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战争与民众的命运和选择

列夫·托尔斯泰

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代表作《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被称之为俄国文学史上“一位伟大生活发现者”。

《战争与和平》是列夫·托尔斯泰最具代表性的鸿篇巨制，被称之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小说”。

《战争与和平》

《战争与和平》以1812年的卫国战争为中心，以鲍尔康斯、别祖霍夫、罗斯托夫和库拉金四大贵族的经历为主线，再现了从1805到1820年间的重大历史事件，展示了19世纪最初十五年的俄国历史，是一部表现当时社会风貌的百科全书式的恢弘史诗。

这部小说“近千个人物，无数的场景，国家和私人生活的一切可能的领域，历史，战争，人间一切惨剧，各种情欲，人生各个阶段，从婴儿降临人间的啼声到气息奄奄的老人的感情最后迸发，人所能感受到的一切欢乐和痛苦，各种可能的内心思绪，从窃取自己同伴的钱币的小偷的感觉，到英雄主义的最崇高的冲动和领悟透彻的沉思”等等都囊括进来了。

在小说中精心地描写了鲍尔康斯、别祖霍夫、罗斯托夫和库拉金四大贵族家庭，并以在民族存亡关头是否爱国为尺度，把这四个家族严格分为不爱国的宫廷贵族和视国家荣誉和民族尊严高于一切的庄园贵族。他们的生活及其活动成为小说的主要情节线索。

鲍尔康斯绰号“普鲁士王”，在保罗王朝时期任过总司令，退伍后与女儿玛丽深居在童山庄园。他正直孤傲而又脾气古怪专横。他不但对来登门攀亲的库拉金不屑一顾，而且当着客人的面，因为女儿的化妆不如他的意，而无情地践踏女儿的自尊心。他认为数学能去掉糊涂思想，就二十年如一日地教授女儿数学，而他的女儿为了摆脱父亲的专横作风，只能永世孤寂的沉浸在乡村生活和宗教之中。

而拿破仑的侵略战争，激发了鲍尔康斯心灵深处的民族意识。他送儿子上前线，井且是监督全国征兵工作的总司令之一。他不顾年老体弱，穿着制服、佩带勋章、组织民团，以尽军人天职。后来临终时，还为俄国的被毁而痛心流泪。

别祖霍夫是叶卡琳娜朝代最富有的花花公子、显贵，把私生子彼尔送到国外受教育。他死后，彼尔成了巨额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在大敌当前时，彼尔卖庄子，为国家贡献一千人的联队及给荞，为民族自卫战争出力。

罗斯托夫夫家族以豪奢闻名，他们的大房子里总挤满了人，上流社会各色各样的人总是在他们晚餐桌上集合。战争期间，罗斯托夫伯爵的儿子、女婿都参加了军队。在莫斯科被放弃的撤退中，他和小女儿娜塔莎命家人卸去满载的行李物品，用自家的马车运伤员。罗斯托夫一家，在民族战争中表现出深沉的爱国热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与鲍尔康斯、别祖霍夫、罗斯托夫三大家族表现不同的是库拉金家族。库拉金家族的老一辈伐西里王爵是一个老于世故的市侩，他到处拉拢关系，以求得利。遇到有地位的人，先想到对自己是否“有用”，他深知“人事关系在社会上是一种资本”。

彼尔有钱，他勾引彼尔娶自己的女儿爱伦。玛丽是富有的女继承人，他领着儿子阿纳托尔登门求亲，甚至不顾脸面与身价去争夺别祖霍夫的财产。在他的培育下，他的两个儿子也混进官场。他的女儿爱伦是个空虚而愚蠢、生活放荡的女人，却得了非凡聪明的名声，成为上流社会知识阶层所瞩目的人物，沙龙仕女的班头。这个家族是宫廷贵族的典型代表。在战争期间，他们依然过着奢侈的生活，一切照旧。

列夫·托尔斯泰在小说中，通过四大贵族家庭成员间的友谊、恋爱、婚姻等关系，把他们联系、纠葛到一起，形成既有共同利害又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复杂的人际圈子关系网。而这个关系网就是当时俄国上流权贵阶层的缩影。

列夫·托尔斯泰通过四大贵族家庭及其成员的活动，把战争与和平交替描写，把前线与后方，国内与国外，军队与民众，上层与下层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真实而准确地反映了19世纪初期在俄国发生的伟大的反法卫国战争，以及当时俄国的社会生活面貌、政治状况、人民的思想情绪，把整个时代的动荡脉搏都记录下来。

总之，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的主题是肯定卫国战争中俄国人民正义的抵抗行动，赞扬俄国人民的爱国热情和英雄主义。俄军统帅库图佐夫元帅被描写成感悟到人民意愿的人，他不仅聆听民心和“士气”，更听命于隐藏在民心和“士气”背后深刻而宏大的东西。这种力量贯穿“战争与和平”较量的漫长过程中，任何个人的意志都不足以与之抗衡。这股神奇的力量鼓舞着俄罗斯人民忍受了巨大的痛苦和牺牲，以违背沙皇意志的方式赶走了法国人。

除了肯定和歌颂的一面外，列夫·托尔斯泰通过《战争与和平》无情的揭露出了当时俄国上流权贵的腐败、自私自利和虚伪，对战争进行了深刻的谴责和批判。

固化的权贵阶层和巨大的贫富差距

所谓战争与和平，就是指前线与后方。前线在流血拼杀，后方却依然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朝廷权贵们、贵族男女们仍在开着无尽无休的晚会、舞会、宴会或者恣情纵兴的野外游猎等等。

《战争与和平》中四家权贵家族之间的复杂关系让我们看到了一个阶层固化的缩影。当时的上流权贵们通过各种方式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圈子壁垒。阶层固化，底层民众根本没有机会进入，社会向上的渠道被阻塞。

俄国权贵阶层们养尊处优、好逸恶劳，因为有制度保障，其子弟生来就有锦衣美食、宝马良车，长大之后可以凭借父祖荫庇，轻而易举地获得土地和高官厚禄。所以，俄国贵族的腐败气息浓厚，惨无人道、暴戾。

权贵阶层的富贵享乐、奢靡无耻和底层民众的贫穷落后、饥寒交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贫富差距巨大，社会阶级矛盾尖锐。不过在战争面前，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其实都没有选择，都会被卷入战争之中。

命运和选择

我们能避免战争吗？似乎不能。战争到来时，我们能选择吗？或许没有。面对战争，民众根本没得选择。在国家利益和宏大叙事面前，个体命运是不受控制的，我们只能遵从与服从。虽然命运可能是幸运的，但也可能是被冤屈、被错待、被冷落的命运。无论如何，我们不要轻视生命，要慎重对待最容易大规模毁灭生命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