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黑暗中世纪”更黑暗！国产老电影，旧西藏百万农奴的受难史

西藏迎来了丰收的季节，但对阿妈来说，这份喜悦与她无关。

因为她是农奴制度下领主的奴隶。

婆婆是垂垂老矣的农奴，丈夫是因顶撞农奴主而被绑缚着，趴在地上等待死亡到来的农奴，她的孩子注定也是农奴的身份……

阿妈是临产的孕妇，却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得不像泰山的挑山工一般用苦力换取一丁点粮食。

一旦她的孩子出生，她家便要缴纳出生税：男孩4两，单眼皮8两。

屋漏偏逢连夜雨，死撑着一口气的丈夫终究还是被酷刑折磨得闭上了双眼，他的死亡又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一笔沉重的收尸税。

更令人绝望的是，阿妈丈夫的死亡并没有让农奴主感到解气。

农奴主还想用水将人泼醒，再狠狠地抽几鞭子，对于男子的死亡，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奴才敢顶撞我，没割掉舌头算便宜了你。”

“便宜”的后果就是农奴主要求阿妈把三代欠下的债，连同收尸税一并交齐，否则就得亲自送回农奴主的鞭子。

“送鞭子”意味着送死，但阿妈别无选择。

在农奴制度下生存的阿妈，她的短短一生暗无天日得只看得见绝望，她的内心充斥着无法诉说的冤屈与刻骨的仇恨。

对她来说，死亡大概也是一种解脱。

而这种被完全剥夺人身自由、政治权利，被当作私有财产的黑暗生活，还将继续在阿妈的儿子身上上演，一代传一代……

这是1964年新中国成立15周年的献礼片——《农奴》里的故事。

它是新中国第一次在西藏拍摄的故事片，也是第一部深刻揭露旧西藏封建农奴制度的黑暗，反映百万农奴过去的非人生活，他们的反抗斗争，以及“共产党来了苦变甜”真理的电影。

对生活在旧西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农奴》是百万被残酷压迫、剥削的真实生活的缩影。

如今提起西藏，相信绝大多数人们都会想起它的美称——“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其以浓郁又神秘的宗教色彩，雄伟壮阔、神奇瑰丽的自然风光，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旅游胜地。

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写下“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的《见与不见》、《十诫诗》、《那一天》……写尽了凡尘俗世的情与爱。

令人无法想象的是，直到63年前，西藏才彻底了废除封建农奴制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呢？

最初的隶农制起源于古罗马时期，当时的奴隶在依附奴隶主的基础上，尚拥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和独立的经济。

后来，奴隶主建造起了巨大的角斗场，血腥至极的角斗成了奴隶主贵族的娱乐节目。

被剥削压迫的奴隶们不得不奋起反抗，从而爆发了世界古代史上最大的一次奴隶起义，即著名的“斯巴达克起义”。

在古罗马奴隶制的废墟上，日耳曼人建立起一个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

再加上战乱，沉重的税收、兵役，以及教俗贵族的土地兼并，大量的自由农民破产，纷纷沦为封建主的依附农民——农奴。

他们也开始被限制在庄园之中不得随意离开，渐渐地失去了人身自由。

到了15世纪，地主贵族为了从封地上榨取最大的收入，竭力把农奴固着在土地上。

近代的沙皇们更是直接多次颁布法令，限制农民迁徙他地，农奴制彻底形成。

这个农奴制和教会肆意横行的欧洲时代，就是众所周知的“黑暗的中世纪”。

而民主改革之前的旧西藏，是一个比欧洲中世纪还要黑暗的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社会。

在《古老的西藏面对新生的中国》一书里，作者如此写道，旧西藏所有的底层藏民都是终身负债的农奴，他们完全丧失了一切人的自由。

在《农奴》这部电影里，小强巴饿得忍不住偷吃了贡果，依照宗教法规，他会被处以“割舌”、“砍手”之罪。

奶奶死了，成为孤儿的小强巴便被拉到老爷家里，屈辱地被当做牛马驱使。

面对欺辱自己的领主老爷，小强巴唯一能发出的愤怒抗议竟只有“我不说，我不说！”

这个受尽剥削、压迫的社会迫使正常人强巴变成了一名哑巴。

作为男主的强巴，全剧只有两句台词，既是导演追求的“于无声处听惊雷”，也是对旧社会让一个正常人变哑巴，新社会让哑巴开口说话的最好体现。

面对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这些农奴们只能是将精神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菩萨身上，以寻求心灵的抚慰。

剧里，强巴的奶奶手里一直转着手摇玛尼轮，虔诚地转动寺庙里大的转经筒，祈求脱离轮回之苦，她的虔诚无以复加。

但菩萨并没有保佑、庇护强巴一家人。

为了给昏迷的小强巴赎罪，她不得不卖掉了牦牛，到寺庙里祈求护身符。

讽刺的是，强巴的奶奶倒在了河滩里再也起不来，用牦牛换取得来的护身符也被河水无情地带走。

电影里强巴一家所受的苦，在旧西藏不是个例，反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农奴》电影剧本的创作来源于大量翻身农奴在新旧西藏的真实生活经历。

它的切入点选自报纸上的一则报道：一个农奴被农奴主砍伤，解放军立即送他到北京301医院进行抢救。

护士细心地把他的手脚洗得干干净净，让被砍农奴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当做人来看待。

他的话不多，却深深震撼了编剧黄宗江：“我现在的手是人的手，现在的脚是人的脚了。”

在电影里，摔倒至昏厥了的强巴被送进了医院。

一群护士细心地照顾他，解放军送了他一双新鞋，还让一直被当牛做马的自己像人般骑马。

越过千山万水，头上顶着一颗五个角的红星星的解放军，在强巴，在百万农奴的心目中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藏民们由衷地献上一首祝酒歌《北京的金山上》，感恩党与毛教员帮助他们翻身做主人。

作为一部农奴的受难史，特意选用黑白胶卷的《农奴》实现了强烈的反差感，农奴主和农奴天上地下的身份差距一目了然。

可惜，作为一部农奴的翻身史来说，强巴的觉醒显得不够清晰、有力。

《农奴》是一部有很大的思想威力和艺术感染力的作品，在中国电影艺术史上也占有独特的地位。

旧西藏百万农奴的历史也是不容忘记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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