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背叛战友 基地组织教父艾曼·扎瓦希里壮志未酬的一生

当美军杀*死奥萨马·本·拉登时，他继承了基地组织的领导权，但缺乏前任的魅力。

据多份报告称，艾曼-扎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在周末喀布尔的一次美国无人机袭击中丧生，这是基地组织一个时代的结束，这个圣战组织对美国本土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袭击负责。扎瓦希里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致力于伊斯兰教革*命，在美国特种作战部队于2011年杀*死基地组织更具魅力的创始人奥萨马-本-拉登后，他因领导该组织而被人们记住。
扎瓦希里领导期间，基地组织停滞不前。尽管取得了一些明显的成功--保持了关键副手的忠诚，在南亚等地建立了新的分支机构，并说服现有的盟友更加注重针对美国，但美国的反恐部队使基地组织的领导人一直在逃亡和躲藏，他们在那里更注重努力保持生存和相关性，而不是策划针对西方的惊人袭击。扎瓦希里能够存活这么久不是小事，尽管美国提供了高达2500万美元的悬赏，以获得任何能导致他被抓获的信息。但是，在这段时间的大部分时间里，一个敌对组织 "伊斯兰国 "在很大程度上使基地组织黯然失色。
扎瓦希里最持久的遗产可能是他作为理论家和组织者所扮演的角色，促进和传播圣战革*命和恐怖。Al Qaeda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基地”，而这正是本拉登和扎瓦希里希望提供的：支持世界各地的圣战分子，帮助他们驱逐外国入侵者，推翻自己的政权，对抗“远方的敌人” ——美国和更广阔的西方。

在美国特种作战部队在 2011 年突袭本拉登在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的藏身之处杀*死本拉登后，扎瓦希里在视频声明中宣称，他的前战友将继续在坟墓之外恐吓美国。但即使在那时，扎瓦希里也可能意识到自己作为领导者的局限性。他警告说，威胁不仅仅来自基地组织。 “今天，感谢上帝，美国面对的不是个人或团体……而是一个反叛的国家，它在一场圣战复兴中从沉睡中醒来，无论它在哪里，都在挑战它，”他说。扎瓦希里将花费大量时间试图组织和引导这种更广泛的抵抗，最多也取得了喜忧参半的成功。

扎瓦希里 1951 年出生于一个埃及精英家庭，他可能看起来不太可能是一位革*命者。他的亲戚在埃及社会中担任要职。一位叔叔是爱资哈尔的大伊玛目，爱资哈尔是世界领先的伊斯兰教研究中心之一。他的岳父是开罗大学的校长。许多其他亲属是医生或药剂师。 扎瓦希里的父亲 穆罕默德·拉比·扎瓦希里是一名药理学教授。即使艾曼信奉激进的伊斯兰教，他自己也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

正如记者劳伦斯-赖特（Lawrence Wright）所详述的那样，扎瓦希里15岁就成为一名革*命者。据称，扎瓦希里对埃及政权监*禁和处*决圣战神学家赛义德-库特布（Sayyid Qutb）等人感到厌恶，从较为温和的穆斯林兄弟会中分裂出来，建立了自己的地下组织。该组织最终与其他组织合并，成为圣战组织（通常被称为埃及伊斯兰圣战组织，以区别于巴勒斯坦的同名组织）。
当时，扎瓦希里的重点是推翻世俗的阿拉伯政府，并用受伊斯兰法律管辖的政权取而代之——而不是与美国甚至以色列作战。直到1995年，他还声称“除非征服开罗并且赢得埃及和阿尔及利亚的战斗，否则耶路撒冷不会被征服。”

埃及有适合 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成年的伊斯兰主义者的肥沃土壤。与以色列在 1967 年六日战争中的惨败让年轻的阿拉伯人质疑真主为何抛弃他们；许多人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领导人和社会已经背弃了伊斯兰教，只有热心地接受信仰才能恢复真主的恩宠。

随着埃及总统贾迈勒·阿卜杜勒·纳赛尔于 1970 年去世，新任埃及总统安瓦尔·萨达特将伊斯兰主义者视为其左翼对手的有效制衡者，并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来组织和传播他们的信息。然而，萨达特最终与以色列和解，而且——在扎瓦希里等激进分子的眼中更糟——拒绝执行严格的伊斯兰法律。

1981 年 10 月，圣战组织成员暗杀了萨达特。扎瓦希里没有直接参与暗*杀，但他在随后的警察镇*压中被卷入其中，并在监狱中遭受酷*刑。他透露了另一名圣战组织领导人的位置，这种背叛长期困扰着他并玷污了他的形象。 “囚禁最艰难的事情，”他后来写道，“是强迫圣战者在酷*刑的力量下供认他的同事，亲手破坏他的行动，并将他和他的同事的秘密提供给敌人。”

1984 年获释后，扎瓦希里首先逃往沙特阿拉伯，在那里行医，然后又逃往巴基斯坦，在那里他利用自己的医术帮助正在与苏*联入侵阿富汗作战的阿富汗人。即使他的埃及运动起起落落，扎瓦希里仍与巴基斯坦的本拉登合作支持反*苏抵*抗。 1988 年，他们共同创立了基地组织，新的重点是：攻击“远方的敌人”——主要是美国。

与此同时，扎瓦希里也忙于重建圣战组织，最终在 1990 年代初接管了领导权。圣战组织与其竞争对手伊斯兰组织一起在埃及恢复了行动，并设法在那里进行了重大的恐怖袭击，并在 1995 年访问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期间企图暗*杀当时的埃及总统胡斯尼·穆巴拉克。但随着 1990 年代的过去，埃及的安全部门在美国的大力支持下，稳步瓦解了这场运动，民众也开始反对他们。

1999 年，一家埃及法院缺席判处扎瓦希里死刑。当时，扎瓦希里被一群分散的流放者所抛弃，他们永远缺钱，需要一个可以组织起来的避风港。这些努力包括在车臣建立基地的失败尝试。 （多年后，被关押在埃及监*狱中的该组织的核心成员将放弃，拒绝暴力和扎瓦希里的领导。）

在 1990 年代，扎瓦希里与本拉登和基地组织的关系变得更加重要。他曾担任本拉登的二号人物，帮助该组织发动袭击，例如 1998 年美国在非洲的两座大使馆发生爆炸事件，造成 224 人死亡，其中包括 12 名美国人。

扎瓦希里本人似乎在 9/11 袭击中没有发挥重要作用。本拉登做出了关键决定，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等副手负责实际行动。尽管如此，毁灭性的自*杀任务给扎瓦希里带来了更大的恶名。

它们也被证明对基地组织来说代价高昂。在美国入侵并迅速推翻塔利班后，该组织失去了在阿富汗的避风港。美国还发起了一场全球情报活动，与盟军执法和安全部门合作，以识别、监视和逮捕世界各地的基地组织成员以及相关圣战运动的成员。

主要的圣战思想家阿布·穆萨布·苏里 (Abu Musab al-Suri) 感叹说，这些袭击将“圣战分子扔进了火炉……一场吞噬了他们大部分领导人、战士和基地的地狱之火”。

在这些挫折之后，2003 年美国入侵伊拉克对基地组织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基地组织声称美国阴谋征服伊斯兰教的核心证据。伊拉克人和许多外国穆斯林拿起武器，给基地组织一个发动战争的新舞台。

然而，对扎瓦希里来说不幸的是，伊拉克圣战分子被证明是高度独立的。他们最初使用了基地组织的名称，但专注于针对竞争对手的什叶派穆斯林，并对不支持他们的逊尼派发动了残酷的战争——这两种策略都被扎瓦希里反对，但无效。尽管如此，伊拉克圣战分子的残暴行为还是用同样的笔刷抹黑了基地组织，并在许多穆斯林中抹黑了它。

2011 年美军击毙本·拉登时，扎瓦希里掌舵，在运动可能分崩离析时提供连续性。在他的领导下，基地组织做出了几项重要的改变。他赋予附属团体更多权力来追求自己的目标，以此证明这是保持整体运动强大的一种方式。他还与非洲之角的青年党等新的分支机构合作，帮助该组织开发针对美国航空业的炸药。这种关系使基地组织在非洲有了更稳固的立足点，并打算在非洲扩张。

扎瓦希里也被证明是耐心和务实的。尽管他的许多追随者与什叶派穆斯林相互敌视，但他继续与德黑兰重要的什叶派势力德保持合作关系。直到今天，伊朗仍然为主要的基地组织成员提供了至少有限的避风港。

与伊斯兰国不同，扎瓦希里呼吁在选择目标时保持克制或谨慎，他明智地警告圣战分子不要过早占领领土。然而，他缺乏魅力，成为领导者的困扰。

据报道，即使在年轻时，一名圣战分子也告诉扎瓦希里，“无论你属于哪个团体，你都不能成为它的领袖。”他的公开声明乏味，他的著作乏味，他没有像本拉登那样激起公众的钦佩。同样，与本拉登不同的是，他的名字并没有战场上的荣耀——他是一位敬业的革*命者，但他自己却不是战士。

在他的领导下，基地组织在 2013 年遭受了重大打击。当时，叙利亚内战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对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政权的抵抗证明在穆斯林和非穆斯林中都很受欢迎。基地组织的伊拉克分支，当时被称为“伊拉克伊斯兰国”，自然想发挥作用，成立了胜利阵线来对抗叙利亚政权。

随后，扎瓦希里和基地组织的伊拉克分支之间就谁将控制这个羽翼未丰的叙利亚组织展开了权力斗争。这种分裂最终促使伊拉克组织宣布自己为伊拉克和叙利亚伊斯兰国，该组织很快以其在战场上的凶猛和成功使基地组织黯然失色。它于 2014 年宣布建立哈里发国。

然而，扎瓦希里反弹了。基地组织在也门和南亚等地的分支机构仍然忠诚，而伊斯兰国的国际盟友在埃及西奈半岛和利比亚等地失去了阵地，他们在那里短暂控制了重要领土。更重要的是，使更广泛的圣战运动充满活力的伊斯兰国哈里发国树敌太多，而且正如扎瓦希里等务实的圣战分子所预测的那样，它逐渐失去了阵地。哈里发国在 2019 年失去了最后一个重要领土，削弱了它的吸引力。

尽管 扎瓦西里令人印象深刻的复出，基地组织仍然无法实现其许多野心。毁灭性的美国无人机袭击一再针对核心领导层，全球情报行动使圣战武装分子面临比 9/11 之前更大的被发现和逮捕的风险。

分析家布莱斯·洛伊多特（Bryce Loidolt）在审查捕获和解密的基地组织关于美国无人机行动的信件时发现，空袭“削弱了基地组织人员基础的质量，迫使该组织减少通信和其他活动，并迫使[组织成员]逃离其在巴基斯坦部落地区的避风港”，一些人前往伊朗，另一些人则分散到各个战区。

根据美国国家反恐中心前主任的说法，基地组织本身就“处于危机之中”。基地组织的宣传人员仍在寻求煽动针对西方的暴力，但一场壮观的自上而下的恐怖袭击的威胁似乎已经减弱。

结果，本拉登和扎瓦希里最宏大的愿景根本未能实现。基地组织本身在穆斯林中并不受欢迎，他们对其极端主义思想几乎没有支持。没有一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接近成为基地组织所设想的神权政治——除了塔利班在阿富汗的统治，该统治在基地组织的 9/11 袭击后被破坏。

扎瓦希里的祖国和主要目标埃及拥有一个军*事独*裁者，而监管伊斯兰教最神圣地方的沙特政权正试图缓和其对宗教的狂热，甚至将年轻的沙特人召集在一起参加为期四天的狂欢舞会。

利比亚、叙利亚和也门已经陷入内战，但圣战分子并没有取得胜利——他们的努力只会增加普通民众的杀*戮和苦难。这些激烈的战争导致美国人支持从阿富汗撤军，并削弱了在该地区其他地方的作用，但美国在全球和中东的部队存在仍然相当可观。自 9/11 以来，美国在伊拉克和叙利亚等新地方站稳了脚跟，并拥有在其他阿拉伯国家、非洲和亚洲与圣战分子作战的较小分队。如果目标是将美国及其盟友赶出穆斯林人口稠密的土地，那么基地组织就失败了。

扎瓦希里可能被人们铭记为看守人物。基地组织可能在本拉登被暗*杀后崩溃，而扎瓦希里的组织能力和谨慎与其生存有很大关系。与此同时，本拉登时代的宏伟愿望似乎远未实现，当时基地组织的袭击引发了美国外交政策的巨大变化，并成为许多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话语的重要组成部分。

任何继任者都必须克服扎瓦希里面临的陷阱。基地组织面对的仍然是强大的对手，例如伊斯兰国，而基地组织的分支机构似乎更关注当地目标，而不是“远大的敌人”。美国的反恐运动限制了筹款、旅行和交流，使任何人，尤其是新领导人，都难以巩固控制和指导全球运动。也许一个更有魅力的领导人可以让基地组织重回辉煌岁月，但稳步衰落似乎同样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