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常仁尧跟妻子回到老家栾川办事,他跟同学约好去钓鱼,却碰上了自己初二的班主任张清林。
看到班主任,过去的往事浮上心头,常仁尧拦住了张清林:“你是不是张清林?”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你咋削我的?”
确定了身份后,常仁尧一边说一边动手:狂扇老师耳光,还打了一拳。
张清林把电瓶车停下来,跟常仁尧进行了长达9分钟的理论,常仁尧还想动手,但被同学拦住,加上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常仁尧不再纠缠,双方各自离开了。
那晚,常仁尧很晚才回家,他跟妻子提起了,自己在初二那年,被张清林体罚的事,留下了梦魇,至今还会做噩梦。
但是妻子对常仁尧这种报复行为不认可,说:“虽然老师把你打成那个样子,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不应该再打他。你心里放不下,可以通过别的方式。”
常仁尧听了这番话,反而坚持自己的做法:“你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那种心理伤害。”
几个月后,“学生20年后当街掌掴老师”的视频疯狂传播,给常仁尧和张清林带来了一定的骚扰。
视频是常仁尧叫同学拍摄的,随后常仁尧掐头去尾,剪辑了掌掴那个片段,发给了几个初中同学,并且声明不要传播。
可视频流传了出来,一时间影响很大,并对常仁尧提起了公诉,他被判1年6个月。
如今,常仁尧已经出狱,他后悔了吗?
而常仁尧当街掌掴老师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
事情还要从20多年前说起。
在常仁尧5岁那年,他的父母离婚了。不过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心理创伤,反而在大人、同学的眼中,这个小孩性格开朗,聪明,虽然大大咧咧,却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那会儿,常父要在外边打拼事业,做些加工矿石的小生意来维持生计,没有时间照顾小孩,就把常仁尧送到县城的奶奶家。
奶奶在街上摆地摊卖衣服,小姑也在县城里,退伍下来,成了公务人员,经常要去乡下办事,对小孩的关心没有那么细致。
不过常仁尧也让大人省心,上学放学都能自己独立,也从来不在外边招惹事。
可当他遇到了初二的班主任张清林,常仁尧的“缺点”被无限放大了:家贫。
张清林教常仁尧班英语,常仁尧一上英语课就容易打瞌睡,对老师讲的内容横竖听不进去。
每每常仁尧如此,张清林就会体罚这个学生,按照常仁尧后来的回忆:那是侮辱和殴打。
比如,张清林命令常仁尧蹲下,用脚踹他的头,经常从教室前面打到后面,从后面又打到前面。
最令常仁尧接受不了的是,是张清林用木棍从他的背后插进衣服里,然后双手举起来,一直趴在黑板上。
这样的行为,让常仁尧觉得自己是游街的犯人,没有半点尊严,而这也成为了他阴影最深的一次。
在20年前,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学生,认为老师打骂学生是常态,不过也就是动手惩罚了一下,对身体的伤害和体罚时间都很小。
但他们班学生,对张清林不是出于“尊师”的尊敬,而是恐惧。张清林在学生面前没有一丝笑容,体罚学生的很有理由也并不能让人信服。
常仁尧遭受的体罚多了,他就去找校长。
一次,在早读课他跟同学拌了口角,张清林对两位同学都进行的惩罚,举着很重的板凳高过头顶。
常仁尧撑不住,他就把椅子丢掉,跑出教室去找校长,等校长到了教室,张清林这才停止惩罚。
让常仁尧找到老师针对他的原因,是有一回他不小心弄丢了图书馆的书。
当时的图书馆管理员说,只要找到一本一样的就行,不然的话,按照规定,要三倍赔钱。
常仁尧知道家里的情况,他满大街地找书,可还是最终没有找到同样的书。
等他去上学时,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搬到了图书馆。他找图书馆一问,才知道是班主任张清林的安排。
常仁尧找张清林质问,张清林却说:“你连钱都还不起,就不要来上学了。”
因为这句话,让常仁尧认为,张清林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家境贫寒。
在读初二的整整一年,张清林成为了常仁尧挥之不去的阴影,就算日后成家立业后,也常常会梦见老师追着打他。
等常仁尧升上初三,张清林不再是他的任教老师,也不再是班主任。
常仁尧终于松了口气,考上了高中,最后还上了大学。
因为家境原因,常仁尧在大学期间就有创业的想法,从小他就跟着奶奶摆地摊卖衣服,上高中时又推车子给商店送冰棍,到了大学,他就在街摆摊给人贴手机膜。
慢慢的,常仁尧存够了启动资金,在大四那年,和几个同学合伙开了体育用品店。
但做了一年,钱一分没赚,还被人骗了一万多。
大学毕业后,他转战杭州,跟女友在杭州创业,恰好踩中了电商这条赛道,开始在网上做服装生意。
后来赚了点小钱,投资了一间服装加工厂,却因生意不好倒闭了。
虽然常仁尧在外边奋斗事业,可梦魇一直挥之不去,午夜梦回的时候,只有妻子陪在他身边。
如果不是回乡办事,他不会遇到张清林,也不会出现“20年后学生当街掌掴老师”的视频。
张清林被掌掴后,回到家,没有对家人提起这件事,也没有选择报警处理。
或许,当年的体罚学生的行为,时至今日,张清林已经后悔。
可随着事情的发酵,当地的实验中学认为已经上升到了,这是针对整个教师群体,“用耳光报答老师”。
刚开始,张清林不愿意追究,可他陈述了事情经过后,校方立马出具了“控告信”,栾川县公安局立马介入。
办案人员找到常父,由常父联系常仁尧,常仁尧在电话里表示,已经订好了车票,愿意回家接受调查。
当常仁尧被控制后,常父在外边想办法跟张清林和解。不过张清林避而不见,只见到了张清林的妻子。
张妻说:“不是我们不原谅,是学校和教委不谅解,他早就原谅了,他也做不了主。”
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不是张清林可以控制得了的,但是他认为,曾经的行为只是惩戒。
而常仁尧则认为,自己跟老师是个人恩怨,并没有上升到教师群体,若有,他愿意道歉。
同时,自己的行为,他和老师各负一半责任。
为了不让儿子被定罪,雷湾村的150位村民,写联名信,陈述常仁尧在上中学时的表现。并且常仁尧的中学同学,在法庭现场也对张清林曾经的“惩戒”进行了说明。
而在法庭现场,双方律师都进行“舌战”,一方认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一方认为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
不同的法律评价,对常仁尧的量刑有着很大的不同。前者较重,后者较轻。
常仁尧在庭审现场,进行最后的陈述时,他感到十分后悔。
他说:“不管前头有任何原因,打人都是不对的,给张老师及其家人带来的伤害我也感觉到很后悔,感觉到很后悔,很抱歉。”
最终,常仁尧被判1年零6个月。
常仁尧在狱中,他写了忏悔信:
他对张清林老师表示对不起,身为家中长子则不孝,作为丈夫和两岁女儿的父亲,更是不合格。
并且,常父在教师节那天,代替儿子向张清林老师负荆请罪。
2020年6月19日,常仁尧刑满释放,他的亲友早早在三门峡监狱门口等候,等常仁尧出来,家人们就把接到了酒店。
后来常仁尧接受采访时,说:“之前处理事情的方法确实不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暴制暴的方式是错误的。”
常仁尧经过了这件事,他已经后悔了,他仍然想向张清林道歉。
出狱后,他回到了老家,住了一段时间。但他的心中还是想要创业,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他找到了方向,看中了直播赛道。
2021年常仁尧重新出发,从直播到供应链,每一个环节他都跑得不亦乐乎。
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杭州买了房子,当然,是为了女儿日后的成长。他说:“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小屁孩上学,买了这个房子。”
如果没有2018年那件事,常仁尧的人生中不会留下污点,如果不是在初二那年遇到了张清林,他不会留有心理创伤。
可常仁尧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及改正认错的态度,让他有着很好的心态重新开始。
有人评价他说:“你这样的人也配当网红?也配惩恶扬善?”
对此,常仁尧反而平淡下来,他已经可以正视当年冲动的自己。相反,有着很多人鼓励他,佩服他重新开始的勇气。
常仁尧的勇气是啥?
对于自己不合理的行为,他有认错的勇气;对于曾经伤害过的老师,他有道歉的勇气;身为子女、丈夫、父亲,他有承担起责任的勇气。
对于常仁尧,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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