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生聚，泽连斯基身边的梁山聚义

今天熊叔要给大家讲一个无巧不成书的故事。

乌克兰战事至今已经打了200多天了，在这场战争中，有太多没想到。

一个战前不被所有人看好，甚至包括美欧盟友的国家，不但顶住了世界第二军事强国的三板斧，如今还从战略防御逆转到了战略进攻。

打得第二军损兵折将，逼着普京颁布动员令。

打到这，但凡思维逻辑正常的人，都可以预见战争的结果，乌克兰是要赢的。

在这场乌克兰的卫国战争中，总统泽连斯基出尽风头，从一开始坚守基辅不动如山，到全球巡回演讲，为国家争取到道义和物质上的支持。

泽连斯基不仅仅是合格的问题，他的领导能力有目共睹，堪称杰出的战时领袖。

但要打赢战争，光靠磨嘴皮子是万万不够的，熊叔发现一个小细节，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到了。

7月17日，泽连斯基签署法令，免去伊琳娜· 韦涅季克托娃 总检察长职务；免去伊万·巴卡诺夫国家安全局局长职务。

韦涅季克托娃和伊万·巴卡诺夫

这两个人在简中媒体的描述中，都是泽连斯基的发小，亲密好友。 免除两人职务，成为泽连斯基众叛亲离的明证。

熊叔查证了一下，巴卡诺夫的确与泽连斯基有着亲密关系，两人相差三岁，住在同一个大院，也就是说，泽连斯基在儿童时很可能是巴卡诺夫的小跟屁虫。

韦涅季克托娃跟泽连斯基并无交集，虽然他们的父母都是法律方面的学者，但真的没任何关系。两人只是在政治活动中成为密友，韦涅季克托娃是泽连斯基竞选团队成员。

通过此事，熊叔看出了什么门道呢？首先，泽连斯基的管理团队绝不会任人唯亲，但凡有出现大的工作失误，哪怕你是发小，也照开不误。

和平时期演戏、吹牛谁都会，但战争是检验德行和能力的唯一标准。

战争是最好的淘沙大浪，让泽连斯基身边团队不断提纯，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各司其职将普京的幻想化为泡影，把乌克兰的不可能变成有可能。

战争初期，泽连斯基与团队坚守在基辅

乌克兰目前的战争统帅部，包括以下这些人：

总理杰尼斯·什米加尔

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阿列克谢·丹尼洛夫

国防部长阿列克謝·列茲尼科夫

武装部队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

内政部长杰尼斯·莫纳斯特尔斯基

外交部长德米特罗·伊万诺维奇·库列巴

这样一个团队，是怎么形成的？他们都是泽连斯基的亲信死党吗？

今天，熊叔将以这篇长文，带着大家去看看，乌克兰在泽连斯基上台后的政治版图，以及寡头势力对这个国家的影响。

乌克兰的“寡头政治”，与大家平常认知差别很大。

01

2020年乌克兰政府危机

2014年冬日怒火后，亲俄的政府及其政治势力被连根拔起，乌克兰将这场革命称为二次独立。

左右这个国家的，存在三种势力，受西方支持的自由派，对俄强硬的“战争党”，继承老一辈政治势力的深层国家派。

受西方支持的自由派主力是泽连斯基的人民公仆党，主要成员还有前总理洪洽鲁克、外交部长库列巴、内政部长莫纳斯特尔斯基。

对俄强硬的“战争党”，以军事、情报、内政系统为主，代表人物是前任内政部长阿瓦科夫、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阿列克谢·丹尼洛夫。

深层国家，就是在反乌克兰第一代威权总统库奇马的过程中形成的，以尤先科、季莫申科为主的老一代脱俄主义者。现今的代表人物是现任总理杰尼斯·什米加尔、国防部长列茲尼科夫。

目前，乌克兰的政治势力有几个特点，首先不用区分谁有寡头支持，实际上三派背后都有。

作为亲西方自由派共主的泽连斯基背后也有，银行业寡头科洛莫伊斯基就是他竞选总统的金主。

这就是科洛莫伊斯基支持泽连斯基的原因，他是犹太人。

但是寡头在乌克兰政治影响力正在不断缩小，寡头的力量与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影响力成正比，当俄罗斯在乌克兰衰落之时，寡头也随之衰落。

后面文章会讲到，读者们也可以想想这是为什么。

其次，有的人具有多面性，比如丹尼洛夫，一方面他是季莫申科集团向东扩展势力时入伙的，但他的政治理念又和“战争党”同路，因此能经常横跳，变换势力。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一条，不管那股势力，都与俄罗斯不共戴天，在脱俄入欧上是一致的。

2014年之后，不持这种政治主张，就别想在乌克兰混了，可见乌克兰人憎恨俄罗斯到何种程度。

好了，介绍完基础情况，就让我们开始进入各股势力之间的合纵连横。

首先，要把时钟拨回到2019年4月，这一年是选举年，作为冬日怒火背后的大黑手，著名寡头，同时也是“战争党”大佬的前任总统波罗申科败选了。

喜剧演员泽连斯基成为二次独立后第二任总统。泽连斯基的当选就不细说了。

竞选时，泽连斯基惊天一跪，许多人觉得他是小丑总统，你觉得呢？

主要原因是波罗申科一心对付乌东分裂势力，扩大军费支出，进行隐蔽战争，任期内经济并无起色，同时也没有清除腐败，引发民众不满。

泽连斯基呢，一个政治素人，人们认为他与乌克兰深层国家和寡头关系最浅；而且他也是第聂伯罗帮的后继者，资助他的就是第聂伯罗帮的老牌寡头；同时他还说俄语，让占比17%的俄罗斯裔可以接受。

于是风云际会之下，这个喜剧演员登上了政治舞台。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泽连斯基做的第一件大事，就与支持他的寡头科洛莫伊斯基切割。

2019年9月泽连斯基下令成立乌克兰最高反腐法院，被媒体称作“反科洛莫伊斯基”法———银行业法案的落地，可以看作泽连斯基反寡头改革取得的初步成果。

然后在数天之前，乌克兰反腐败局突袭了科洛莫伊斯基的住所，获取了文件与手机内容，看来泽连斯基不是那个被寡头操纵的“小丑总统”。

要想融入西方，加入欧盟，需要政治上破除寡头对国家的控制，经济上自由市场化，还要清理腐败。

泽连斯基早期工作重点就是以上几方面。

洪洽鲁克曾是泽连斯基的左膀右臂。

2020年3月，泽连斯基任内第一届政府，属于人民公仆党的总理 洪 洽鲁克 下台，这标志着泽连斯基成为总统后全面改革努力的失败。

注意！只是全面激进的改革。

洪洽鲁克是律师，经常参与投资银行的法律事务，熟悉经济金融领域，具有深厚的人脉。

2014年冬日怒火之后，洪洽鲁克参与政治，并且得到了欧盟与加拿大的资金支持，成立了智库BRDO，洪洽鲁克就是智库的领导者。

在经济上，洪洽鲁克以积极推进放松商业管制的改革，与腐败势不两立的态度著称。因此也得到了泽连斯基的青睐。

2019年5月，泽连斯基上台，洪洽鲁克被任命为总统办公室副主任，这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位置，在这里他协助泽连斯基，推进经济发展和改革。

洪洽鲁克随后又担任了国家投资委员会成员和国家反垄断委员会成员，并在2019年8月成为了乌克兰的总理。

入侵发生后，拿起武器作战的洪洽鲁克（右一）

泽连斯基交给洪洽鲁克的任务，就是为乌克兰入欧盟扫清道路，为消除这个国家投资环境中的腐败，洪总理打了很多仗。

最著名的几仗，有推进了打击非法收购和走私的新法案；废除了 160 项阻止企业运作，并造成额外官僚障碍的过时法令。

另一项工作是推进私有化，在洪恰鲁克的领导下，政府启动了独立以来最大规模的私有化进程。

政府将1000多家无利可图的国有企业转移到了国家财产基金——是过去十年的十倍。国家基金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国有企业通过公开方式出售，获取公平的有利于政府的价格。

2020年7月国家基金以创纪录的11亿英镑拍卖了第一件大型商品，即基辅市中心的第聂伯酒店。

洪恰鲁克政府关键词是—— 我们, 乌克兰, 减少, 效率, 指标。

本质上它是为了推动乌克兰加入欧盟而存在的，这些“打黑除腐”的斗争，都是加入欧盟的规定动作，欧盟不欢迎非自由市场经济，以及腐败丛生的国家。

但他的工作也斩断了寡头攒取经济果实的黑手，比如第聂伯酒店，如果不是进行公开拍卖，在过去的环境下，别说11亿英镑，可能1亿英镑就会被某个寡头吞下。

如此作为，当然会遭受到仍然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寡头集团的反对。

2020年1月，在互联网上出现一段录音，其中一位声音与洪恰鲁克相似的人，批评泽连斯基的经济学知识。

录音曝光了洪洽鲁克与泽连斯基之间的矛盾，也导致了这一年3月，泽连斯基总统任期的第一届政府倒台，改革派自由派暂时受挫。

但你不能认为泽连斯基不赞成洪洽鲁克的改革，恰恰相反，改革就是泽连斯基推动的，或者说站在他背后的势力推动的。

暂时挫败并不意味着乌克兰在走回头路，作为所有政治势力的目标仍然是——脱俄入欧。

02

扔石头有时，聚石头有时

2020年疫情的冲击，乌克兰经济滑坡严重，泽连斯基的统治摇摇欲坠。

10月，地方选举人民公仆党失败，支持率不到20%，泽连斯基只能暂时收起激进的全面改革，而且让渡出许多重要政府位置给其他政治势力。

继任的总理是杰尼斯·什米加尔，这位被视为温和派犹太人的总理，便是各方妥协的产物。

什米加尔

什米加尔是从寡头里纳特·艾哈迈托夫的DTEK能源公司中发迹的，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利沃夫州的技术官僚。

利沃夫州是季莫申科政治势力的老巢，这里的人被自认为高人一等，是中欧人，与乌东地区俄裔为主的穷鬼地方并不一样。

2019年，什米加尔被任命为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州州长，2020年2月，他加入政府担任副总理。

什米加尔一直想撇清与寡头的关系，说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艾哈迈托夫，但乌克兰人相信，他的任命是泽连斯基为安抚寡头而采取的妥协举措。

说到这里，熊叔免不了要再度提醒一下，现在的乌克兰政治里最大的“寡头”就是美欧，入欧盟，入北约就是最大的政治。所以即使与寡头有关系的政客，也是朝着这个大方向努力的。

什米加尔与前任的区别仅仅在于，他是温和的改革派，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

什米加尔在战争爆发前，动作很平和，对经济只是采取修修补补，希望抚平因为疫情带来的创伤。同时，也不想过于刺激寡头们，希望乌克兰经济能够软着陆。

修补并不意味着啥事不干，什米加尔有一项最大的，也是最棘手的工作——推进乌克兰土地改革。

乌克兰农民除了种地，还擅长拉坦克。

乌克兰的土改可不是给农民分田地，而是允许土地自由买卖。

2001年为了遏制投机行为，防止土地高度集中，乌克兰禁止出售农田，法律还禁止农民将耕地用作银行贷款的抵押品。

20年来，这个法律一直成为扼杀乌克兰农业发展的绳索，世界银行估计，如果放开土地买卖，将为乌克兰带来1.5%的经济增长。

那么谁是阻碍土地自由买卖的主力呢？是600万乌克兰农民！他们担心外国人和资本会改变农村的经济格局，并且从他们手中掠夺土地。

农民们的担心很简单，土地私有化、集约化经营，会大大降低生产成本，从而降低农产品价格，提升该国农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但是，这必然触动小本经营的自耕农的蛋糕，打破他们通过小产量、高价格维持的利益格局。

在4000多万人的乌克兰，600万的农民可是巨大票仓，因此自从2011年以来，几乎每届政府都要解决这个大问题，但一直无法实现，原因就在于政客们首鼠两端，不敢冒丢掉票仓的风险。

乌克兰农村，仍然安贫乐道。

今时今日，问题更加突出，乌克兰想加入欧盟，就必须放开土地自由买卖，这是加入欧盟的要求之一。

2021年7月，乌克兰终于通过了一项允许农用地买卖的法律，个人被允许购买最多100公顷的土地，2024年外国人被允许购买乌克兰农田。

战争爆发后，土地改革进一步松动，9月1日乌克兰开始大规模的私有化运动，对粮仓和面包企业进行拍卖。

什米加尔计划，盘活村庄和小城镇的多年来闲置，且使用效率低下的设施，允许以合理价格购买这些设施，并为农村提供工作的机会。

看见没，什米加尔任上所做的土地改革，又是为突破入欧盟瓶颈，所作的努力。

在泽连斯基的战争班底里，还有一位重要人物，他戴着眼镜，外貌儒雅，经常穿梭于欧洲各地，为乌克兰洽谈军事援助。他便是国防部长阿列克謝·列茲尼科夫。

战争头几天的列茲尼科夫，也坚守在基辅。

列 茲尼科夫 是深层国家一员，作为乌克兰最杰出的律师，列茲尼科夫并没有太多军事经验，仅仅在年轻时参加过两年俄罗斯空军。

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名律师，在为尤先科打总统竞选官司时与尤先科结识，并多次为寡头从事私有化并购的法律工作。

无论在老牌政治势力还是寡头集团里，列茲尼科夫都有很深的人脉，这也为他从政铺平了道路。

列茲尼科夫和泽连斯基没有太多交集，也没有参与14年之后乌克兰军队的重建，而且他还是在2021年11月，乌克兰被入侵迫在眉睫时才担任国防部长的。

但列兹尼科夫有一样长处——对乌东被占领区非常熟悉，在2019年9月，他成为乌克兰参加关于顿巴斯定居点的三边联络小组的代表、副组长。

然后又成为了什米哈尔政府副总理，兼乌克兰临时占领区重返社会部部长，在政治解决乌东问题上，列兹尼科夫有两年工作经验，也是贯彻泽连斯基结束战争方略的人。

列茲尼科夫当国防部长是半路出家，也是因为他在西方有较高的声誉，他的律师事务所曾获欧洲钱伯斯奖，又被英国杂志《律师》评为前独联体地区最佳律所。

列茲尼科夫缺乏军事经验。

2015、2016年，他还在欧洲委员会地方和地区当局大会，担任乌克兰国家代表团团长。这些经历，让他对西方的思维模式，沟通技巧非常熟悉。

所以，列茲尼科夫成为国防部长的时机也是无巧不成书，离战争爆发只剩三个月，他的主要工作就变成了跟西方要军援，这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在与寡头+深层国家政治势力周旋时，泽连斯基也不能霸王硬上弓，也要找一些能满足各方需求的人选。

但在清除寡头对政治影响方面，泽连斯基仍然是步步为营，在战争爆发后，利用自己名望大振，继续打击寡头。

6月29日，泽连斯基批准将乌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关于寡头登记的决定付诸实施。这个《关于在公共生活中具有重要经济和政治影响力的人（寡头）的登记条例》，将登记寡头的全名、出生日期和地点、身份信息、护照详细信息等。

寡头的落幕是迟早的事，这次的战争，将会加速这一进程。最终，他们或者进行政治交易，争取软着陆，如若不然，只能等待着身败名裂了。

现在解答前面的问题，为啥过去乌克兰寡头可以控制乌克兰政坛，但是如今却岌岌可危了呢？

区别在于，2014年之前不少寡头背后有俄罗斯撑腰，当亲俄势力被清除后，寡头就失去了后台，美、欧如何能再让你们存在？

亲西方的寡头呢，只有一条路，被招安呗，像科洛莫伊斯基，与已经结盟的亲西方政治力量达成退出机制。

寡头影响政治在乌克兰不可能一夕清除，肯定还会时不时兴风作浪，但已经不能如过去那样只手遮天。

时与势都变了。

泽连斯基签署申请加入欧盟文件。

03

八年来的大浪淘沙

在乌克兰的战争决策层，还有一位异常重要的人物——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阿列克谢·丹尼洛夫。这个职位是目前仅次于泽连斯基，对国家安全战略最有发言权的人物。

丹尼洛夫是典型的“深层国家”，这位出生在卢甘斯克的乌东人，90年代初期就获得了公职。

1994年至1997年，丹尼洛夫担任卢甘斯克市市长，当时31岁的他，是卢甘斯克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

2000年后，丹尼洛夫跟随所属的自由民主党加入了与季莫申科的政治联盟。但更多时候丹尼洛夫表面上仍是一个比较独立的政治人物。

他经常上电视在脱口秀节目里吐槽寡头、非法的私有化、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渗透。所以人民群众都很喜欢他。

2019年7月丹尼洛夫进入泽连斯基的领导班子，10月份出任非常重要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一职，这个职务为何重要？因为他还掌管着乌克兰的情报系统，比如SBU（乌克兰国家安全局）。

丹尼洛夫

丹尼洛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 “我们将清除那些俄罗斯老鼠，不幸的是，它们仍然在我们的水井里跑来跑去，并试图兴风作浪。 我们一定会将他们全部送进监狱或送回俄罗斯。 ”

他是泽连斯基身边最强硬的反俄主义者之一，今年8月22日，是他60岁生日，在他的FB里PO出一张照片，穿着白色西服的丹尼洛夫走在焚烧的克里姆林宫背景之中。

丹尼洛夫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让俄罗斯解体，他有一个执念，认为只有俄罗斯解体了，对能彻底消除对乌克兰的威胁。

作为泽连斯基的国家安全助手，丹尼洛夫在一个问题上与泽连斯基有较大的分歧，那就是乌东持续不断的冲突。

2014年至2022年2月24日，乌东分裂地区无日不战，即使双方签订了停火协议，但乌克兰方面仍然不停地进攻蚕食分裂主义者地盘。

这背后的主导者除了丹尼洛夫，还有一个民族主义色彩特别浓厚的“战争党”。

2021年7月，乌克兰内政部长阿尔森·阿瓦科夫辞职，结束了他8年的职业生涯。他是唯一一个在冬日怒火后担任政府部长，经历了两任总统屹立不倒的人物。

战争党大佬阿瓦科夫

而 阿 瓦科夫 就是乌克兰目前实力最强的政治势力——“战争党”的核心人物。

是他们，在14年之后在各个战线上开始清除乌奸；是他们，开始了乌克兰军队的北约化升级；是他们，持续不断地在乌东进行边境战争，要以武力恢复被俄罗斯分裂出去的领土。

关于阿瓦科夫，你想不到的是，这个八年如一日打击俄罗斯的鹰派强人是亚美尼亚人。而且这位仁兄还以1.8亿美元的身家成为乌克兰排名前100名的富豪。

不过，赚钱并不是阿瓦科夫最有兴趣的事，他很早就投身于尤先科的政治集团，长期在哈尔科夫州担任各种公职，并且在各种政治斗争中，被对手打得遍体鳞伤。

2012年1月，哈尔科夫地区检察官以“超越权力和官方权力”为由对阿瓦科夫提起刑事诉讼。随后他还成为了国际通缉犯。

2014年冬日怒火，阿瓦科夫被俄国人认为是幕后黑手之一，成为推翻亚努科维奇的重要人物。然后，在“战争党”另一位大佬，总统波罗申科的提拔下成为了内政部长。

当时人们期望的是内政部长可以消除警察腐败，阿瓦科夫的做法极其简单粗暴。

2015年7月1日，阿瓦科夫在特种部队的陪同下紧急抵达Mykolaiv，解雇了当地所有交警，指控他们受贿。 在新警察开始工作之前，该地将由特种部队“和平战队”巡逻。

7月6日，他又以同样的手段，解雇了顿涅茨克地区所有交警。

2014年后，为改善警察在人民心中形象，乌克兰警察换装，制服更西方化。

这些反腐败只是蜻蜓点水，重头是另一项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工作——清扫警察、内卫系统的亲俄派和间谍。

克里米亚危机中，俄罗斯对乌克兰各个领域的渗透触目惊心，军队竟然发生整建制投降的丑闻，乌克兰从上到下对俄罗斯完全是透明的。

阿瓦科夫在波罗申科的支持下，大刀阔斧消除各个部门的隐患，揪出一只又一只鼹鼠，正因为他的工作重要性且卓有成效，因此无论城头变幻，阿瓦科夫始终巍然不动。

另一项重要工作，是组建国民警卫队，也许是看到乌克兰军队在克里米亚危机中的怂样，阿瓦科夫亲自推动建立了国民警卫队，这支次级军事部队，成为乌克兰军队的重要补充。

还记得俄罗斯入侵开始时的事吗？俄军空降兵突击基辅西北郊的安东诺夫机场，第一时间投入反击，且迫使俄军取消大规模空降的部队，就是国民警卫队第四快速反应旅。

阿瓦科夫之所以被称为战争党，是因为他和同伙一直坚持在乌东进行作战行动，通过轮换，不断让北约训练出来的乌军得到战争经验。

乌东地区多支民兵组织，也是由阿瓦科夫支持的，人们担心这些民兵组织会成为乌克兰的军阀，不受中央政府控制。因此亲西方自由派，也对阿瓦科夫的野心保持警惕。

2019年总统选举，阿瓦科夫支持过泽连斯基。

到了2018年，面对有些懈怠的国内形势，又是阿瓦科夫提出，恢复乌克兰完整战略和顿巴斯被占领的“小步骤机制”。

阿瓦科夫一直坚持，就算打100年，也要恢复所有乌克兰领土，包括克里米亚。

但泽连斯基上台后，其中一个承诺就是结束顿巴斯战争，这就让阿瓦科夫与泽连斯基产生了矛盾。

而且阿瓦科夫一些绕开法律，强硬专断的做法，也引起了乌克兰身后最大的“寡头”美国的注意。

拜登政府上台后，白左洁癖又开始犯病了，阿瓦科夫的时间也到头了。

乌克兰新闻网站Strana上的报道称，阿瓦科夫在与美国副助理国务卿乔治肯特会面时被勒令辞职。虽然只是小道消息，但这种东西无风不起浪。

应该说，阿瓦科夫8年任期，在加强乌克兰反俄力量上，做出了突出贡献。

在他辞职后，乌克兰议会成员称赞阿瓦科夫“将乌克兰从俄罗斯世界中拯救了出来”。

没有战争爆发前八年的练兵，乌克兰可能已经亡了。

在赶走了阿瓦科夫后，泽连斯基提名了自己竞选团队成员杰尼斯·莫纳斯特尔斯基。 这代表着“战争党”最大的地盘被泽连斯基占领。

但人们都在怀疑，缺乏内政工作经验的莫纳斯特尔斯基能否替泽连斯基管好这个重要部门，毕竟阿瓦科夫盘踞了8年，基本上整个部门上下都是他的人。

“战争党”某种程度上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打击俄罗斯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的集合。在过去八年，他们时刻进行着对俄罗斯的战争。

普京所说要打击的乌纳，就是这伙人。

现在看，“战争党”对乌克兰必不可少，他们为这场战争做的准备，正在发生效用，它让乌克兰走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

2021年对乌克兰来说，是动荡的一年，疫情冲击之下，泽连斯基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民意支持，这迫使他越来越向其他势力妥协。

乌克兰政府和后来的战争统帅部，开始成为左中右的大联合，既有西方喜欢的自由派，也有代表寡头的深层国家势力，还有反俄最坚决的“战争党”。

在普京看来，这样没有民意支持的人，这样松散的政府，推翻它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从那时候开始，普京就动了打到基辅去，活捉泽连斯基的心思。

从事后诸葛亮看来，关键时间点上重组的乌克兰政府，兼容了各方势力，组成了真正的大联合，反而在战争到来之时起到了团结各方势力的作用。

无论山头再多，他们脱俄入欧的心却是一致的。

主要参考资料：

Данілов вважає, що розпадРосії вже почався: Є десяток регіонів, готових вийти з РФ

Four Cabinets Of Ministers After Euromaidan: The Path Of Reforms

The ‘indispensable’ Minister of Internal Affairs, Arsen Avakov, has resigned.

Ukraine Country Report 2022

Ukraine’s Unromantic Reshuffle

Ukrainian interior minister with close ties to the far right resigns

鉴于腐败和苏联时代的遗留问题 乌克兰的土地改革计划能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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