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华尔街日报》发表名为《对华作战,美国工业基础并没有做好准备》的文章,作者颇有来头,是前任美国国防部长副助理。目前,中美关系陷入低谷,而《华尔街日报》刊发的这篇由与军事打交道的人写出的文章,自然引起外界的高度关注。毕竟各方都在关注美国是否具备与中国作战的工业能力,在这篇文章中,美国国防部长的前任助理表示,当前美国还没有做好准备。
第一,美国的国内工业并未做好延长的常规战争准备。举例而言,在俄乌危机中,美国为乌克兰提供“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标枪”反坦克导弹都已经清空库存。以至于美国国内加班加点地生产仍赶不上乌克兰战场的消耗速度,这足以说明,美国国内的工业生产尚且无法跟上目前的小规模常规战争,当美国与中国这一大国真正爆发战争之时,美国工业显然更加难以支撑。
第二,美国是全球化获益者,因此美国的国家权力及工业能力主要体现在对全球资源整合方面。也因为美国的自身的工业生产体系及供应链过多地依赖全球化及外国,导致许多零部件都需要经由外国生产,在其他国家高度配合的情况下,美国才能完成一件产品。美国波音公司便是最简单的例子,波音公司生产一架飞机,其产品生产及供应商涉及全球众多国家。一旦中美开战,美国离开中国这一最大的供应商后将不知何去何从,不仅美国军用产品可能面临短缺,美国民用商品一旦被中国断供,美国国内必将陷入混乱,从这一角度而言,这位前国防部长副助理认为,如果中美开战,美国工业估计有点悬。
第三,这一点涉及作者的老本行,前国防部长副助理表示,如果中美开战,必然将重点争夺太平洋战场的主导权,而太平洋战场的作战主力当然是海军。以目前情况而言,美国海军装备不仅存在老化问题,还缺乏能够进行远距离投送支援舰,这也就意味着美国海军目前缺乏投送工具。因此,这位国防部长副助理得出结论,美国工业必须得到进一步加强,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与中国翻脸后一定会吃大亏。
首先,这篇文章指出,对华作战美国工业并未做好准备,而相关内容也由于多种原因引起外界关注。
第一,这篇文章的发表时间确实非常敏感,佩洛西窜访台湾一事导致台海局势陷入紧张,中美关系同样陷入低谷。中国为惩戒美国政客,主动切断或暂停了与美国的八项交流机制,其中涉及三项国防交流机制,对于美国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美国没有想到的是,因佩洛西窜访台湾一事中国如此生气并采取如此果断的举动。在美国白宫、五角大楼不断呼吁中方重新启动中美交流机制之时,包括《华尔街日报》在内的美国主流媒体纷纷发表文章渲染中美战争,甚至已经成为“蹭热点”“刷流量”的宣传策略,这篇文章的出台,实际上也是这种经营策略的体现。
第二,这篇文章虽然是市场经营策略的结果,但毕竟也反映出各方的担忧,中美是否会因为台湾问题擦枪走火进而并演变为大规模军事冲突,仍是外界高度关注的话题。尽管许多人信誓旦旦地表示,由于中美两个大国都是核大国,且具有相互确保摧毁地核能力,在这种核制衡的条件下,中美估计不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但战争往往充满未知数与偶然性。目前,美国政治精神整体性的衰落已成定局,谁也不能保证美国不会铤而走险,在各界都十分担忧的情况下,《华尔街日报》抛出这篇文章,自然而然会引起外界的关心。这篇文章重点提及对华作战美国的工业准备问题,实际上,外界解读认为,这是为了提醒美国政府做好平战动能转换。
第三,这篇文章引起外界关注的原因还在于,谁都很清楚,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的核心问题,但并不等于台湾问题得到解决后中美关系便能够恢复正常。事实上,美国作为霸权国家,对待任何一个新兴崛起的国家都将保持警惕,更将拥有14亿人口庞大体量的中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使中国顺利解决台湾问题,中美关系也必然会处在更加激烈的博弈阶段,这也就意味着,中美之间的斗争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变成世界的新常态。因此,外界也十分关心,这两大超级巨人争斗的时间长了,万一打出火来,是否会发生战争。
其次,这篇文章列举出多种观点,意在表明对华作战没个工业基础并没有做好准备,显然也蕴含深意。
第一,这篇文章指出,美国工业在应对延长的常规战争时表现得非常不充分,并以俄乌战场为例。由于要应对俄罗斯直升机为代表的空军部队,美国为乌克兰提供了大量的“标枪”及“毒刺”导弹,这两大武器当年在阿富汗战场上可谓立下汗马功劳。问题的关键在于,大量的武器装备落入乌克兰手中后,并未发挥出应有的效能,折损率反而相当高,导致美国不断清空自己的库存。与此同时美国又开足马力,加班加点地生产这两种导弹,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改变俄乌战场上乌克兰一败涂地的整体战略态势。这篇文章认为,这说明美国工业在应对一场时间较短的小规模冲突时,具有非常强大的能力,但在面对乌克兰战争这样的局面时,战争时间稍微延长,美国就没有办法应付。
这一点虽然值得认同,但作者的分析仍具有表面性,乌克兰冲突之所以发展至今,美国及北约现有的武器库存确实已经清空,但并不尽然表明美国工业无法应对这场冲突。主要原因在于,目前美国国防工业中许多都是私营企业,考虑的是投入与成本问题,尽管在这场俄乌冲突中,美国的军工利益集团赚得盆满钵满,但是傻子都很清楚,以乌克兰的体量,即使有美国及北约的支持,也不可能干倒俄罗斯。因此,私营企业的念头便是要“做短线,赚快钱”,绝不会做长线价值投资,否则将会把自己的底裤亏掉,这也是美国私营军工企业不会开足马力、增加生产线的根本原因。
第二,这篇文章认为,美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但因为美国过分依赖全球化供应,也意味着美国将过分依赖外国。中国作为美国最大的外国供应商,中国商品对于美国民用及军用工业而言至关重要,一旦美国与中国开战,中国必然会切断对美供应,以美国目前的空心化状态必将不战而溃。对此也只能一笑置之,这篇文章确实提到了一些现实,目前美国重要港口的重型龙门吊、重型起重机都由中国制造。2013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奥巴马前往圣迭戈进行演讲,希望重振美国工业,但在他身后便是振华重工。2021年美国国内饱受全球供应链影响,导致大量商船货轮停在巴尔的摩港口外,货物没有办法及时运送,最后美国购买一套振华重工的产品才解决问题。
虽然这表明中国制造对美国有一定制约作用,但也不能以此说明,美国所依赖的全球供应链中,中国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毕竟如今美国仍是全球霸主背靠着西方世界,作为全球霸主与超级大国,美国最强大的能力便是对全球资源的整合能力,从美国在俄乌战争中对俄罗斯的制裁便可见一斑。从这一角度而言,尽管目前美国国内经济确实出现一点问题,但如果因为美国工业过多地依赖于全球化及其他国家,从而得出结论认为美国不会对华作战,也确实不太可能。
第三,这篇文章认为,美国与中国未来的战争一定会在太平洋区域打响,双方的争夺重点是太平洋的主导权。从这一角度出发,美国海军目前非常缺乏大型支援舰,军事装备也非常老旧,面对中国“下饺子”般的军舰建造速度,如果美国不能迎头赶上,不能重振自己的军事工业确实将面临非常困难的境地。从和平时期的发展及小规模冲突角度而言,这一观点有一定道理,但如果中美两国真的发生像一战、二战那样的毁天灭地的大决战时,美国必然也会进行全民动员。美国的工业资源与生产要素也必将全力以赴,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工业可能会赢得新的发展契机。
最后,这篇文章的观点虽然有一定道理,但归根结底仍有其深层目的。
第一,这篇文章描述美国工业基础非常落后、空虚等现象,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经济支持。作为智库成员,在离开五角大楼后,按照美国政坛上的“旋转门”制度安排,作者肯定会为军工利益集团代言。因此,他在这篇文章中不断渲染,如果美国对华作战,美国工业完全一塌糊涂,以此要求美国国会赶快掏钱拨款,用于工业振兴,而工业振兴对目前的美国而言,当然以军火工业为主,归根结底,这篇文章仍在为军工利益集团服务。
第二,无论这篇文章是为军工利益集团服务还是真的为重振美国着想,中国都必须要有清醒认知。如果中美之间不能相互约束并阻止战争爆发,一旦大战真正打响,中美这样的超级体量大国乃至所有国家,都将拼尽全力将所有的资源投入到战争工业中,此时每个国家能够爆发出的工业能量,是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的。对于美国或中国而言,真要发生这种谁也不愿见到的局面时,也意味着全人类真的走到了尽头。
一方面,一定要去虚就实。国家强大及经济社会可持续的发展根基在工业,如果没有现代工业的发展,国家不可能实现真正富强。
另一方面,统筹国内外两个大局,建立起基于内外循环基础上的独立自主工业体系对于中国这样的国家而言非常重要。中国既是大国强国,同时也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更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具备的三大特征注定了中国及中华民族,必然与众不同,也注定了中国必须肩负更大责任的现实。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施于人”,要想构建全人类命运共同体,则意味着中国必须将自己的王道思想与仁爱之心布持于全世界。这与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的理念存在根本冲突,一旦两者之间的矛盾发展至不可开交的地步,中国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14亿中国人民,因此,强大且充满韧性的工业体系对于中国这一独特的民族实在太过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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