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心切，持续亏损的北森控股能否成“中国HCM第一股”？

记者｜李馨婷

时隔半年，北森控股（以下简称“北森”）再次赴港上市。

7月11日，北森递表港交所主板，摩根士丹利和中金公司为联席保荐人。半年前北森首次递表港交所，失效后马上再次提交，并更新了2022年财务数据。

北森是一家云端HCM（人力资本管理）公司，为企业提供云原生SaaS产品，用于招聘、测评、管理、发展及留用人才。若成功IPO，北森将成为中国HCM SaaS第一股。

IDC发布的《中国公有云人力资本管理应用（HCM）SaaS市场2020年下半年跟踪报告》显示，中国HCM SaaS市场前五大厂商占据38%市场份额，其中北森以15%的市场份额居首位。

但HCM SaaS行业盈利不易。招股书显示，北森2020财年至2022财年持续亏损，经调整净亏损累计超5亿元，靠多轮融资才走到今天。

冲击中国HCM第一股

过去二十年，中国HCM市场历经数次转型，职场人从考勤机纸质打卡，到手机定位签到，标示着传统纸质化HCM程序进化为本地软件为主的数字化HCM，进而升级到云端HCM的转变。

根据灼识咨询调研数据，以云端HCM解决方案市场规模除以整个HCM市场规模计算，2021年云端HCM中国市场渗透率为1.5%，美国为25.9%，中国市场仍有巨大潜力。

艾瑞咨询2021年发布的《中国HR SaaS行业研究报告》中，将肯耐珂萨、北森归为第一梯队，称其在营业收入、付费客户数量、品牌影响力方面具有优势。

目前，北森的云端HCM是通过自研iTalentX平台实现，包含招聘云、测评云、核心人力解决方案、绩效云、继任云以及学习云六个模块，以满足HCM业务中招聘、测评、管理、发展及留用人才的各使用场景需求。

iTalentX平台的整体架构又基于北森的云端PaaS基础设施，以简化新应用程序的开发，达到降本增效的效果。

北森的目标客户是大中型企业。招股书显示，截至2022年3月31日，北森客户群涵盖科技、房地产、金融服务以及汽车与制造行业的4700多家企业，《财富》中国500强中有超过70%是其客户。

在SaaS行业，客户购买的是一套服务，只有长期留存，才能够给企业持续带来收益。北森的客户订阅收入留存率比较亮眼，截至2022财年为117%，且呈增长趋势，客户粘性较高。

纵观竞争格局，前述IDC调研报告显示，中国HCM SaaS市场的竞争格局比较分散，公司各有所长。北森以测评和招聘起家，2020年上线iTalentX后开始覆盖一体化解决方案，市场规模仅次于北森的肯耐珂萨更聚焦于在线学习模块，但头部公司无疑都力求提供覆盖全面HCM流程的服务。第二梯队的Moka、金蝶等公司则深耕某个垂直模块。

如果此次上市成功，北森将成为中国HCM第一股。不过，北森仍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优势。面对具有较大潜力的市场和紧随其后的竞争对手，北森持续亏损的境况让人捏一把汗。

盈利遥遥无期，多家明星资本投资

北森控股收入主要来自于向客户收取HCM解决方案订阅费。

2020财年至2022财年，公司收入稳步上升，从约4.59亿元增至约6.80亿元，其中HCM订阅费所占比例由56.6%上升至68.2%，HCM解决方案订阅收入的增加有力推动了收入增长。

随着营收增加，报告期内北森的毛利也从大约2.74亿元升至4.01亿元，但毛利率不升反降，三年间从59.8%降至58.9%，虽然中间的2021年升至66.4%，但未能保持。主要收入来源云端HCM解决方案的毛利率从77.4%下降至76.6%。北森在招股书中解释，毛利率减少主要是来自于2022财年扩招运营及产品支持员工的成本。

SaaS企业前期研发投入比较高，北森在报告期内的研发开支均超过2亿元，约为2.15亿元、2.13亿元、2.58亿元，占收入比例为46.9%、38.2%、38.0%。其余开支主要为销售和营销成本。

由于营收涨势追不上支出，北森一直在亏钱。

2020财年至2022财年，北森经调整的亏损净额分别为大约2.5亿元、1.2亿元、1.6亿元，累计超5亿元。有媒体报道的三年累计亏损40亿元，是将可赎回可转换优先股和认股权证等账面亏损也计入亏损总额，但这一数字并不代表企业实际亏损。

虽没有40亿的夸张数字，但北森控股确实尚未盈利。这可能与SaaS行业属性有关，公司前期需要大量基础设施和研发投入，并且由于行业处于快速增长期，公司优先考虑规模扩张、客户增长、产品研发，而无法顾及利益。

与北森业务属性相近的海外HCM巨头Workday，也是在2022年才扭亏为盈，全球CRM服务巨头salesforce也是在SaaS行业深耕十几年之后才实现盈利。

从2010年投身SaaS行业以来，持续亏损的北森依赖投资存活，招股书中披露了8次融资，许多明星资本现身其中。目前，公司主要股东中，红杉资本持股9.37%、元生资本持股8.27%、经纬创投持股8.18%、深创投持股7.99%、软银持股6.00%。

前述艾瑞咨询对HR SaaS行业的研究报告显示，2015年至今，中国HR SaaS投融资结构变化很大，轮次明显后移，市场逐步进入成熟发展期。在首次IPO申请失效后，北森火速重新递交申请，上市心切，或许与投资人迟迟看不到收益，急于退出收回成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