼,假装昏迷。
何所求被人抬下船,随后便被扔在了地上,紧接着,便被蒙了眼睛。
地上有干草,能闻见牛羊的粪便味道,何所求感觉自己是在一个牧场,随后的两天陆陆续续有人被带到这里。每天都会有人给他们喂吃的,何所求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两天后的夜里,何所求照常被人喂了饭,可吃完饭没多久,何所求便晕了过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一个黑影来到了何所求身边,将一粒药塞进了何所求嘴里。
到了夜里亥时前后,院子里先后进来两拨人,第一拨人穿了黑斗篷带了兜帽,第二拨人蒙了面,这些人进了院子便开始清点人数。
“不用数了一百六十人。”蒙面人首领说道。
穿黑斗篷的不放心接着在数,黑斗篷的首领问道:“岳半红解决了么”
蒙面人首领说道:“前天晚上就扔河里了。”
“你可要确定了,别搞出什么闪失,对了还有逃跑的那个也要赶紧找到除掉。”黑斗篷说道。
蒙面人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做事,你放心。”
此时负责清点人数的黑斗篷回报道:“一百六十人,一个不少”。
黑斗篷首领示意手下抬了一箱银子交给蒙面人首领,“三百二十两,你点点看”。
蒙面人只是打开箱子扫了一眼,便吩咐手下收了起来。说道:“你做事我也放心,下一批什么时间?”
黑斗篷首领说道:“十天后,七月十五,四百个。”
“四百个?”蒙面人头领惊讶地问道。
黑斗篷首领说道:“岳半红已经被除了,四百个对于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说完,黑斗篷示意手下开始搬运,随后,何所求又被抬起运到了一艘船上,不过这次不是扔在甲板上,而是扔在了船舱里。
何所求所在的位置刚好在船舱靠近船舷处,旁边就是个窗户,外面就是船舷外侧的连廊,大约一个时辰后,装船完毕。
牧场内人已经散尽,船也缓缓开动。此时,一个黑影闪进了牧场,又看了看远去的大船,反身回了京城。
船在运河上快速行驶着,一个胖胖的黑斗篷有点晕船,脱了身上的斗篷,靠在船舷上干呕,
此时过来一个瘦子,嘲笑的望着胖子说道:“咋这怂呢。不记得你晕船啊?”
胖子挥挥手解释道:“开慢点没事,一开快就晕。开这么快急着投胎呢。”
瘦子往栏杆上一靠,吹着小风给胖子解释道:“开快点还不好啊,紫金山急着要人呢,一个涨到六十两了。送过去这就是银子啊。”
“六十两?那边是干啥呀,一个人六十两干啥能赚回来啊?”胖子对瘦子说的很是疑惑。
瘦子在胖子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胖子听完惊出了一句国粹“我X”
此时一股穿堂风吹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臭味,瘦子骂了一句:“真臭,这几船拉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都是些乞丐。”胖子用手扇着风驱赶着臭味。
瘦子调侃道:“真特娘的会想,绑乞丐!”
胖子深呼吸一口水面的新鲜空气说道:“还不是被逼的,刚开始绑的都是普通市民,绑了不到十个就被那个什么五城兵马司那个叫岳半红的给盯上了,这才没办法绑的乞丐,反正乞丐也没家人,丢了也没人报案。”
瘦子神秘地问道:“听说,前两天晚上岳半红被抓住了,直接沉尸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当时在场。”胖子肯定地说道。
瘦子一脸猥琐地问道:“咋样,听说岳半红那小蹄子长得不错,没爽一把就沉了?”
胖子一脸嫌弃地说道:“那娘们手段毒的很,要给她松了绑咱船上这十几个没一个能活着离开,到时候不一定是你爽还是她爽呢,所以当时绑了石头就丢河里了。”
瘦子吹了个口哨说道:“可惜了啊!”
船沿着运河一路向南,直到紫金山,何所求与其他一百五十九人被押下船,带了手镣脚镣蒙了眼,被送到了紫金山深处。
当何所求被取下脚镣手镣,摘掉眼罩时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金矿。
(五):三伍长老亲自出手
七月十五,夜里亥时,运河边养殖场。
养殖场里密密麻麻塞了四百人,有坐着的,有躺着的,还有叠在一起的,这四百多人都处在昏迷状态,被蒙了眼反绑了手脚,而且都是乞丐。
四五个蒙面人正在院子里等待,领头的背着手看着天上那轮明月。
半个时辰之后,十几个黑衣斗篷的进了院子。
黑衣斗篷领头的望了一眼院子里密密麻麻的那一群人,笑着说道:“咋样,我说的不错吧,没了岳半红,四百个对于你来说是小意思。”
蒙面人领头的挥挥手说道:“清点吧。”
黑衣斗篷指挥手下开始清点,可刚开始清点不到二十人,从这四百人里突然暴起十几人,这十几人目标非常明确,有四人直奔蒙面人而去,有四人直奔黑衣斗篷首领。其余人则快速向其余黑衣斗篷出手。
变故来的太快,蒙面人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想跑,可是后路已被断掉,不得以抽出了腰间软剑,舞出剑花护住了身子向右侧一个空档突围而出。
可是他没料到这个空档就是陷阱,待他刚突至空档口,围攻他的四人里一个身材中等的乞丐已绕到了他的正面。
“瞬行!”蒙面人首领一惊,这乞丐怎会这么高深的武功?
同时这蒙面人首领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敢和这乞丐硬拼,打出两发暗器吸引对方注意,然后迅速向东突袭,他现在就一个想法,跑。
东面围堵他的乞丐一直没出手,也没躲闪,这乞丐身形不高,也不甚魁梧,蒙面人首领准备就从这里突破,而就在此时这名乞丐却闪开了。
蒙面人首领暗喜,看来是赌对了。舞着剑花便从东面乞丐这里冲了出去,以防有诈,还回头看了一眼。
但就在此时,他感觉腰眼上一麻,紧接着全身的痒痛,他这才明白东边这个乞丐是故意吸引他注意的,不知何时身材中等的乞丐已用瞬行绕到了自己身后。在自己腰眼点了一下。
“完蛋!”蒙面人首领暗叫一声,掉了下来,丢了手里的软剑,跪在地上痛苦的在自己身上抓挠着,可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痒哪里痛。
此时,那会用瞬行的乞丐已经赶到,将蒙面人首领踩在了脚下。
再看黑衣斗篷首领这边,已经有五六名黑衣斗篷被击倒,其他七八人紧紧护住了中间的黑衣斗篷首领。
就在此时,养殖场外又冲进来一批粗衣破衫之人,这些人都拿了大刀,还有扛了长枪长矛的。
其中一个将一柄银枪丢向黑衣斗篷首领说道:“老大,接枪。”
黑衣斗篷首领跳起抓住长枪,有了武器,此人胆子大了不少,枪尖一挑杀向这些乞丐。
刚才围攻蒙面人首领的那位身形不高的汉子,迎着枪尖便冲了上去,丝毫不躲,而且就用身子贴着枪杆,快速向黑衣斗篷首领靠近。
长柄武器一旦被贴身便失去了作用,黑衣斗篷首领深谙其中道理,试图将枪尖撤离这名乞丐,可是他这才发现根本撤不出来,每当想撤离时,那乞丐总会拉着枪杆贴近自己身子。
这是典型的江湖打法,黑衣斗篷首领知道自己玩不过,丢了长枪,转身从旁边随从手里抢过一把大刀,劈头向攻向自己的这名乞丐砍去。
而此时,那乞丐刚好攻到面前,黑衣斗篷首领的大刀也刚好落下。
但是刀行至半空却停住了,黑衣斗篷首领的手被那乞丐抓住了。
这速度!黑衣斗篷首领一惊,还没想到下一招怎么办,那乞丐就已经发力,将他的胳膊迅速向后推,然后再猛的向前一拉。
黑衣斗篷首领身子被这强大的拉力拉的向前冲,而此时那乞丐侧弓了马步,肩膀硬着顶向黑衣斗篷首领身子。
“铁山靠”,黑衣斗篷首领明白这招是咋回事了,可是已经晚了,前拉后撞,一下,胳膊被硬生生扯断了,胸腔肋骨也被撞断几根。
黑衣斗篷首领倒地的速度太快了,那些手下一惊,转身想跑,可早已被其他乞丐封了退路。不得不拼命抵抗。
但是随着几声“嗖,嗖”的破空声,这些手下不受控制的全倒下了,有人捂了膝盖,有人捂了眼。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从这十几名乞丐暴起,到战斗结束不足一刻钟。这群乞丐将这些人蒙面人和黑衣斗篷聚成了两堆。
喽啰一堆,两个头领一堆。
这十几个乞丐相视一笑,揭开了那两个首领的面罩和斗篷,蒙面的是卢行义,穿斗篷的是霍友恩。
随后这些乞丐也撕下了脸上面罩,三伍长老,三七,凌腾云,常伯。。。。。。。
卢行义惊讶地望着三伍长老,这就是刚才擒获他的乞丐,怪不得会用瞬行。“三伍长老,怎么会是你。”
三伍长老呵呵笑着说道:“可以啊,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逼我出手的。”
(六):岳半红之死
三七板着脸问道:“丐帮弟子失踪都是你干的吧?”
这种局面,卢行义不承认也没用,只得点头承认。
“你以委派任务的名义将丐帮弟子分散,再用掺有迷药的食物将他们迷倒,然后卖给霍友恩,没错吧?”三七追问道。
卢行义吃惊地点点头,不等他回话三七又问道:“岳半红是你杀的对吧?”
卢行义又是点点头,他越听越怕,不知道三七还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杀岳半红?”三七问道。
卢行义慌忙说道:“不是我要杀岳半红的,是霍友恩让我杀的。最初是霍友恩派人在京城绑架市民,结果被告了,岳半红便暗中调查,除掉了四个用来藏匿遭绑架市民的窝点里的看守,他便让我除掉岳半红。”
霍友恩听完骂道:“屁,是你那日送人的时候漏了一个乞丐,而这个乞丐又恰巧被岳半红救了,你怕事情败露,才要除掉岳半红的。”
卢行义则骂道:“还不是你抓市民,被岳半红盯上,追到了你的暗哨窝点才发现关押在里面的丐帮弟子的,你要不抓那些普通市民,屁事都不会有,岳半红也不会盯上你。也查不到我这。”
三七冷冷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抓获岳半红的?”
霍友恩抢先说道:“最初我那三处暗哨被袭击,我就知道被人盯上了,那暗哨是我进城绑架市民的那些手下藏身的地方。
但是我当时不知道是谁干的,在她袭击了我第三个暗哨的时候救走了一个乞丐,那是当天未来的及运走的一个乞丐,我便将此事告诉了卢行义。后面的事就是卢行义干的了。”
卢行义骂了一句,接着说道:“霍友恩提醒我小心以后,我便开始让丐帮弟子暗中留意,发现五城兵马司的岳半红正在四处打听丐帮弟子失踪一事。
于是我断定袭击霍友恩手下的就是岳半红,便将此事告诉了卢行义,卢行义便让我想办法除掉岳半红。”
霍友恩听到这激动地骂道:“你放屁,是你自己怕被盯上才提出除掉她的。”
卢行义狡辩道:“也不知道谁怕,从那以后,你一个市民都不敢再绑了。。。。。。”
三七一脚踹向卢行义,呵斥道:“接着说。”
卢行义接着说道:“于是我让人盯着岳半红,发现她竟然女扮男装混入了丐帮,看来她没打听到什么,是想打入内部看看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于是我们顺势而为用药迷晕了她,把她直接捆了,绑了石头丢进了运河。”
“是不是七月初四晚上,在船头沉的那个高个子乞丐?”三七冷着脸问道。
卢行义一脸惊奇地点点头:“是的,是七月初四,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可还记得一个叫何所求的乞丐,那就是我。”三七咬牙切齿的说道。
卢行义吃惊地说道:“原来,你也早就盯上了我们。”
三七冷脸说道:“是的,这要感谢岳半红,和那个被她救出的乞丐。
那天我从霍友恩的暗哨出来,在运河边碰到了个乞丐,这乞丐说是岳半红救了他,并让他想办法找我,告诉我丐帮失踪案是丐帮内鬼所为。
可是岳半红也警告他不要贸然进城,一进城怕就会有生命危险。就在他正无计可施时看到我穿了六扇门官服路过,便拦下了我。
当我听了他的话,便化妆成何所求混进了丐帮,装成一个菜鸟,四处打听,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你,直到我打听到丐帮失踪的都是青壮年劳力,我才发现不对。
这一点你没给我们讲,而且你也不会不知道,只可能是刻意隐瞒。于是我便开始怀疑你,那天我和小六子跑散,随后你便出现,还给我吃猪头肉。
我当时就猜到你要对我下手,就顺着你,果然我被麻晕了,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混进丐帮的那天起,六扇门跟踪部就一直有人暗中跟着我。
我被麻晕后,他们便趁着看守不严的间隙给我喂食解药,所以你们所有的谈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只可惜我不知道你们在船上沉尸的是岳半红。
直到上了前往紫金山的大船,我才知道岳半红遇害了,之所以我们一直不采取抓捕,是因为你们绑架这些丐帮弟子的目的我还没搞明白,便一直由着你们去了紫金山,才发现你们是在抓苦力卖钱。”
三伍长老望着卢行义摇摇头说道:“没想到啊,你为了银子竟出卖丐帮弟子的性命。还恬不知耻的给我说,让我找六扇门出面解决。你这是自送死啊”
卢行义说道:“我那是为了转移视线,先把自己撇清,当时还没抓住岳半红,我怕岳半红把这事捅出去。也怕丐帮弟子先于我去找六扇门报案。”
三七望着霍友恩问道:“你找我报案,也是这个目的吧?”
霍友恩说道:“当时我找你报案,是因为卢行义已经探明袭击我暗哨的是岳半红,我之所以找你一是想把你俩引到一个敌对面上,因为我的手下确实是岳半红杀的。其次我也是为了误导你,让你认为是水盗所为,吸引你的注意力,减少卢行义的压力。”
“你俩是怎么勾搭上的,我听你俩刚才所说,貌似开始的时候,你俩都在绑人?”凌腾云疑惑地问道。
卢行义说道:“我和他是师兄弟,还有现在紫金山负责金矿开采的那个工部主事也是我们师弟,他自从接手紫金山金矿开采后,便找到我们,说有个发财的机会。
让我们提供劳力,然后按劳力数向工部要徭役费,实际发给劳力的只有四分之一不到,其他都是我们的,开采金矿是个体力活,而且相当危险,所以徭役费很高,这不是个小数目。
但是霍友恩出主意说,连四分之一都不用给,他可以将这些劳力身份全部栽赃为抓获的水盗囚犯,于是我和他便四处绑人,谁知他傻不拉几地去绑市民,出手就被盯上了。
我就盯上了丐帮弟子,反正丐帮弟子多,流动性强,少个千八百的也不会引起注意,可谁知偏偏那不开眼的霍友恩被岳半红盯上了。”
半个月后,紫金山金矿工部主事被查,所有被霍友恩定性为水盗囚犯的人员悉数遣返。卢行义被丐帮执行了帮规。
霍友恩和工部主事被充军。
三七在运河边给岳半红盖了座坟,但坟里什么都没有,因为三七在沉尸的位置没有打捞到岳半红的尸体。
三七站在岳半红的坟前,思绪良久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行动之前不通知我,为什么这么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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