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吴瑞林回忆：受徐向前命令侦察巴中，红四方面军解放巴中

开国中将吴瑞林回忆：受徐向前命令侦察巴中，红四方面军解放巴中

侦察、解放巴中

离开了红四方面军总部，我便跟着邝师长回师部吃饭。席间，邝师长问我:“敌人在杀牛坪阻击我们，你对那里的情况熟悉吗?”我说:“了解一些，杀牛坪的地形比较平坦，山上有个村庄，村里有两户地主，东边地主姓陈，土地多，西边地主姓李，土地占有略少些。从通江沿大路去，可能遇到国民党川军的重兵把守，而且修筑有工事，若是走那一条小路，离李姓地主约25里，所以可以绕道走。”

吃完饭，我跟邝师长、甘政委来到鹦歌嘴察看地形。

看后，大家都认为我说得有道理，于是便当场作出了进攻巴中的战斗部署。北路由十二师担任主攻，南路由十一师一个团担任助攻，正面拿一个营佯攻。原定为夜间22时总攻，后改为.24时总攻，计划报送总部后，徐总指挥和陈政委决定亲临前线指挥这次关键性的战斗。

我怕夜间有误，亲自找来当地两个农协队员协助我们北路主攻部队的向导任务，南路由吕子谦当向导，同时也找来了两个农协队员协助。24时总攻开始，我们北路一举占领了杀牛坪。说来也巧，巴中的川军锐旅长正在杀牛坪乡下跟一富农女子结婚，战斗一打响，他顾不了什么，连小老婆也未带就骑着马逃跑了，部队里没有了头，人心大乱，哪还有心思打仗呢?刚一接火就逃的逃，跑得跑了。

结果，杀牛坪很快就被我们占领了。

这次战斗毙伤敌人300余人，俘敌700多人，拔去了去巴中路上的一颗钉子。这次杀牛坪战斗，是红四方面军入川后打的第一次较大的.战斗，我和吕子谦为这次战斗出了力，因此红军对我才有了一点信任，自己也多了一份安全感。这次战斗后，在通江一起战斗过的我们中心县委的四位同志便分手了，我和吕子谦跟着邝师长在十二师当向导。齐应元和洪峪满到十一师当向导，他们又如何了，我全不知道，想起昔日一起从事地下工作的战友，现在各分一处，心里还是有几分思念之情哟!

这时，徐总指挥和陈政委来了，他们命令部队要乘胜前进，邝师长报告说部队正在吃饭，吃完饭就立即行动。

邝师长问我杀牛坪去巴中的路线如何，我说:“前面25里处是甄子娅。有几个小山头，下面有个小镇，敌人可能有部队在此地防守，再向前不远，就是清江渡了。清江渡是个大镇，是区公所所在地，过去敌人在这里住了一个团部和一个营的兵力，还有一些区团丁。从清江再往前过了兴文就是巴中城了，巴河以东叫河坎子，走这条路我很熟悉。”吕子谦这时为我补充说:“对s清江渡一定有守敌，不如我们先攻占巴中东面“带。”

邝师长问:“清江渡比瓦石铺大吗?”我说:“大小与通江县城差不多，.只是没有围墙。在那里我们领导农民吃过大户，那里的一老百姓很好，是巴巾较富裕的地方。那里离我的家乡化成矣家河很近，首长还可以派人到那里对我调查、核证一厂我在烟溪场说我是穷苦农家出生的话是不是真实的嘛”接着，我又讲道:去清江渡各有南北一务小路，部在水稻田之间，敌人可能对道路实行封锁和控制。”邝,:.-长说:“这很好，控制我们不怕，跟打杀牛坪一样，我们要避开正面进攻，迂回到后方再攻，这样成功性更大。”

陈昌浩政委估计说:“甄子坪,可能有警戒部队，清江渡是敌人的外围防御线，看来敌人把主力放在巴中城，利用巴河顽抗。”接着陈昌浩政委对我说:“至于对你家庭情况和你本人，组织上自有安排，你就放心好了吧。”接着，徐总指挥问我:“你对我们攻打巴中有何看法?”我说:“现在巴中的敌情如何，我不了解。就地形来说，从正面进攻利小，因为河面很宽，水很深，而且临河有高城墙，比通江城墙还高得多。我看是否可以在离城远一点的地方游泳过河，先用小部队占领城西南的南All，这样取巴中就更容易了。”

陈昌浩政委又问我:“你敢去侦察一下巴中的情况吗?”我说:“敢去。”这时，徐总指挥对我说:“你们去巴中侦察可走小路，从清江渡两则绕过去，进入巴中地区:南龛坡是否有守敌?有多少?工事如何都应该了解清楚。”我一口答应下来:“保证圆满完成这次任务。”陈昌浩政委补充说:“叫手枪营张儿新政委跟小吴同志执行这个任务吧。”我一听就高兴地说:“那就更好了!”邝师长说:“张政委口音不合，不好掩护。”我说:“干脆叫他装哑巴，我们可以尽量走无人小路。”一会儿，张儿新政委来与我见了面，总指挥和陈政委交待任务说;“你和小吴这次去巴中城搞侦察，主要是摸清南完坡一带的守敌情况。”

邝师长也为我俩打气说:“这次进攻巴中胜败在于你俩了。”说着叫人给了我一支盒子枪。我说:“这东西我不会用，只给我一把马刀就行了。”站在一旁的通讯员机灵地从腰间抽出匕首交给我说:“这东西好用，又不显眼。”我感激地接过了匕首。我转身看见墙上挂着一个竹筒，我知道那是山里人用来装酒的，我取下来挂在腰间，张政委向我那拿来干什么?我说:“天气冷，带点酒下水过河温和身子。”

邝师长在一旁打趣说:“这是当交通员的本领呵!”然后，我们做了一些简单的出发前的准备。

这时，张儿新政委私下对我说:“你怎么老是紧紧拉着我呀!”我说:“张政委，你是懂军事的，总指挥和陈政委熟悉你，我是去接受考验嘛，这你还不知道。”张政委说:“你叫我当哑巴咋干当法?"我说:“从样子看，你像个伐木工人，万一遇到有人间你时，你就装耳聋嘴哑，用手指指口将头左右摇摆，装成说不出的样子。这时，我便在一旁就说你是湖北遭水灾到通江伐木厂当工人的，再说我们这次去巴中侦察是走小路，我们装着逃难的，危险就小得多了。”张儿新政委听后点点头说:“好吧!我就照你的办。”

在一旁的邝师长又鼓励我们说:“你们俩的任务重啊!小吴你一定要慎重行事，这是对你的一次考验，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务。”张儿新政委接着又说:“我不会游泳啊?”我说:“不要紧，我们带一条绳子，我在前淌水牵着你，你就不容易走到深水处了，这既安全又保险。”随后，我俩找来两件蓑衣，两个走远路用的布包袱，里面装了一些地瓜、面饼。大家一看都说我们像逃难的。邝师长见了也说像，又叫通讯员给了我们几块大米饭锅巴。然后我俩告别大家出发了。

一路上，我们尽量走人少的小路，避开了甄子垭、清江渡，绕道潜入巴河东北边的一小山上树林里。天色已接近黄昏，我们决定等天黑后，从小山脚下过巴河去南龛一带侦察。我看准对面坡上那几根树，对张儿新政委说:“看那几根树，对我们很有作用呢。”张儿新政委问:“有什么作用呵?”我说:“你们不是讲北方的部队不会游泳吗?如果我军要攻占巴中城，过河成了大问题，我们可以从这儿过去，把绳子拴在树上，战士们拉着绳子就可以涉水过河了。”张儿新一听说:“好呀，好办法!”

天还未黑定，我俩躲在树林里一边吃饼子一边观察北山、西山、南山的情况。几个小山头均有一些小草棚，有背枪的军人在走动，唯有南龛坡没有动静，但也有小草棚，看来像卖东西的小店铺。当时，巴中城里的老，百姓一般白天上山做生意，晚上就下山回城。在巴河边我们看见有几个敌兵拉着一个女人进了城旁的小屋。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拿着指挥刀正在指挥船靠向西岸。这说明到了夜间，敌人就把河东的船全部搞到河西去了。找船过河是不容易的事。

腊月的川北，气候非常寒冷，为了完成这次重大的侦察任务，我们也将只有涉水过河了。天已黑下来了，我俩来到河边，把早已准备好的酒倒出来擦了些在头部、胸部和腿部，又各自喝了几口，顿时寒冷吓退了许多。我叫张政委把绳子拴在腰间，由我在前面牵着他过河。还顺利，我们很快过了河，躲在路边小树林里，观察动静。见几个兵痞到一农家去了，接着那院子里传来了妇女悲惨的呼叫声，接着便是老人和小孩的痛哭声，我俩从房子北面绕过向西摸去，这时只看到北山、西山、南山有零星的灯光，偶尔有手电筒的照射。南龛坡却没有任何光亮。我俩在一个小树林边略休息了一阵后，又慢慢向南龛山靠近，不一会儿我们摸上了南兔山，找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个小竹棚，里面没有人只有几条石凳。到南龛山的山顶也没有看到敌人的哨兵。这里看巴城尽收眼底，城内较平静，时有灯光复灭。这时我俩饿了，拿出了邝师长送给我们的大米锅巴吃了几块，然后沿着东南方向的小路下了山，照先前的办法，张政委把绳子捆在腰间随我东渡过了巴河。

我和张政委顺利完成了对巴中城南完山一带侦察任务，按预定计划回到了原来的树林中。我们又愉快拿起口袋里的地瓜吃起来。这时，我一边吃一边把想到的一些问题讲给张政委听:红军进攻巴中我看要南、北两路同时进攻，实行抢渡，北路我可带绳抢渡，而南路又咋个过河呢?现在敌人把船全部集中到西岸，派兵看守着。我们中心县委的另外三位同志也不熟悉水性，便增大南路过河的困难。张政委也认为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正在这时，从小石山对面来了一个人，夜幕下是什么人看不清楚，那来人毫不隐讳地说:“哎呀!你们是来侦察河水的吧!”糟糕，我们的对话让他听到了。

我俩吓了一跳作了对付的准备，一会那人走近了我们，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打鱼的老姜，是我们在巴中发展的对象。我想这时碰上他一定对我们的工作有帮助的。我急忙问:“老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呢?你的渔船呢?”这时老姜压低声音说:“红军攻占通江后，在杀牛坪歼灭了锐旅，现在巴中很紧张，男人中年轻的都被国民党军拉去当了兵，年老的也被拉去北山修工事了，那些兵痞任意在城里烧杀掠夺，奸污妇女，实在叫人难忍呀!昨天有两位姑娘被奸污后就光身子跳河淹死了。老百姓都往东边跑，国民党到处抢船，我想了个力、法，把自己的船划到小河里沉到水里去了。”

我一听心里真高兴，忙问:，还有多的船吗?”老姜说:“还有老周的一只，现在这个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到时候他定会回来的，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不一会儿，老姜给我们拿来几个饼子和油煎干鱼。

我边吃边问:“你知道巴中城总共驻有多少川军?”老姜默思了一阵说:“前几天估计有一个旅，昨天旅部调到西南山那边去了，有一个团在那些山上修工事，估计城里驻有一个团的样子。”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我才给他介绍了张儿新政委。老姜一听是红军的政委·，心里格外高兴，这时张政委也喜出望外地对我说:“小昊同志不是在叫你再找向导吗，我看老姜是最好不过了。”老姜一听要给红军带路十分乐意地说:“行呀，给咱们红军带路，我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咱打不来枪，带路总是有法的。”对我来说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了。我对老姜说:“好!我俩作伴为进攻巴中当好向导，但要十分保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红军这次的行动。”

老姜对此有了一定的理解，并点头示意。接着，我们一起商讨了进攻巴中的一些办法，大家认为光靠两只船不行，还得靠淌水过河，办法是在对面的树上拴好绳子，大家手拉绳子涉水过河。我和张政委两天一夜的行动虽然很苦，但完成得很好，从内心感到喜悦，特别是遇到老姜和找到了两只船就使人更加高兴了。

在回总部的路上，我们三人都喜在心头笑在脸上，步伐觉得格外轻快。饿了我们拿出老姜给的饼子吃，渴了就找山泉水喝。喝水时张政委拉着我不准喝生水，只见他从衣袋取出个小瓶“救急水”给我滴了几点在嘴里，然后才叫我去喝。并说可以防止传染病。

我们回到总部，先由张儿新政委和我进去，叫老姜在外院等着。总部里邝师长和徐总指挥、甘政委都在。大家见我们回来了特别高兴，一一与我们握手后，张儿新政委就将这次的侦察情况作了汇报。他说:“我和小吴已完成任务。经过侦察，南龛坡上没有驻守敌人，我俩在山头上守了4个多小时也没有人上来，我们是从北路过的河，从南路回来的，在河东见到了从事我党地下工作的团支部书记姜志宇同志，现在在外边等着，姜志宇他们为了防止敌人将渔船抢去，到东边的小河将渔船沉入水中藏起来了，可供我军进攻巴中时使用。姜志宇同志生在巴中长在巴中很了解巴中一带的情况。”听到这里，邝师长忙说:

“快叫老姜进来吧。”

老姜进来了。邝师长首先问他:“你是巴中人吗?”老姜回答说:“我是巴中城南乡村人，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巴河上打鱼和开船营生。”徐总听了说:“好嘛！也是穷人出身的。不知你们现在有多少只船?”姜志宇说:“有4只，但现在只有两只，一只船是我的，另一只是老张的。”邝师长接着问:“城里现在驻有多少敌人?’’老姜说:“前几天估计有一个旅，两天前旅部搬到城南15里的一个大地主家里去了，现在估计还有一个团驻在巴中，其他的部队都驻在北面和南面的山上，城里有机枪守着河边码头。机枪多是重机枪也有小迫击炮。听说红军要来，敌人比以前更加凶残，抢劫百姓财物，奸淫民女的事时有发生。昨日我们亲眼目睹有两个裸身姑娘跳河自杀，百姓对川军恨之入骨，怕当兵的青年人都跑光了。”邝师长又接着问:

“川兵造谣说，我们红军是青面獠牙的怪兽，百姓不怕吗?”老姜接着说:“我们红军是由穷人组成的军队，是专门为穷人谋利益打天下的军队，青年人一般都相信我们的话，只是年龄大的人和一部分妇女就不大相信。听说红军来了有的人就跟着大地主跑了。前几天从清江渡逃回巴中一个团长，要我们开船过河，我们设法将这团长捆绑起来沉到河底去了。我们怕敌人怀疑，随后把船沉水藏起来了。这两只船弄起来是能使用的。”在一旁听得入神的徐总指挥这时说:“你们干得好，对待敌人就是要狠。”老姜继续说:“他的匹马被我们弄到城南30多里的地方藏起来了，等到红军占领了巴中再送给长官骑。”张儿新政委在一旁笑着对老姜说:“红军是穷人的军队，官兵一致，不称长官要称同志和首长。”

汇报结束了，总指挥和邝师长都说我们这次侦察收获很大，特别是对我提出的用绳子拉人过河的办法很重视，认为这个办法解决了北方人不熟悉水性的难题。

当时，已是公历的1933年元月下旬，不几天就是春节了。什么时候攻打巴中城呢?这样冷的结冰季节，大部队能强渡巴河吗?"张政委向我说:“只要命令一下，什么困难也吓不到红军。”吃了饭，我和张儿新政委正在私下议论进攻巴中的事。突然，总指挥的警卫来叫我们说:“总指挥请你们三位去他那里一下。”我们便跟着警卫到了徐总的住处。进屋一看还有很多首长都在场，总指挥客气地招呼我们坐下，说:“这次，你们太累了。”我们异口同声地说:“不累。”总指挥接着说:“不累是假，不过我们的军队是不怕累的，你们说是不是!”我们互相看了看笑了。

总指挥突然把手一扬，兴奋而又极为严肃地说:“眼看就要过春节了，我们决定打下巴中过新年。今晚就行动，你们三人是这次行动的先头人，老姜和张儿新同志去倪志亮、李先念师当向导执行南路任务。小吴还是到十二师执行北路任务。”徐总指挥接着又说:“这次重点是抢占南龛坡，南龛坡一占领巴中城就指手可得了。”邝师长说:“我们师的先头部队准备了60多条冲锋枪。”徐总指挥十分高兴地称赞:“对!集中优势兵力一气拿下南龛坡，巴中城就算得到了。我在北面的山头上，有事可随时联系。”意思很清楚，为攻占巴中城，徐总指挥要亲自参战。

徐总指挥看了看我们太累了，然后说:“你们是不是抢时间睡一会儿，待出发时叫醒你。”我说:“不，首长，待拿下巴中城再好好睡一觉吧!’’总指挥笑着点头说:“好!咱们红军就要有这种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从总部出来后，各部队马上行动起来，准备出发。我跟着何畏副师长去准备过河用的绳子，以及研究过河的办法。我详细向何畏副师长谈了我的办法和建议。他认为拉着绳子过河是可行的。

总攻开始了。十二和十一师集中火力，在两个偷渡点向敌人同时开火，川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斗场面，简直没有还手之力。我方火力一钳制住敌人，从而使敌人放松了对河下的戒备。这时，我们偷渡强攻队在何畏副师长的带领下，已抢渡过河，攻占了南龛坡，接着第一梯队过河，紧跟突击队后面，包围了巴中城，南路十一师也同时偷渡成功，两师相互配合，行动神速，川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只有节节败退。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川北重镇的巴中城便被我红军占领了。这次战斗，歼敌一个团，一个团长被击毙，死伤敌人300多人，俘敌副团长以下700多人。巴城人民获得了解放。

这时，十二师乘胜追击，又占领了平梁、东兴一带。敌人溃退到恩阳西南一线，以恩阳河为界防守。红军追至恩阳河东两路、口、登科寺一带与敌人隔河相恃，便暂时停止了行动。十一师一个团向北追击，使敌人刘汉雄部履背受打，放弃了南江县城，我七十二师乘胜追击，占领了南江城后，又紧逼长池，至此，通、南、巴三县城均被我红军占领。

巴城，这座川北重镇获得了解放。广大穷苦老百姓敲锣打鼓，手举彩旗，到十里外的枣儿娅欢迎红军大部队入城。入城的第三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穷苦人民翻身作了主人，九井十八街的古城家家挂彩灯放鞭炮，龙灯狮子白天黑夜耍过不停，好不热闹呀!整个巴中城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庆祝红军的胜利，欢庆巴中的解放!

巴中解放后，我高兴之余，又多了一份忧虑。想到在烟溪场接到红军被关，在瓦石铺被绑被审问的事，心里还真有一些想不通。通过打清江渡，打巴中的考验，不知对我们地下工作者消除了怀疑没有。事情也真够凑巧，就在巴中解放的第四天，徐总指挥派人来通知我到总部去一下。我赶到总部敬礼报告后，进门见陈昌浩政委也在场。

徐总指挥见我来了忙叫坐，接着说:“这次打巴中还感谢你们地下工作的同志的支持呵!"陈昌浩政委接着也说:“你们干得不错呵，打通江，打巴中都有地下党、团组织的配合。”这时，徐总指挥问我:“小吴，你什么时候入党的呀?"我说:“我还没有入党，还是个团员呢。”他一听又问:“入团多久了，怎么不转党呢?"我说:“我1928年在间中入团，后来到通、南、巴开辟地下工作，大家没提起转党的事。”陈昌浩在一旁听了说:“现在就该转党了吧!就从你们迎到红军那天算起!”徐总指挥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对我说:“转党后在党组织的领导下，干起革命劲头儿更足了嘛!”我听了，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呢，接着，陈昌浩政委告诉袁克服为我办理了有关转党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