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南海边上 丨 山海电白 好心之城(14)

塘霞背靠晏镜岭，面朝大海，是南海边上的一条小渔村。

在俚街西段入口处，几艘木质的老渔船和捕鱼网，生动还原了疍家人以海为生的场景。走进塘霞，村容村貌，焕然一新。红砖仿古建筑，与现代渔村交相辉映，逛疍家墟就像穿梭在古代和现代之间，随处可见疍家元素，到处充盈疍家气息。

疍家文化源远流长。南北朝和隋时，这里沿海一带为俚人的活动中心。俚人的生活习性是“水行而山处”，日常据山洞，“巢居崖处，尽力农事”，也常下江下海，“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谙熟水性。唐宋后，汉人自福建、粤北大量移入，俚汉同化，这些人“以舟楫为家，采海物为生”，形成了电白沿海一带的疍民。

充满疍家元素的俚街。张波 摄

过去，疍家多以艇为居室，一家数口挤住其中，也有三代、四代合住一艇的。艇就是家。还有一些疍民在海滩上搭高脚木屋居住，俗称“疍家棚”。后来，疍民陆续上岸建房居住，水东的海滨新街，博贺的水上居民新街几乎都是疍民聚居的楼房，但他们大多数仍保留着居住艇、棚的习惯。沿着村道一路向前，富有疍家特色、俚人特色的建筑和现代元素的仿古渔村建筑，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疍家风俗画在这里渐次打开，在明黄色和大红灯笼的映衬下相得益彰。

最有趣的莫过于疍家婚俗。月白风清之夜，男女青年以互唱渔歌表情达意，流露出疍家爱情之浪漫。若是双方有意思，男方就会托媒人以金银链为聘礼到女家求婚，女方再以送绣围裙之布为催婚信物。婚前20天，新娘便开始哭嫁，俗称“唱叹歌”。结婚当天，媒人先将男家彩礼，用一圆形银盘盛装，送到女家。女家组织10多名年轻女子，穿着美丽的衣服围着银盘歌舞，以示庆贺。然后，由四个命好（三代同堂以上，子孙齐全者）的渔妇背着新娘送到男家，送嫁的礼队由一名美丽的姑娘撑着大红罗伞前行，八音乐队、礼盒和载歌载舞的送嫁妹随后。礼盒中放着一只大碗、一双筷子、一条花边围裙、一顶“铜锣帽”，其它礼悉如一般陆上居民。这样有情人，就终成眷属。

路过一座有福城。位于晏镜岭东侧，因冼夫人而建。冼夫人毕生致力于民族团结、国家统一和岭南稳定，深受老百姓的爱戴，周恩来总理称之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走进冼夫人展览馆，通过墙面设计半景式壁画，感受俚汉融合之美；通过智取迁仕、舍子平乱、受诏归隋的故事，感受冼夫人护国佑民之心；通过由古及今各地民众对冼夫人精神崇拜，感受好心精神的独特魅力。“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冼夫人这句话流传千古，家喻户晓、深入人心，早已成为茂名这座城市的精神之源。走进有福城，接受冼夫人好心精神熏陶后，便成有福之人了。

有福城有浓厚的冼夫人文化元素。邓建青 摄

走出有福城，沿着栈道继续往前走，便识晏镜岭真面目。晏镜岭海拔不高，只有400多米，但是在这里，没有高山，只有海滩，一山独秀，雄伟壮观。晏镜岭蜿蜒，横看如佛仰卧，近看如猛豹奔驰，俯看如猛龙飞腾，前看如蓝鲸出海。山高而不陡，石裸而不险，浪喧而不浊，此乃晏镜岭之独特魅力也。

仰视晏镜岭。

晏镜岭脚下，穿过木麻黄防护林带，看见近处的沙滩洁白如雪花，一直延伸到大海里。解开鞋子，脱掉袜子，踩在细腻而柔软的沙子上，就能享受到大自然按摩师的绝妙手法。听海潮声声，观浪花朵朵，在阳光的照耀下，从头到脚晒了一个阳光浴，此乃人生一种独特的体验也。还有的年轻情侣，手牵手走在沙滩上，看潮起潮落，就像任贤齐唱的《浪花一朵朵》，留下唯美的背影与浪漫的故事。

晏镜岭脚下的沙滩。

海边有一片美丽的礁林。礁石丛生，浪涛击石，风景迷人。有的礁石浸泡在海水里，有的礁石搁浅在沙滩上，有的礁石大如大象，有的礁石小如小指，有的礁石披着褐色外衣，有的礁石盛装玉黄色，千奇百怪，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这里宛若礁石的“秀场”。更有趣的是有的礁石一半泡在海水里，另一半却裸露在沙滩上，挺起胸膛，仰望苍穹。海浪拍打礁石，卷起千堆雪。有人说，那块巨型的黄蜡石蹲在沙滩上，就像一位时光老人守望着这片海滩。有人说，那两块石头矗立在海边，一大一小，造型独特，就像童子拜观音，世代流传。在这里，每一块礁石都经历过海浪的拍打，每一块礁石都经历过岁月的雕刻，每一块礁石都有着鲜为人知的故事，等待着人们去挖掘。人们穿梭于石海间，找寻心仪的宝石，就有“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的惬意。有的人喜欢坐在礁石上钓鱼，享受垂钓之乐，欣赏有节奏的潮声，顿生超尘脱俗之感。

晏镜岭脚下的礁林。

远处就是南海，一望无际，水天一色。南海真大，超乎我的想象。她面积约有350万平方公里，约等于渤海、黄海和东海总面积的3倍。正如著名作家雨果所说，“世界上最广阔的是大海，比大海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是人的胸怀。”站在南海边，我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领悟，没见过南海就没有见过真正的大海。南海真深，比千尺还深；南海真蓝，比翡翠还蓝。怪不得有人会说，海水那么美，该怎么去形容呢？翡翠的颜色太浅，蓝宝石的颜色又太深，不知道用什么才会贴切符合，纵是名师高手，也难以临摹。

沿着栈道，拾级而上，登上山顶，“一览众山小”。晏镜岭顶是个绝好的天然观景台。站在岭上，朝东远眺，蜿蜒的沙滩，苍翠的木麻黄，山海相连并茂，一幅美丽的滨海画卷，从眼前延伸到天边。这不正是著名画家关山月笔下的《绿色长城》吗？游人惊呼！山上还有以前的南海前哨，至今尚留下望哨所、战壕和山洞。山洞长的达200多米，短的也有几十米，内设办公室、休息室，夏可避暑，冬可御寒。晏镜岭流传着甘泉井的美丽传说。有情人喝过甘泉井水，就会喜结良缘、终成眷属；夫妻喝了甘泉井水，就会相敬如宾、白头偕老；男女老少用甘泉井水沐浴，就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走上晏镜岭白灯塔，俯瞰到无视野遮挡的蔚蓝海景，心情瞬间豁然开朗。怪不得人们称晏镜岭为广东“小垦丁”，整个海岛像是被调为日系滤镜一般，清新感十足。举目西眺，是童子湾，又名澳内海。有了晏镜岭的庇护，月牙状的童子湾，成了天然海港。这里是众多渔民出海捕鱼、归港泊岸、交易新鲜捕捞海产品的聚集地，也是游客观光、观赏渔家风情、摄影创作、品尝生猛海鲜的好地方。早上千帆竞发，傍晚波光粼粼，童子湾美如画。山岭、海湾、渔船、浪花和谐一体、浑然天成，携上爱人的手，漫步于海滩上，一同欣赏长空万里的缥缈孤鸿之影，海风阵阵，何等浪漫，何等缠绵！

立在山上的白灯塔。张鹏飞 摄

日出日落，潮涨潮退，云舒云卷，走在南海边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作者余玉明，为茂名市作家协会理事。）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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