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华、李蚊才、赵晋、郝云华、李汉雄、陈涛、韩耀……”
在张永明的“死亡名单”上,有11个人,年轻的韩耀被列在名单的末尾。
2012年4月25日,韩耀突然失踪,他失踪之后,人们惶惶不安,嘴里都嘟囔着:“又出事了……”
从2005年10月至2012年4月期间,在云南晋宁晋城镇周边,这样神秘的人口失踪案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噩梦已经纠缠在这个地方7年,但是,警方一直没有追查到是谁接连绑架了这些少年,少年们的下落又在何处。
失踪的少年
但这次韩耀的失踪终于引起了全社会的重视,专案组星夜兼程赶来,韩耀失踪的地点是南门村一处工地附近,这个村子也是众人一直重点怀疑的地方,因为此前失踪的几个人,也基本上都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消失的。
警方对南门村进行了详细的排查,而韩耀的家人也四处打听,希望能够发现孩子的踪迹,这个年轻人刚刚大学毕业,前途无量。他是被公司派去工地视察的,原本只要几十分钟,他就能够回到家和母亲团聚,可母亲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早上的道别就是自己和儿子的最后一面。
在南门村,经过短时间的排查之后,警方就锁定了一个可疑的人,这个人名叫张永明,曾经有过几次犯罪前科,年轻的时候,他就因为涉嫌杀人进过监狱,不过后来因为他在狱中表现好,被提前释放。
仔细想来,也正是从他被释放以后,此处发生的少年失踪案越来越多,村里愈发不太平。张永明一定有鬼。
警方很快逮捕了张永明,并进入了张永明家中搜查,结果他们在张永明的屋子里面,发现了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韩耀的身份证和手机卡。
这下证据确凿,张永明却一脸平静地对警方认了罪:“就是我杀死了韩耀!”
在张永明的房屋后面有一口水井,警方怀着沉重的心情取来抽水机,将水井内的水抽干,然后他们发现了更多的残骸,不仅仅有韩耀的,还有其他人的尸体。
残肢一个个从井中被取出来,就算是办案多年的老警察看到这一幕,内心都倍感惊诧:难道那些失踪的少年全是被张永明杀害的吗?
听到警方的质疑,张永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他对警方说:“没错,7年的时间里,我已经陆陆续续杀了十一个人了!”
张永明这7年来隐藏得很深,因为他有精神病院开出来的证明,同时他在村子里一向脾气暴躁,没人敢惹,这成了他最佳的掩护。平日里他独来独往,即便在家里进行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也不会有人发现。
那些少年都是他在路上绑架,带回家中杀死、肢解……警方花了一天时间捞上来了井中全部的断肢残骸,但还是拼凑不出完整的尸体,警方怀着种恐怖的心情问张永明,那些少年剩下的遗体到底去哪里了?
而张永明听到这话竟然咧嘴一笑,露着白森森的牙对警方说:“肉已经当做鸵鸟鸟肉卖了,还有一部分,在自己的肚子里。”
食人狂魔,人们一直以为只会在电影里出现,但淳朴的村民们或许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小小的南门村,就生活着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当然,村民们对于张永明乃至他一家人的印象都谈不上太好。
警方去调查情况的时候,村民们都反映,这张家人几乎个个的都脾气古怪,有暴力倾向,张永明的父亲早年间名声就很不好,经常在村里和人动手,尤其是对于家中的儿子、儿媳,更是只要脾气不顺,就进行毒打。
张永明和他的二哥也是村子里有名的刺头,张永明就不用说了,他的二哥早年间也犯过人命官司,因为在地里劳作的时候和人起了争执,张永明的二哥居然直接拿起锄头,一下子削掉了对方的脑袋。
这件事情在村子里是人尽皆知的,所以没有人敢随便和张家来往。
而要论表现可怕,还得是张永明。张永明这个人和他的父亲和哥哥又有区别,表面上看起来他的脾气没有父兄那样暴躁,甚至18岁之前,村里人都觉得张永明这个人是张家难得一个正常人。但在张永明18岁那年,这个印象被残忍地打破了。
因为父亲和哥哥名声不好,所以平时张永明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他的小学同学陆土荣和他玩儿的比较好,因为两个人既是同学,又是同村的孩子,所以有时候张永明会邀请陆土荣来自己家里玩,玩的太晚了,就让陆土荣在自己家里住一晚。
在张永明18岁那年的某一天,陆土荣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张永明家吃了顿饭,就睡到张永明的卧室里。结果那天晚上,张永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陆土荣是在睡梦中被活活疼醒的,屋里漆黑一片,他用手往脸上一摸,发现黏黏糊糊的,都是血。
他一下子吓清醒了,慌忙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他的同学张永明就站在床前,举着一把菜刀,疯狂地对着他砍,陆土荣吓得魂都丢了,他不断喊着张永明的名字,但张永明毫不理会,仿佛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幸好陆土荣的惨叫声把整个村子都惊醒了,张永明的父母也听见动静,冲起来摁住了正在发狂的儿子,陆土荣这才幸运地捡回一条命,从那之后,陆土荣再也不敢从张家门口经过。
当时还是70年代,大家的法律观念也没那么强,这件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但是,因为陆土荣毕竟还是活了下来,所以最后这件事情也没报警。张永明变得更加独来独往,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一见了他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躲都躲不起。
张永明仿佛并不在意,一个人也自得其乐,只是脾气更加阴沉了,有时候他闲着没事做,就搬把小板凳坐在屋门口,谁经过他都阴森森的看着,盯的人心里发毛。张永明那个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总得找点事情做。
他没有很高的文凭,所以最后就来到了附近的砖窑做工人。在工地上,张永明认识了比他大六岁的杨树荣。
原本两个人没有太多交集,但就在张永明来到砖窑工作不久,杨树荣忽然神秘地失踪了,杨树荣的父亲在整个镇上到处贴告示,也没能找到儿子,最后只能发动全村人一起帮自己找人。结果大家找来找去,竟然发现杨树荣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被塞在村外新挖出来的一个洞里,早就已经残缺不全,手脚都被人砍断了,杨树荣的父亲一见儿子这样的惨状,顿时晕了过去。村里人都吓得惶惶不安,光天化日之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人杀害了呢?是谁对他动的手?
恐怖悬案
村里人赶紧去报了警,警察来到村子里之后,迅速开始排查,最后发现,张永明是最有可能杀死杨树荣的人。
杨树荣最后一次在大家面前出现,是帮着生产队卖大米。回去的路上,他就失踪了,而他回去的时候很有可能撞见了张永明,后来张永明对警察承认,他当时在半道上趁着没人,拦住了杨树荣,随后找了理由把他诱骗到家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杨树荣勒死。
杨树荣被绳子勒晕过去之后,张永明不放心,又拿出菜刀在他身上一通乱砍,最后把他的尸体丢弃在荒郊野外。
可他为什么要杀害杨树荣呢?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恨吗?可张永明轻蔑地摇了摇头,说他们之间无冤无仇,他杀杨树荣,没有别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想杀人了,而杨树荣这个倒霉鬼正好撞上了。
这是张永明第一次动手杀人,但并不是最后一次。第一次张永明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他从村里跑出去想要躲避抓捕,但很快被警察追上,关进了监狱,法院一开始判了他死刑,如果当时张永明就被处决的话,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惨剧了。
但阴差阳错,因为张永明在狱中积极改造,所以他的死刑很快变成死缓,死缓又很快变成有期徒刑。
19年之后,犯下杀人罪的张永明奇迹般的从监狱里出来了,他还是回到了村里,继续住在他的老房子里。
这一次村里人对他更是对避三舍,只是当时全村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犯下了第一次杀人案之后,张永明根本没有丝毫的忏悔,他只觉得意犹未尽,他想要杀更多的人,来满足自己内心变态的欲望。
自从张永明回到村子里,村里人都觉得这个人愈发阴沉可怕了,他不跟什么人来往,但是却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养了好几条狼狗,那些狗特别凶,一见到人就疯狂的嚎叫,只有张永明能制住这几条恶犬。
平时不知张永明喂给他们什么,这些狗一个个都健壮得很,张永明家里深夜总是亮着灯,时不时传来撞击声、刀砍案板的声音。
村里人好奇,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去偷偷查看,毕竟张永明有过一次成功杀人的经历,还有一次杀人未遂,这么一个疯子,谁也不敢去招惹他。
后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永明去了一趟精神病院,开出了自己精神异常的证明。这下大家更怕了,精神病人,法律都管不了,真要是哪天交代在这个人手里,都没有地方去申诉。
与此同时,张永明身上的攻击性也越来越强,村民们平时对待他已经很小心了,但只要稍微有点小摩擦,张永明立刻就会进行强烈的报复。
有一次他不知因为什么事情,直接拎着锄头到一个村民家里,把他们新买的车给砸了个稀烂,但出了这样的事情,村民们还是不敢多说什么。说多错多,有时候大家想的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来的事情比用锄头砸车更恶劣了,一天深夜里,几个村民结伴从地里回来,忽然看见张永明用绳子勒着什么,几个人大着胆子凑近一看,发现那是个正在挣扎的年轻人,几个村民吓坏了,赶紧拼命拖着张永明,把那个年轻人救了下来。
那孩子也是被吓坏了,捡回一条命之后慌不择路地跑了,几个村民质问张永明这是干什么?可张永明轻描淡写地说,那个小伙子要来自己家偷东西,他这话村民们是不信的,就张永明这个脾气,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哪还敢来冲撞他?
不过,后来那个逃走的孩子或许也是因为心里害怕,并没报警,让张永明再一次逍遥法外。在张永明不断犯病的这几年,村里村外也时常传出来少年失踪的消息,村里有的人怀疑是张永明干的,但是没有证据,这话不能瞎说。
于是事情也就一天天地拖延着,谁也不知道真相在哪里,直到警方找过来,村里人才确信,大家的怀疑并没有错,就是张永明杀了那些无辜的少年。
罪行累累
张永明出狱之后第一次动手还是2005年的事情,他在路上拦住了一个刚刚放学的高中生,把他绑回家里用刀砍死,然后他把那人的衣服剥干净,肉割下来喂给了家中的几条狗,自己也把肉煮了吃。
最后还剩下了一些肉,张永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于是就把那些肉包装成所谓的鸵鸟肉,拿到了镇上去卖。
人们并不知道是鸵鸟肉是哪里来的,不过那个时候张永明在村里建了个冷藏库,于是大家也顺理成章地认为,他或许有什么门路弄来的这些野生动物的肉,也有不少人因为好奇,真的经常从他那里买肉。
有时候镇上的人也觉得奇怪,这个叫做张永明的人怎么能够频繁地弄来这么多珍惜的鸵鸟肉?但大家始终还是没有细想。
2005年张永明的这次作案并没有引起很大范围的恐慌。
到2007年,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才慌乱起来。2007年失踪的那个孩子叫做李汉雄,他只有12岁,平日里十分懂事,从不乱跑。
他失踪的那天中午,父亲让他先从地里回家把饭煮上,但是,等父母回到家的时候,李汉雄却不见了人影,锅里也根本没有饭菜,父母还以为李汉雄被同学或者亲戚叫走了,于是满村里的问,可是从中午一直找到晚上,李汉雄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后来他的父母只在菜地里找到了儿子那天蓝色的外套,曾经有个目击者找过李汉雄的父母,对他们说,他曾经看到李汉雄和张永明一起在田埂上走。
但目击者也无法确定这件事情和张永明有没有关系,李汉雄的父母也不敢轻易地怀疑,于是没有被依法查办的张永明继续着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血腥杀人计划。
2011年,另外一个受害者谢海俊的父亲怀疑,自己的儿子是被张永明杀掉的,因为这些年来,他常常听到有人说起张永明在路上随意攻击那些年轻男孩。
谢海俊的父亲为了这件事情,跑到派出所去报案,要求警察去彻彻底底的调查张永明,看看自己儿子的失踪到底和张永明有没有关系。
可警方却很快给了谢海俊的父亲答复,警察说张永明是个神经病,他发疯和那些杀人案也有什么关系呢?
谢海俊的父亲碰了一鼻子灰,但他始终心存怀疑,直觉告诉他张永明就是那个犯人,然而他并没有办法将张永明绳之以法,无论多少人怀疑,仗着自己的精神鉴定报告,张永明就足可以逍遥法外。
以前,受害者的父母们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们曾经多次到派出所去,可每次警方给他们的回复都是,不要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村民们也曾经对警察说,张永明经常可疑的跟在村中的孩子后面,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对这些孩子下手。
但警方却认为,可能是因为张永明平时在村子里人缘不好,他想和孩子们玩而已,警方甚至还劝告村民们不要多想,这样的松懈,最终导致了更多的悲剧发生。
最后迫使警方对张永明立案侦查的,还是韩耀的父母。
2012年4月韩耀失踪之后,他的母亲决心为儿子鸣冤,找出真正的凶手,母亲来到了南门村一带,希望能够找到蛛丝马迹,可听到的消息却让这位母亲感到震惊。
她本以为儿子出事是个偶然,但南门村的村民很快告诉她,这些年已经有七八个人失踪了,南门村的村民现在都不敢让自己的孩子们单独出门,就怕出事。韩耀的家人听到这样的情况,立刻意识到,凶手极有可能就藏在南门村中。
而村民们肯定了他们的怀疑,村民们悄悄地告诉他们,最有可能的杀人犯就是那个整日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村子之内的张永明,只是没有人敢管他。
但警方凭什么不调查张永明呢,难道只因为他是个精神病人?韩耀的母亲为此愤愤不平,她继续调查发现,原来就在两个月之前,也有一个17岁的少年在张永明的冷库附近失踪。
不过,结果当然可想而知,当那位少年的父母找到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所得到的也不过是警方的一句:张永明是个精神病人。
经过韩耀母亲的了解,每一个孩子的失踪都绝对能够和张永明那个冷库扯上关系,这样明显的线索,警方居然始终避而不谈,实在是令人愤怒。
韩耀的母亲想到,如果两个月前的失踪案能够引起警方的重视,也许自己的儿子原本是可以不出事的,愤怒的母亲将自己收起来的所有的资料交给了当地的报社,请他们曝光这起恶性案件。
媒体的力量确实强大,少年连环失踪案一上新闻便引发了全社会热烈的反响,而这个时候,所有的受害者家属都意识到,有些事情的发生并非巧合,受害者的数量竟高达11个,而且那位神秘的凶手作案的跨度也长达7年。
7年的时间里,有些悲剧本身是极有可能避免的。
在压力之下,当地的警方终于成立了专案组,并对张永明这个最有可能的嫌疑人进行调查。恐怕警方从未想到真相离他们这么近,那些受害人的尸体就放在张永明家屋后的井里,还有墙角的几个塑料桶之中。打开塑料桶,扑面而来一股恶臭,那是张永明为自己储存的“食粮”。
而如果警方还没有来的话,再过几天,张永明还会带着这些肉到镇上去,继续向人们贩卖这些来路不明的“鸵鸟肉”。
张永明被警方带上手铐的时候,神色依旧平静地过分,受害者的家属们守在外面,看到张永明出来,人人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色。
韩耀的母亲更是哭着冲上来,怒骂着张永明,让他给自己的儿子偿命,但看到这位母亲凄厉的神色,张永明反而更加诡异地笑了起来,好像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在法庭上,法官要求张永明向受害者家属道歉,张永明一言不发,甚至翻起了白眼,他早已经陷入疯狂了,人命在他眼中,比草还要轻贱。
2013年,食人狂魔张永明被处以死刑,多年来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可那些消失的生命也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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