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3日,驻阿富汗的执勤哨所内,传来了一声枪响。
随之倒下的,是一名华裔美军陈宇晖,当时的他才19岁。法医鉴定之后,得出了陈宇晖是自杀的结果。
然而,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这已经是2011年来,第2起华裔美军殒命的案件。
更可疑的是,两名华裔少年,生前似乎都受到过虐待。而他们自杀的理由,很大程度上跟战友的凌虐脱不开干系。
让人气愤的是,事发之后,美方法庭竟然有意为施暴美军开脱。
施暴者最后能得到严惩吗?陈宇晖在军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 军营中的黑暗
2011年8月,美军陆军第25步兵师被调到了阿富汗驻扎,其中就有华裔军人陈宇晖。
1月份的时候,陈宇晖还是一名新兵蛋子。在接受了3个月魔鬼般的训练后,他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了美军部队。
这次派遣,是他入伍以来,第一次大调动。听上级领导说,这次的任务还是很有分量的,等事情结束,每个人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嘉奖。
为此,陈宇晖很是开心。一想到自己努力这么多年,终于走上了参军的道路,他的心中充满了窃喜。
然而,此时的陈宇晖想不到,军营中的生活,远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身为美国的华裔,在美国饱受欺凌,这是常有的事。陈宇晖很清楚这一点,在美国,除了军营外,似乎其他地方都对华裔戴着有色眼镜。
遭到不公对待的华裔
为了减少身边人的排斥,更快地融入美国社会,陈宇晖这才想到了参军。毕竟美国军队有宣言称:
我们待人尊重且尊敬,我们决不允许士兵欺负他人……
年纪轻轻的陈宇晖又怎么会知道,场面话始终是场面话,在现实情况中,根本不管用。美国宣言的欺骗性,陈宇晖在后来的军营生涯中,才能切实感受到。
一到阿富汗,陈宇晖就傻了眼。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想要的一切,有的只是冷眼和嘲讽。
因为陈宇晖是军队中唯一的华裔,于是其他人都将矛头对准了他。部队生活是枯燥乏味且劳累的,这些美军没有其他乐趣,于是他们自己找了个乐子——陈宇晖。
一开始,他们合起伙来,孤立陈宇晖。他们故意不和陈宇晖说话,就连陈宇晖遇到了难题,想要来请教他们,他们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
面对这种情况,陈宇晖只以为这是部队对自己的考验,于是他一直忍耐着。而部队其他人,见陈宇晖默不作声,以为这是对他们的不良行为的默许。于是他们变本加厉,对待陈宇晖更加过分。
因为陈宇晖的姓和影星成龙相似,于是他们为陈宇晖取绰号,用“Jackie Chan”来取笑陈宇晖。并表示,成龙会很多中国功夫,让陈宇晖也为他们表演。
除此之外,他们还经常阴阳怪气,上一秒还很正常的他们,下一秒面对陈宇晖,便立马变脸,对着陈宇晖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就算陈宇晖再怎么迟钝,这时的他也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考验,这是对方在拿自己寻乐子。
随着欺负陈宇晖的人越来越多,陈宇晖再也忍不住,他向上级报告了这件事。本以为普通美军素质不高,上级一定会为自己打抱不平,然而令陈宇晖失望的是,上级不仅没有帮忙,他还加入到了欺负陈宇晖的队伍中。
孤立无援,饱经折磨,陈宇晖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面对队友的嘲笑,他只能用讲笑话的方式回复,面对他人的施暴,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陈宇晖安慰自己,只要忍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只要自己回了大本营,那么情况就会好点。然而没有人能想到,陈宇晖再也没机会回到美国,这将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程。
陈宇晖
就在驻军阿富汗的2个月后,有人在哨所中,发现了陈宇晖的尸体。美军驻扎阿富汗,还没开始打仗,美军军人就死在了自己的军营里,这件事怎么看都很离奇。
于是短短时间内,陈宇晖去世的事情,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在许多眼睛的关注下,美方相关部门不得不出动,着手调查陈宇晖的死因。
意料之外的是,官方给出的调查结果,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他们究竟在包庇什么?
二 疑点丛生的宣判
一个华人在美军部队中,会有怎样的遭遇?
答案很明显,嘲笑、孤立、凌虐,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的事情。
而华裔陈宇晖,就殒命在了这样的美军军营里。
本来这件事大家都隐隐有了猜测,那就是,陈宇晖的死跟生前所受到的凌虐脱不开干系。然而法医检查后却说:陈宇晖死于自杀。并且相关部门还声明,陈宇晖的死亡,或许是因为军中压力大,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陈宇晖母亲
听到这样的说法,本来就伤心的陈家父母,变得更加愤怒。这完全就是在包庇罪人,隐藏信息。毕竟儿子究竟是因为什么饮恨黄泉,他们做父母的,再清楚不过。
首先就陈宇晖的性格而言,他从小就是个坚强的孩子。在新兵训练的时候,他的脚趾甲因高强度的训练而发炎,后来不得已只能把指甲拔了。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宇晖依旧能忍痛进行训练。可见他的意志有多么坚定,说他受不了军中的压力,完全就是扯淡。
陈宇晖和家人
第二,陈宇晖的确是死于自动步枪,这一枪,也的确是陈宇晖他自己开的。但是,这根本不能证明,陈宇晖的死跟别人毫无关系。
因为在驻军阿富汗期间,陈宇晖曾向家里写过信,他吐露了部分自己受虐待的事情。
“因为我是唯一的华人,每个人都叫我'阿陈'。他们每天会问我几遍是否从中国来,他们也会没有理由地用怪里怪气的声音叫'阿陈'。”
“他们时刻都拿华人开玩笑,但我已经没有多少笑话可以回敬他们了”。
由此可见,陈宇晖最难忍受的,不是从军的压力,而是永无止境的打压和凌虐。
第三,在陈宇晖出事的几天前,他还在信中告诉母亲,希望母亲能寄一些肉干过去。从这点来看,陈宇晖当时还没有轻生的想法。
那就只能说明,陈宇晖在写信后,到身亡的6天中,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乐观的陈宇晖
怀疑陈宇晖死因的,不只是陈家父母,几乎美国当地的所有华人,都开始注意起这件事。
同样作为中国的同胞,陈宇晖在军中遭遇这样非人的对待,事后官方竟然想敷衍了事,这让他们十分不满。于是他们浪迹陈宇晖的各大社交平台,誓要找出一丁点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在社交网上,他们发现了一些新的端倪。
原来,早在陈宇晖调到阿富汗之前,他在军中就遭受过折磨。而在案发当天,陈宇晖遭遇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忍受的凌虐。
那天,有士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他从床上拖行到了地上。不仅如此,他们还将陈宇晖带到了满是砂石的基坑中,在一声声咒骂中,他们拽着陈宇晖,在尖利的砂石上行走。
而地上的陈宇晖,被拖得皮开肉绽。即使面对这样的惨状,也始终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那些人的脸上,浮现的是轻蔑的笑容,嘴巴里喊出的,是一句句肮脏的话语。
军中生活
那些带种族歧视的不文明用语,深深地刺痛了陈宇晖。这个时候的他才知道,军营和美国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更加黑暗。
拖行完陈宇晖后还没完,他们还逼迫陈宇晖,假装成动物的样子进行爬行。这个要求,无疑是对陈宇晖人格的侮辱,陈宇晖想反抗,但那些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毕竟,以前面对这样的逼迫,他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只不过,他一个华裔军人,哪里斗得过这么多心狠手辣的美军。
装动物爬行、含着水倒立、殴打、凌虐,那个曾经满腔热血的少年,终于被打压得失去了生气。
凌虐暂时停止之后,只剩陈宇晖一个人倒在血泊中。看着那些施暴者离开的身影,陈宇晖陷入了深深的无助中。
本以为军营是美国的一片净土,没想到他东奔西走,只不过是掉进了另一个“监狱”。可是逃出军营又有什么好下场呢?只要他还是华裔,只要他还在美国,这些冷眼和虐待将会永远跟着他,形影不离。
陈宇晖能想到的解脱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三 清白成为罪孽
“以前个个都是这样,移民移民,个个都怀有美国梦,个个都说移民,就移民咯。”
这是陈宇晖爸爸面对采访时说的话,当初移民到美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他这个决定,会断送掉儿子的生命。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美国相关方面,竟然试图掩盖这一罪行。
种种迹象都表明,陈宇晖是死于部队中的凌虐。然而官方对此项,却始终没有给出明确回复。
伤心的陈家父母
这不是明摆着的包庇是什么?很快,官方的做法就引起了美国华人的反抗。他们举行集会、进行烛光悼念会,还喊着“争取华裔美国军人的权利”、“争取知道真相的权利”等口号。
美华协会纽约会长还表示:光是2009年,全美共有3000名亚裔子女参军。军方必须尽快公布陈宇晖的死因,给其家人一个交代,否则将呼吁亚裔不要参加美军。
不仅如此,一些华人还跑到五角大楼下,高呼要讨一个说法。面对种种舆论压力,官方只好对此案再次做出宣判。
即便是证据众多,然而在法庭上,那些人还是能信口雌黄。开庭中,曾欺压过陈宇晖的上级表示:陈宇晖自杀与军中无关,是他自己与家中关系有问题才自杀。
不仅如此,他们还试图弱化罪行。将施暴说成是“惩戒训练”,将种族歧视说成是陈宇晖“默认”的。
最后在面对陪审团的证据后,他也没能承认自己的罪行,而是坚称自己有病症,发起病来控制不了自己。
这颠倒黑白的行为,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还是法院的宣判。
2012年初审结束后,院方做出了这样的判决,判处此案中最大嫌疑人,也就是陈宇晖的上级监禁30天。
19岁的陈宇晖因凌虐而自杀,然而施暴者却只被判拘禁30天,这显然是不公平的。美协会的人提出了抗议:
“仅仅30天监禁根本无法和陈宇晖年仅19岁的生命相提并论。”
“美国亚裔家长今后将难以放心把子女送到美军军中。”
作出判决后,美国华人心中的怒火久久没能平息。他们强烈反对院方的宣判,最后法院不得不再次进行了听证。
你以为他们会为陈宇晖讨回公道?这只不过是院方做给美国华人看的权宜之计罢了。因为即使经过二次宣判,施暴者也没能得到拥有的惩罚,只是在美华协会的压力下,被开除了军籍而已。
美军为陈宇晖送行
一条生命,一个军籍,这样的处罚对比起来,简直不痛不痒。但结果已出,任由美国华人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
美国军方甚至“好心”劝告热心华人,事已成定局,让他们不要再继续闹事。就这样,陈宇晖的公道一直没有被讨回来。
直到这个时候,陈宇晖父亲的“美国梦”才告破。什么自由、民主,什么公平、正义,这些全都是幌子。所谓的好待遇,不过是吸引人前去为美国卖力的谎言罢了。
无独有偶,除开陈宇晖的悲剧外,在2011年,其实还有一起华裔在军中遭到凌辱而后自杀的案件。
那名华裔军人名叫廖梓源,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士兵。和陈宇晖同样的,他也在军中饱受折磨。
廖梓源事件
并且,在廖梓源忍无可忍自尽后,军事法庭还判处施暴者无罪。最后在美国华人的呼吁下,他们也仅仅是降了施暴者的军衔,另外再处30天监禁而已。
由此可见,在美国这样的地方,要为华裔伸冤,那简直难如登天。不过与其说是
难如登天,不如说在那里,普通华裔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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