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甜剧了，姬引力多香

最近发现个有意思的，追星女孩越来越喜欢看女明星搞CP了。
前几天的热搜就是个印证，女星CP近乎占满了整个文娱榜，#刘恋薛凯琪好嗑#、#阿娇阿Sa22年没吵过架#……人们全在夸夸女孩之间的友情和相亲相爱、互帮互助的桥段。
同时还有一种声音：这年头聊女明星，终于不再抓着求证她们是塑料情了。所谓的“姬引力”，还真的越来越从小众爱好变成了人心所向。

像是达成了一种共识——以往那些“非黑即白”，充斥着背叛、扯头花和塑料味的女性情谊形象，都太狭隘、不可爱了。

女人的情谊的确比较复杂，也容易混乱。女性以往可以选择的取向是很狭窄的，要想符合期待，就得抢夺资源，去满足社会对她们的期待，要有好婚姻，要有个好家庭，陈腐地斗指向“找个好男人”，或者去抢夺本来就不多的为女性而设的位置。所以相处起来难免暗中角力。
但决非没有真挚的爱意。同为女性的朋友，她们都经历过同样的情绪，就算刚开始互不顺眼，相处着也有可能成为最好的队友，毕竟，女人是命运共同体。

▲ 《双姝奇缘》
前阵子更新的美剧《绝望写手》第二季，就影视化了这种是对手、也是队友的女性情谊。从行业的天敌，到相互体谅、赏识、滋养。是敌亦友，当我们稍微搁置“敌对”“雌竞”的角度，才看到彼此的可贵。
同为喜剧演员的Deborah和Ava，一个是陷入灵感危机的成功中年女性，一个是傲娇灵活的千禧一代，各有气韵。两代女性都是傲骨，一相撞免不了冲突，她们“相杀”起来，老远就能嗅到辛辣味。

▲ Deborah是这样精准吐槽年轻人的，犹如醍醐灌顶。

▲Ava反驳“老古董”，也够毒
可两位愈靠近，愈发觉对方的天分。当有天意识到两人的幽默感好相近，她们不但可以共鸣彼此的隐喻，还不自觉地相互渗透着，在对方身上见到了自己的身影。由此相斥的情愫，缓缓化为了惺惺相惜。

她们都身临女性要面对的职业困境，她们发现了互补打怪好过单打独斗，于是开始手牵手，升级通关去了。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这对“老少”CP，我先嗑为敬。
《我的天才女友》 大家都很熟了，双生姐妹花的故事够动人，不仅是它能描绘出女孩间微妙、细腻的情感，也真道出过不少女人的困局——在同样潦倒穷困、黑帮横行的那不勒斯，比兄弟们更少出路的女人，是如何拼尽全力挣脱她们的命运，如何经历天真的挫败，如何依附过别人，又如何靠自己的双脚重新站起。

莉拉天性聪慧，小小年纪洞察了生活真相，竭力读书渴望摆脱命运。可当她被迫辍学，就意味着抵抗失败了。
而后她选择婚姻、恋爱，试图通过另一半让自己的生活好过些。可遇到的都是把她当工具的混蛋，她拒绝妥协，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那不勒斯，准备当个好母亲。
而原本对生活没有确切追求，也同样渴求逃离那不勒斯的莱农，遇到勇猛坚定的莉拉后，被她的果敢浸润了，于是暗下决心要跟上莉拉的步伐。她们成了好姐妹，彼此打气，而各自的性子和长处不同，又免不了较劲。

不过莱农的家境相对宽明，她顺利考上了大学，知识也带她去到了大城市，她与上流社会男友谈恋爱，又在相处中发觉阶层逾越的困难，而男友也并非那么真心。可莱农权衡后，仍认为这是更优选，于是接受了这段不平等的婚姻。
莉拉虽然留在了那不勒斯，但她找到了生活的平衡点，担当起了大家长的角色，成为了生活中的强者。而莱农看似是被动的，但她还是靠执拗劲实现了自己设下的目标。

即便各自做出选择，走向不同的命运，可她们清楚彼此的困境和欲望，也摸透了女性命运底色的苍凉，要堵住它散出的绵长寒意，一个人的热能不够，两个人抱团取暖会更好。
所以她们又靠着相互斗气、打气的劲儿，不停野蛮生长。莉拉和莱农是互为坐标的，她们暗暗较量，却永远相爱着。

双女主相爱相杀的设定，向来都能戳人心窝子，因为够真实，毕竟现实中的你我都不是“圣母”，只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看Deborah和Ava、莉拉和莱农，她们首先是独立的个体，各自保留，在对方面前不堪过，也较劲过，可她们也不抗拒彼此的渗入，知道陷入困局时，需要齐心戮力。
这样碰撞起来的CP，鲜活、跳脱，是自带力量感的。

▲ 《我的天才女友》
内娱自然嗅到了气味，这些年双女主剧没少拍。比如去年的剧版《流金岁月》。它大改原著，把力度着重在“女性情谊”上，希望被观众爆灯，但使错劲了。
里边的女主朱锁锁和蒋南孙，是完全不同阶层的人，但她们有高度相似的共通点：几乎完美得毫无瑕疵，她们为友情，是无条件付出。

拿朱锁锁来说，她的人设是消费社会里的贫苦美人，从小寄人篱下，早早学会察言观色。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讨好，才可以在石头缝里发芽。人生目标是实现阶级跃升。
可我在剧里看到的朱锁锁，摇身变成了正直能干的职场女精英，几乎没有工作压力，还一脸没被欺负过的样子。

她也有足够的能力，跟富家女蒋南孙平起平坐。蒋南孙搬家，她买一屋子家电；见到姐妹家破产、无家可归，她向领导、同事借钱，租下100多平米大房子接济蒋南孙。（亦舒原著里，朱锁锁因为顾及蒋南孙的自尊心，只是为她找了份有宿舍的工作而已。）

这些设定，不过是把霸总故事换了个性别，本质上还是在满足灰姑娘情节罢了。
一路开挂的双女主，离观众太远了，完全叫人感受不到互持的力量感，也压根不懂女性情谊，还弄不清楚观众的爽点到底是怎样的。

就像看到大家喜欢嗑CP，那制作方就组个CP，她们要表达什么不要紧，观众有没有真实代入感也不要紧，够甜就好。足足的工业糖精那味儿。
但观众哪这么容易买单，大家要的，是叫人愉悦的天然糖，而不是容易消化不良的工业糖精；是你我各有不堪，大家也并非无所不能，但我们可以用微光给彼此一些温暖，而不是我的闺蜜身家过亿、单手开法拉利，她有情有义……
大家钟情的，无非就是这些看得见起伏，还能保有真诚的友情。

说回热搜，阿娇阿Sa是相处了22年的姐妹，这些年当然有过磕磕碰碰，只是岁月赋予的互相理解、支持和依恋感更沉，她们学会了在对方面前，如何自我和解，那些冲突自然便显得无力了。

而刘恋和薛凯琪，是节目里认识的，刚开始两人没什么交集，或许是慢慢处成了相互欣赏、喜欢，所以才有了好姐妹的互动。

如同我们对理想女性情感的一种美好投射，也是对以往刻板印象的反击——女性友谊一旦裂开缝隙，都难免扯头花么？不是的，生活压力够大了，我们更希望和解，更需要彼此搀扶的力量。
看女明星也是普通人，她们叫人艳羡的情谊，不也是这样构建起来的嘛。我想，这届女孩喜欢嗑CP，兴许是对她们相处方式的一种认可，也可以视为现实生活的对照。
哪会儿不顺心了， 嗑嗑CP，拉满能量条，瞬时保有往前冲的劲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