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乘客敲击飞机窗户请求开门，空姐说：让他进来！

夜场，在音乐和酒精的刺激下，一个女人跳上舞台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现场不断有人为她叫好，“脱！脱！”的喊声越高，她越亢奋，顺势拨开吊带上衣，大半个胸脯露了出来。

到处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而她只两点就燃爆了整个空间。一曲过后，醉醺醺的女人来到洗手间，干脆对着镜子脱光衣服，来来回回欣赏着自己。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后，女人并不害怕，转身搂住男人，习惯地向陌生人索吻。可男人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打量着镜子中的女人裸体，喃喃地说，“让我成为你，好不好？”

第100位乘客

由苏港飞往北京的CF8709次航班，距离起飞时间还有5分钟。空姐小芬站在机舱门口对着最后一位上机的客人微笑致意，同时按下手中的计数器，一共是100位客人。她完成计数工作后，按照流程，再点开IPAD上飞行系统，核对人数无误后就可以关闭舱门了。

可小芬的手指却在这时停留在半空中，因为飞行系统显示人数99人,人数对不上啊！

航空公司关于航班有三个数，购票人数，值机人数，乘机人数。正常情况下，购票人数最大。因为旅客购票以后可能因为晚到等原因，赶不上飞机。但空姐关闭舱门前，必须确认值机人数和乘机人数一致。否则会出现旅客逃避机场安检混上飞机的情况。

是我数错了么？小芬又巡视一遍机舱里的乘客，的确是100位。眼看起飞时间在即，她只能求助空警马涛。一般来说，空警的职责是负责航班安全，不参与服务旅客。考虑到情况特殊，马涛立刻帮忙数了一遍旅客，肯定地对小芬说，“一共是99人。”

这次小芬多了一个心眼。在马涛说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总算是找到被漏掉的乘客。

小芬虽是新人，却经过严格的培训，即使心里再紧张都不会表现出慌张的样子。她职业性微笑着俯下身对马涛耳语，“坐在你这排靠窗户的客人，数过没有？”

　　马涛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愣住了。第一排六个位置，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哪里还有什么乘客？

　　乘务长莫莉莉走了过来催促着，“旅客人数清点完毕了么，小芬？”

　　“多出来一个人。”小芬从马涛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她握住计数器的手心开始出汗。莫莉莉扫了他们一眼，“旅客人数99人，核实无误。机舱门可以关闭。”

小芬只好皱着眉打开机上广播，“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欢迎您乘坐苏港航空的班机，本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

　　这架机号9502的飞机有鬼的说法由来已久，航空公司工作人员们的描述也绘声绘色。有空姐说，煮好的咖啡却怎么也倒不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只手。而地面清洁人员擦洗行李架的时候，发现抹布上粘满了血迹。所以，机组人员也非常不情愿执行9502次飞机的任务。

马涛看着小芬，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让9502飞机笼罩在惊悚之下的鬼魂，一直坐在自己身边。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确认一件事，这个鬼究竟是不是他？

万米高空的访客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窗外雨势渐猛，雨滴在玻璃上掠过道道横线。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飞机开始攀升，逐渐突破云层在万米高空。在没有风雨雷电的空间，亘古不变着夜暮和白昼的起承转合。

“笃笃笃笃。”传来一阵敲击窗户的声音。

马涛循声望向窗户，一个男人正站在机舱外，隔着机舱玻璃直直看着马涛。像是前来拜访的邻居，耐心等待自己打开窗户。

马涛终于看见了，那个差点被小芬计入人数的第100位乘客！

机舱的灯瞬间暗了下来，只有马涛的窗户透出耀眼的白光。飞机一阵颠簸，随着是剧烈的失重，引来乘客们惊呼连连。每每这时都是空姐最繁忙的时候，她们一边忙着安抚乘客们的情绪，一边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

马涛因为工作关系，常年飞行早已习惯了颠簸。但此时情绪还是紧张到极点，因为站在玻璃窗外的人正用满手的鲜血在玻璃上写下三个字“江予舟”。

马涛的心狂跳，真的是他！

“啪！”一只手拉下了窗户的遮阳板，是莫莉莉。她笑着递过来热毛巾，“擦把汗吧。”

遮阳板只会在白天有强光照射时才被放下，现在正是夜间航班，莫莉莉偏偏多此一举。何况还是在机舱这么繁忙的情况下，她不去照顾乘客，反而关注起自己这位空警。

一切都太反常了。

马涛接过毛巾，突然问道，“这架飞机有多少位乘客？”

“如果不算他的话，是99个。”莫莉莉的镇静让马涛大感意外，很明显她不但能见到鬼，而且已经习惯了，甚至泰然处之。

马涛点开航班乘机系统，望着人数出神。真正的乘客人数是100人，其中活人99个，死人1个。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死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颠簸的飞机终于平稳了下来，小芬抽了个空又溜到马涛身边，倾诉压抑已久的恐惧，“你身边的座位现在空了。是不是有鬼……”

马涛点点头，“你见过的他，是什么样子？”

“一身白衣，脸白的像纸，血红的眼睛。”小芬明显被吓到了，支离破碎地形容着，“我看着他走进机舱，无声无息地在你身边坐下。”

马涛尽可能稳住情绪，“他叫江予舟。两年前，是苏港航空的机务人员。为这架飞机做C检的时候，不小心从升降平台车上摔下来，直接被吸进发动机里面去。”

小芬倒吸一口凉气又捂住嘴巴，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机翼发动机的方向。那个支撑飞行的动力来源，让江予舟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故！

她追问，“那么，他为什么要徘徊在这架飞机里面？”

“也许，他是要找到自己死亡的真相。”马涛豁然推回窗户上的遮阳板，外面只有一片漆黑，刚刚留在窗户上的血字也消失了。似乎刚才敲窗户的邻居已经走了，但他的心愿没有完成，还是要随时再来的。

出事的时候，马涛作为空警，也协助警方做了现场调查。当时的惨状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更是马涛一生的噩梦。高速旋转的发动机扇叶，像是巨大的绞肉机，里面尽是残骸和碎肉。发动机徐徐停下来的时候，上面还挂着半截拇指。

事故虽惨，但原因简单。警方经过仔细调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只能将这次的悲剧归于意外。

对于这个结果，马涛只能部分认同。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有情理之中的隐情。他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执念让江予舟放不下呢？

消失的网友

马涛和江予舟是有交集的。两年前，马涛在网易发现了一篇文章《寻找阿辉》。作者泛舟江上自称来自甘肃蒙禾县的山区，12岁那年搬离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他的童年有一个叫阿辉的小伙伴，如今音讯全无。希望可以借助网络的力量找到他。

泛舟江上在文章里面描绘了很多与阿辉的童年往事，言辞真切，让人感动。马涛回帖提醒他说，在十多年前，蒙禾发生过一次泥石流灾害，死伤惨重。也许，他要寻找名叫阿辉的男孩已经葬身其中了。

几番互动后，马涛与泛舟江上成为微信好友，谈的非常投机。泛舟江上说，“我爱上了一个人。她光芒万丈，让我自惭形秽。我无法鼓起勇气站在她的身边。”

马涛为他加油打气，“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给机会的话，恐怕爱情就真的没可能了。”

“谢谢你的鼓励，我决定试一下。”泛舟江上发过来一个加油的表情。马涛笑了，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泛舟江上的兴奋。“应该是个美好的结局呢。”

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顺利，没多久泛舟江上就发来消息，“她终于接受我了。可是，我们的感情还是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她现在非常愤怒，我只能她冷静以后向她说明一切。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马涛能感受到对方的焦虑，立刻发过去一大堆安慰的话，可再也没有收到回复。网络时代，朋友之间的联系是脆弱的，更何况网友。谁都不知道这一次的再见，会不会变成从彼此世界中永远消失的句号。

虽然遗憾，但作为成年人，马涛也能接受这个事实。可他万万没想到，泛舟江上与自己的缘分并没有结束，反而会用另一种方式完成奔现。

隔天就发生了江予舟事故。马涛协助警方介入调查，一般来说微信朋友圈是梳理受害人社会关系最重要的方式之一。他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地看到自己的聊天记录，原来江予舟就是泛舟江上！

一瞬间，马涛就被巨大的悲恸吞噬，难过的哭出声来。一个声音告诉他，事情绝不是看上去的那样简单。马涛站在喷溅着碎肉和血渍的现场，拼命地回忆江予舟的信息，特别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阿辉和恋人。

这个恋人并不难找，整个航空公司都知道。被众多追求者簇拥的美丽空姐莫莉莉，竟然偏偏钟情于身家背景资质极其普通的员工，江予舟。

现在的马涛才看懂江予舟曾经形容莫莉莉的话，“她的光芒万丈，让我自惭形秽。”马涛的心里一阵懊悔，是不是自己竭尽全力鼓励江予舟，才为他招致了这样的横祸？

“不对，”马涛转念又否定了这个结论，那个阿辉又是谁？为什么江予舟在之后的交谈中一直避而不谈？会是他下的毒手么？

带着数不清的疑问，马涛在现场悉心寻找着线索。终于，他在拆下来的发动机零部件缝隙里面，找到了一只眼珠，经过法医鉴定，它是属于猫的。

维修人员意外现场怎么会出现猫眼？巨大的疑团笼罩着马涛。最奇怪的是，已经确认现场所有尸块都属于江予舟，并没有发现猫眼以外的任何痕迹。那么这只猫的尸体在哪里？还有，究竟是谁杀了猫呢？

直觉告诉马涛，这只猫眼出现在命案现场，一定有它的玄机。而它可能就是打开真相的钥匙。

　 　 死忌

马涛巡视机舱时经过莫莉莉的身边，一不小心撞掉了她的手提包，一只笔记本从里面滑出来。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一排数字。最醒目的就是第一行，2021年7月17日凌晨1点。

他拾起笔记本还给她，忍不住问，“是江予舟出事的时间吧？”

“谢谢你。”莫莉莉接过本子，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提问。她表情冷若冰霜，但马涛还是捕捉到背后的一丝惶恐。

好容易等马涛走后，莫莉莉颤抖着双手摸了摸胸口，确认张道士给的护身符还在脖子上，这才松口气。

自从江予舟死后，航班上就经常出现鬼影。莫莉莉知道，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他是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莫莉莉怕的要死，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他的样子，根本不敢入睡。她只好前往道观求助，一番重金打点后，张道士告诉她，江予舟死亡的方式太惨烈，造成极重的戾气。必须让他再死一次，他才能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了。

莫莉莉回忆到这里，眼神变得凶狠，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江予舟亡魂在飞机上出现的时间和动作，一共24次，果然是一次比一次停留时间长，杀伤力更大呢。

莫莉莉记得张道士的叮嘱，“鬼只有在灵力比较强的时候，才能作祟。所以，你一定要掌握规律以后，伺机下手，才能一击命中。”她瞟了一眼日历，今天是江予舟的死忌。他一定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接下来只需要故技重施，就能让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滋，滋，滋。”马涛摸了摸口袋里面震动的手机，很奇怪，自己明明早已关机，难道是没有成功？

马涛拿出手机来发现它已经自动开机，而且登录了微信。他按下关机键的同时，屏幕上突然跳出来消失了一年的网友“泛舟江上”……

飞机运行非常平稳，疲惫的乘客们多数闭目养神，小芬把机舱内的灯光调暗。莫莉莉看着餐台上的杯子出神，她的表情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来，由远及近，它带来的寒意像是从冰川底层缥缈而上，轻而易举地笼罩住灵魂的最深处。

　　“是不是你？”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莫莉莉知道，等的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莫莉莉看到江予舟站在自己身后，隔着生死，他的眼中依旧写满柔情，他说，“我只有在死忌的日子才能获得最强的灵力，拼了性命问你这一句话。不管凶手是不是你，我都不会怪你。”

世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心脏的狂跳声。虽然莫莉莉早有预期，但一个死去多时的人突然出现在身后，阴冷和腐臭的气味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不断安慰自己，“没有人看见江予舟，除了自己。而且他不过就是个鬼罢了。那么，就让一切彻底结束吧。”

　　两米之外的马涛看完微信正满心疑惑，抬头看见莫莉莉正脸色苍白地望着墙角，她的手正摸索着伸向身后的餐台。顷刻间他恍然大悟。

“住手！”马涛担心影响乘客的惊慌，只能压抑住内心的狂吼。他一个箭步冲到餐台，手掌死死压住咖啡杯。

“江予舟你别看，杯子里面是可以让你再死一次的东西！”马涛夺过咖啡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在那个位置，江予舟的影子正一步步地变得透明。

莫莉莉不敢抬头，她听见江予舟如释重负的叹气声，“无论如何，我总算是知道了真相，我不怪你。永别了，阿辉。”

这句永别让莫莉莉的眼泪决堤而出。江予舟正一点点融入到机舱的墙壁。像是融化了的冰雪渗入大地，无声无息，只不过遗憾的是，春天再也不会来了。

“你……”莫莉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全身颤抖，摸索着墙壁却只触及到一片冰冷。马涛站在她的身边，重重地将咖啡杯又放回餐台上，两只猫眼在咖啡里面起起伏伏。

　 　 是他是她

莫莉莉就是阿辉，是江予舟的童年玩伴，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只是两个小孩喜欢学着电视上《霸王别姬》的样子演戏。一个演霸王，一个演虞姬，感情非常好。

阿辉身材纤弱，面容清秀，扮起女生来惟妙惟肖。江予舟甚至偷出姐姐的裙子给他穿来当戏服。那段时间跳着唱着，是两人最快乐的童年记忆。

12岁那年，江予舟随同家人搬进城里，从此杳无音信。而阿辉常常因为扮成女生遭到父母的责骂。痛苦不堪的阿辉只能来到村后的小山坡上，在曾与江予舟唱《霸王别姬》的地方，一坐就是大半夜。他恨不得立刻去死，再投胎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个夜晚注定不同寻常。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吞没了整座村落，阿辉站在高坡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直到天亮时候搜救人员找到他的时候，他像是窒息了一样，倚着巨石说不出一句话。

半天过去了，阿辉找到家的位置，拼了命地扒开泥土，挖出了全家人的尸体，号啕大哭。

“咱不哭。咱要活得更好！”省城来灾区救助的女慈善家将他搂在怀里。“姑娘，以后阿姨供你读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莫莉莉。”阿辉哽咽着说。那是他为下一世自己取的名字。

在莫莉莉的精心伪装下，他终于过上了女人的生活，大学毕业以后加入苏港航空成为空乘人员。由于外形靓丽，莫莉莉一直是异性追求的目标。可是她根本不敢像正常女人一样尝试恋爱，她害怕被人识破男人的身份，最后身败名裂。

而这个时候，她意外遇到了江予舟，这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男人。童年的记忆很快就唤醒了她的心，这让她惊喜之余又有些担心。她害怕江予舟一旦识破自己的身份，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尽管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常常和江予舟在一起，那种失而复得的温暖让她欲罢不能。所以，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总是尽量做到小心翼翼。纵然如此，意外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在酒吧中，江予舟喝醉了，搂着莫莉莉上下其手，被她狠命挣脱开了。挨了一巴掌的江予舟突然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一副看透一切无所谓的样子。

直觉告诉莫莉莉，江予舟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他会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这是他宁死都不敢面对的，“不，我不要做男人！”莫莉莉只能选择杀死江予舟。

杀人有千百种方法，但高明的犯罪者却有耐心找到最适合的那种。她一袭黑衣站在午夜的旷野里，平静地勒死了一只野猫。她把猫眼挖出来装在玻璃瓶里面，借着月光细细欣赏，满意地笑了。

江予舟早年丧母，父亲终日酗酒，常常半夜喝得醉醺醺地将他从床上拖起来一顿暴打，再关到柴房。年幼的江予舟双手握住窗户栏杆往外看，两只莹莹的光在咫尺闪烁着。

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猫眼像是利刃从他幼年的记忆刻下血淋淋的伤痕，每每触及，潜意识都会把自己拉回到童年孤独的柴房之中，充满了无助和惶恐，这种感觉让他几欲发狂直至失去控制。

猫眼就是可以让江予舟发狂的密钥。但一定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启动它。所以莫莉莉走进了苏港航空公司的干洗部，她找到江予舟挂在这里的工作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猫眼放入口袋。她想象过江予舟在工作中被电击或者在停机坪开车的时候发生意外，但没有预料到他会从高空坠落卷入发动机。

莫莉莉只是希望他死，但没想到他死得那么惨。每次听到同事描述惨状，她都忍不住发抖。她不敢靠近出事地点。只是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霸王别姬》，回忆少年江予舟假装霸王把自己揽入怀中的样子，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骂，“江予舟你个王八蛋。很多事情我明明没得选，为什么连你都要逼我？”她的指甲将墙壁抓出道道血痕。这是她自成为孤儿以后第二次尝到悲痛欲绝的感觉。

是的，江予舟一直在把莫莉莉逼到绝境，无论生死。9502次飞机频繁闹鬼，让莫莉莉稍事安宁的心又一次惶恐起来。她决定故技重施，用猫眼让他再死一次，彻底魂飞魄散。

但莫莉莉以为的事实，却被马涛轻易反转了。他把江予舟的微信一字一句念给莫莉莉听，“阿辉的耳后有一片枫叶状的胎记。十二年后的重逢，我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了他。我爱他，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我爱的是他的灵魂。答应我，马涛。无论结果如何，请不要伤害阿辉。因为我答应过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莫莉莉的身体晃了晃，无力地瘫软在地，很显然，她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江予舟。

马涛直视着她，心里又气又恨。这个阴毒的女人，凭什么让江予舟到最后一刻还在保护她？为什么被千刀万剐的人不是她？

第二天，苏港街头巷尾都在谈论一桩奇闻：午夜，苏港航空公司空姐莫莉莉房间突然燃起大火。由于门窗紧闭，待到消防人员强行进入房内灭火的时候，只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是一具男尸，而空姐莫莉莉却下落不明……

尾声

我是用故事治愈灵魂的心理医生。今天的来访者叫莫莉莉，他说很享受当女人的感觉。可是因为父母坚持，他不敢去做变性手术，只能硬着头皮拧巴地生活，只能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偷偷拿出女装穿在身上，在镜子里自我欣赏。这种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他无数次想要自杀，可以早点投胎当女人。

我让他用最舒服的方式躺在我的沙发椅上，再把故事药方交给他。莫莉莉读完以后突然提出一个问题，“做男人是好的，还是做女人是好的？”

我望着时钟，算算他能用多少时间给出答案。

只用了十秒钟，他就告诉我，“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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