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长流诗酒香

－－读张新华君《沁园春 茅台》

　　沁园春 茅台

　　张新华

　　华夏酒都，地涌醴泉，天降甘醇。望赤河上下，窖香弥漫；黔山南北，古韵犹存。万里长征，千秋壮举，赖有琼浆铸国魂。升平世，纵少康造访，探宝寻珍。

　　拨开酒海浮云。大潮里、蒸腾旭日新。正秉承祖业，敦行致远；胸怀仁岸，懿炳乾坤。岁月如歌，人生如酒，世事沧桑一盏醺。愿天下，为同圆好梦，共举金樽。

　　张新华词《沁园春 茅台》赏析

　　王守仁

　　茅台镇是贵州省仁怀市下辖镇，位于贵州高原西北部，地处赤水河畔，是川黔水陆交通的咽喉要地；在郁郁葱葱的河滨地带，建有“红军烈士陵园”和“红军渡河纪念碑”，赤水河航运贯穿全境，仁蔺、茅丹、茅习、遵茅公路汇聚于此。茅台镇是连接川黔的重要枢纽，也是连接历史名城遵义和国家级风景区赤水的通道。茅台镇历来是黔北名镇，古有“川盐走贵州，秦商聚茅台”的写照。茅台镇是中国酱酒圣地，域内白酒业兴盛，清道光年间，当时《遵义府志》记载，“茅台烧房不下二十家，所费山粮不下两万旦”，亦有诗曰“酒冠黔人国，盐登赤虺河”、“家唯储酒卖,船只载盐多”。享有“风来隔壁千家醉，雨过开瓶十里香”之美名。1915年茅台酒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荣获金奖；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在茅台四渡赤水。茅台镇集古盐文化、长征文化和酒文化于一体，被誉为“中国第一酒镇”。茅台酒是中国的传统特产酒。与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白兰地齐名的世界三大蒸馏名酒之一，同时是中国三大名酒“茅五剑”之一。也是大曲酱香型白酒的鼻祖。贵州茅台酒的风格质量特点是“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空杯留香持久”，其特殊的风格来自于历经岁月积淀而形成的独特传统酿造技艺，酿造方法与其赤水河流域的农业生产相结合，受环境的影响，季节性生产，端午踩曲、重阳投料，保留了当地一些原始的生活痕迹。1996年，茅台酒工艺被确定为国家机密加以保护。

　　新华君，性情中人也，得诗友相荐，识于微信中，数次交流言语相和，同声相契，故为佳友。知其善书法，笔走龙蛇；攻诗词，作品常发于国刊；喜交友，结金兰名家耆老；尤其好饮，且不独酌，多与鸿儒倾杯一醉，投箸而歌。此次因酒求源，行千里而赴茅台镇，闻酒香，攀翠岭，涉碧溪，谒陵墓，数日流连忘返，得《沁园春 茅台》一阕！从起句开篇，词人即纵笔挥洒，“华夏酒都，地涌醴泉，天降甘醇。”连续三句，道出茅台酒在中国白酒中的桂冠地位，地涌醴泉，天降甘醇。可谓聚墨成珠，天地合和，佳酿涌出，是何等神奇美妙！尤其“地涌”、“天降”将茅台酒生产的独特地理、气候因素化繁为简，入理入情。窥其笔力之佳。“望赤河上下，窖香弥漫；黔山南北，古韵犹存”，领字“望”居高临下，统领全篇。“窖香”，是由窖泥里蕴含的上千种微生物与酒糟不断发酵，相互作用而成的，是白酒风味和品质的重要来源之一。“弥漫”充盈，密布，扬洒，连绵，不断之意也，可见酒香鼓荡辽远的范围和力量！此情此意能不另饮者进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但愿长醉不复醒”的状态！酿造者以神奇的智慧，提高粱之精，取小麦之魂，采天地之灵气，捕捉特殊环境里不可替代的微生物发酵、揉合、升华而耸起的酒文化丰碑。

　　相传，汉高祖刘邦饮过枸酱酒后赞不绝口。汉武帝刘彻饮之盛赞““饮枸酱酒而甘美”。北宋大诗人黄庭坚，饮之则叹曰“殊可饮”。太平天国名将石达开畅饮茅台酒之后更是写下“万顷明珠一瓮收，君王到此也低头，赤虺托起擎天柱，饮尽长江水倒流”的千古名句。翼王虽然兵败大渡河，但他诗中隐喻赤虺托起的“擎天柱”，是否使人隐隐感悟到赤水河畔的茅台百年之后将会成为中国的“国酒”？

　　1915年3月9日，中国馆正式开幕后，巴拿马博览会逐步进入高潮。当时，以农业产品为主力的中国展品，一开始是没有多少特别吸引力的，每日参观者不是很多。茅台酒更是装在一种深褐色的陶罐中，包装本身就较为简陋土气，几乎无人问津，展台前门可罗雀，我爱国代表急中生智，拿起一瓶茅台酒佯装失手，酒瓶嘭的破在地上，陶罐一破，茅台酒顿时酒香四流，优雅细腻的酱香弥漫了整个会场。中国赴赛监督陈琪等人在南洋劝业会评奖时就品尝过茅台酒，在旧金山中华会馆的宴请中喝的也是茅台酒，知道茅台酒具有酱香馥郁、空杯留香的特点。于是灵机一动，建议把一瓶茅台酒分置于几个空酒瓶中，并去掉盖子，散开酒瓶口，旁边再放上几只酒杯，任茅台酒挥洒香气，供专业人士品尝。敞开的茅台酒因酒及其香充分暴露，更为浓郁。此举果然非常有效，博览会会场里的参观者们纷纷寻香而来，更有好奇者顺手拿起酒杯，争相倒酒品尝，一致“咂咂”交口叫绝。展馆内一时人头攒涌，热非凡，很快产生了轰动效应。中国展品以农产品为重头，故大部分陈列于农业馆中。茅台酒以酒香为媒，产生了轰动，吸引了大量看客，不仅自身为公众所认识，成了众多展品中的明星，而且为中国整个农业展品招徕了众多的参观者，大大增强了人们对中国展品的认识和了解的机会。览会上连续获得了两次大奖，被誉为世界名酒。特别是以“怒掷酒瓶”振国威的悲壮到融化历史坚冰的豪迈，从捕捉泥土和空气情思的低斟浅吟到醉了中国也醉了五大洲的盛世之颂，使具象的茅台酒和抽象的茅台酒文化，成为精彩绝伦的史诗，将酒文化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故尔““黔山南北，古韵犹存”选词择句恰到好处，将产酒的地域，特定条件和历史文化表现的淋漓尽致，给读者以悠远的想象。“万里长征，千秋壮举，赖有琼浆铸国魂”。1935年6月16日，红军不战而占领了仁怀县城和茅台渡口。红军将士有幸享用了历史悠久的茅台酒，茅台酒解乏、治伤，茅台酒支援了红军，为周恩来所钟爱。

　　80年代以后，许多老红军在所写的回忆录中，对茅台酒仍然记忆犹新。

　　聂荣臻元帅回忆：“在茅台休息的时候，为了欣赏一下举世闻名的茅台酒，我和罗瑞卿同志叫警卫员去买些来尝尝。酒刚买来，敌机就来轰炸。于是，我们又赶紧转移。”

　　成访吾将军回忆到：“紧靠赤水河边，有好几个酒厂和作坊。政治部出了布告，不让人进入这些私人企业，门都关着。大家从门缝里看，见有一些很大的木桶和成排的水缸。酒香扑鼻而来，熏人欲醉。地主豪绅家都有很多大缸盛着茅台酒，有的还密封着，大概是多年的陈酒。我们有些人本来喜欢喝几杯，但军情紧急，不敢多饮，主要是弄来擦脚，恢复行路的疲劳，而茅台酒擦脚确有奇效，大家莫不称赞。”

　　曾三将军回忆：“在长征路上，我深深感到脚的重要。道理很简单：长征是要走路的，没有脚就不能行军，没有脚就不能战斗。大家不是听说过‘红军过茅台，用酒洗双脚’的故事吗？，这不是假的，因为用酒擦洗是最好的保护脚的办法。”

　　耿飚将军回忆：“这里是举世闻名的茅台酒的产地，到处是烧锅酒坊，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醇酒的酱香。尽管戎马倥偬，指战员还是向老乡买来茅台酒，会喝酒的组织品尝，不会喝的装在水壶里，行军中用来擦腿搓脚，舒筋活血。”

　　杨成武将军回忆到：“奉命转移到茅台镇，著名的茅台酒就产在这里。这时候，我们指战员里会喝酒的，都喝足了瘾，不会喝的，也都装上一壶，留下来洗脚活血，舒舒筋骨。”

　　萧劲光将军回忆：“茅台镇很小，茅台酒却驰名中外。我们在茅台驻扎了三天，我和一些同志去参观了一家酒厂。有很大的酒池，还有一排排的酒桶。我们品尝了这种名酒，芳香甘甜，沁人心肺，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有些同志还买了些，用水壶装着，留在路上擦脚解乏。”

　　邓颖超后来回忆：“路经茅台，周总理告诉大家，我们不是来喝茅台酒，而是利用茅台酒疗伤（那时茅台酒最高度数有72度）。于是所有茅台酒都用来代替红药水、紫药水给士兵擦伤口……红军能顺利到达延安，茅台酒立了很大的功劳。”

　　1935年3月16日，红军在茅台镇期间，红军总政治部以主任王稼祥、副主任李富春的名义发布《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部关于保护茅台酒的通知》：“民族工商业应鼓励发展，属我军保护范围，私营企业酿的茅台酒，酒好质佳，一举夺得国际金奖，为人民争了光，我军只能在酒厂公买公卖，对酒灶、酒窖、酒坛、酒瓶等一切设备，均应加以保护，不得损坏。望我军全体将士切切遵照。”

　　当时，国民党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污蔑红军在茅台酒的酿酒池里洗脚。时任国民参议员的黄炎培先生，嘲笑国民党反动派的无知，挥笔写下一首《茅台酒》：

　　喧传有客过茅台，酿酒池里洗脚来。

　　是真是假吾不管，天寒且饮三两杯。

　　1945年，应毛泽东主席的邀请，黄炎培等人去延安访问。他把这首诗抄给毛泽东、周恩来和陈毅看，受到大家赞扬。解放以后，黄炎培先生担任了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副总理。1952年，黄炎培先生来到南京，上海市市长陈毅前去会晤，并设宴款待。席间，饮茅台酒。陈毅提起旧话，赞佩黄先生当年仗义执言，难能可贵，退席成诗两首：

　　金陵重逢饮茅台，万里长征洗脚来。

　　深谢诗章传韵事，雪压江南饮几杯。

　　金陵重逢饮茅台，为有嘉宾冒雪来。

　　服务人民数十载，共祝胜利饮一杯。

　　红军长征亲密触摸、品尝和疗伤茅台酒的传奇故事，使茅台酒知名度更上一个台阶。特别是建国后，党和国家政府对茅台酒的重视与发展建设给予更多的政策，发展规模不断扩大，确实使其成为国魂。承接上句，笔力荡开，溯源而上，言红军之后，再叙古人。“升平世，纵少康造访，探宝寻珍”。造酒祖师为茅台酒所征服，特来茅台镇探宝寻珍，杜康这一人物的出现给茅台酒浓厚的浪漫色彩。可谓用笔之奇。

　　上阕从茅台酒生产的地域、地理环境特点和气候条件及历史文化说起，继而增加了红军长征渡赤水前用茅台酒疗伤故事，使茅台酒融入红色基因。亦为茅台酒铸造国魂设置了充足的理由，以酒为媒从侧面赞誉了伟大的长征精神。笔法上铺垫得体，层层设奇，步步升高，气脉流转，意贯神通。

　　对茅台酒的无限赞美后，下阕开篇“拨开酒海浮云。大潮里、蒸腾旭日新”。用酒海这一意象来形容酒的世界，想象丰富，又用浮云形容酒市的风云变幻，亦十分得体。白酒市场只是国民经济系统中的一个元素，酒背的后才是经济社会真相，管中窥豹，从白酒行业的兴衰可以看到全国整个经济运行的状态。激浪滚滚的大潮里形象的描绘出日新月异的变化。酒海，浮云，大潮，蒸腾，旭日这连贯的词汇运用，鲜明而生动。“拨开”二字准确有力。

　　“正秉承祖业，敦行致远；胸怀仁岸，懿炳乾坤”用诗的语言表达出，只要继承传统，不断创新，端正思想，保证产品质量，就可以创造新的业绩和辉煌。

　　“岁月如歌，人生如酒，世事沧桑一盏醺”。由酒而引发出作者的无限感叹，流逝的岁月和人生如歌如酒，酸甜苦辣尽在一杯中。饮的是人，醉的是情。

　　以“愿天下，为同圆好梦，共举金樽”，为词全篇作结，一个“愿＂字放大了自我，道出作者心声。念斯民，忧天下，“同圆好梦”有“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之意。全篇文字中处处透出酒香，读罢如同打开一瓶茅台酒，这种香不同于浓香酒的沉厚，清香型的淡雅，米香型的蜜香，而是给人一种新生愉快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自然的感觉。闭上眼睛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自己住进了整个酒香世界。真是醉了，醉了。

　　酒后的情感是丰富的，是去了伪装的，更是淋漓尽致的。你可以对酒当歌，可以喜笑怒骂，可以谈古论今，可以纵横天下，可以看破红尘，可以回忆怅惘，可以悔恨遗憾，可以胡侃神聊，人生的忧愁烦恼，悲欢离合，烟消云散，只剩快意酣畅。。沉醉于与酒的豪饮，沉醉于热闹激情，灯红酒绿的人潮给予爱酒之人畅快淋漓的生活。渴望那种激情澎湃的生活快感；喝到兴极也可求醉。但要形醉而神不醉，虽步履歪邪，而心却在酒的净化中澄明如月、清纯如水，飘飘然而知所以然。酒后，可登山览月； 可静听清风诉语；可与友人静坐对视……唯不可谈红尘中的名缰利锁，那样会扫去酒中之真性情。

　　最高境界的喝酒，是在我家乡的科尔沁大草原上。在落日的余晖中，在狂奔的马背上，一壶烈性白酒，从牧人手中抛来撇去，接到手中拧开壶盖仰头痛饮。入口的酒香与花草散发的芳香一致，丰厚、浓郁，顺滑……，当用全身的感官去体会这酒里面所蕴涵的气氛时，感到酒质成熟而有活力。饮酒者身上血胆初张，鞭催烈马，狂奔不已。人与烈酒、奔马、苍茫的牧野融合一起。此时，那美酒又怎会再是你消愁的工具。

　　至今还没有与新华君淋漓痛饮，愿有一天相逢以酒为媒，以诗相契，但愿长醉，不愿醒！

　　作者简介：王守仁 蒙古族，蒙古名: 达尔罕夫，网名：田园种菜翁，退休公务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顾问，内蒙古作协会员，通辽市诗词学会名誉会长，《通辽诗词》副主编，甘肃黄河诗社顾问，曾任《长白山诗词》、《文化月刊·诗词版》编辑，有作品获“华夏诗词奖”优秀奖、二等奖等多项奖，有作品收入《当代诗词史》和《诗刊》杂志、《中华诗词》杂志编辑的多种诗词专辑。《毛泽东颂》诗词专辑主编之一，《草原古韵. 通辽兴安卷》执行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