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智慧-西方佛陀叔本华-09- 生殖意志-爱的形而上学

吴老师语：西方佛陀叔本华——西方哲学用的体系是怀疑论和实在论两条线，没叔本华的事。他属于意志哲学，跟佛教一类，可以用此来理解佛教哲学“有部”到“中观”的过渡。

《叔本华》专题课根据闲者知无涯老师的音频整理，基础稿文字由群主【安端】整理提供。文字校对由群主【安端】组织群友 芦苇、玮、朱珠、双双、琥珀、虞兮、梁梁、蓝艳倾情参与。

首次发布 2021.3.24；首次音频上线 2021-08-03

生殖意志的不可控和重要性，所有的文明都意识到了，因此，在古文明中，普遍存有男性生殖器崇拜——从古希腊，到古印度，到古中国；从石柱，到华表，甚至到山峰，都是崇拜男性生殖器的隐喻。男性的生殖器官被文明寓意为繁殖和丰产的象征。

我在“宗教原理”的课里，讲过古希腊万神殿的构成原则。在希腊万神殿形成的早期，某一个神，祂在一段时间里，会因为公认的原因而超越其他神，跃居于众神之上。这第一位众神之上，或者说——最早排在第一个的神，是爱神厄洛斯。小爱神厄洛斯——EROS，现在叫“小爱神”，以前祂就叫“爱神”。在古希腊赫西俄德和巴门尼德之前的时代，祂排在众神第一位，被认为是创造世界的原始神。

在希腊早期神话里，卡俄斯【英语：CHAOS，又译卡欧斯、卡奥斯】最先诞生，祂是第一个。祂是一切的原初秩序——时间和空间的起点。卡俄斯承载着无边无际的宇宙，充满了黑暗与光明。换句话说——卡俄斯是宇宙虚空之本空。当卡俄斯诞生之后呢，就连续诞生了三位原初神——大地之神盖亚、地狱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和爱神厄洛斯，世界才由此开始。就是……卡俄斯之后，盖亚、塔尔……厄洛斯，然后世界开始了。

古希腊最早的诗人——赫西俄德在诗中赞美厄洛斯，说祂是一切神灵情爱的化身，祂是创造万物的基本动力。在赫西俄德流传下来的诗中残篇里说——爱神厄洛斯是战争的源泉，是和平的末日，是正经事的基础，是无穷无尽乐趣的源泉！祂可以识破一切幻觉，祂又是一切神秘暗示的意义之所在。那就很诗意啦！

在最早的古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他说：爱神厄洛斯是造物主！呐，哲学家就没有那么诗意啦，他比较抽象啦……他说——厄洛斯是造物主，祂代表的是“生”的力量。爱神代表的是“生”，是一切事物的由来。因为祂是爱神，所以，祂主导人类的两性关系。而人类的两性关系，又是人类一切行为举止的中心。所以，爱神的力量不可见，却处处显示自己的力量。

赫西俄德的诗篇和巴门尼德的抽象，他们对爱神厄洛斯的论述，其实就是后来弗洛依德关于“性与无意识”这个理论的来源之一。

有可能是对生殖意志，它所伴随的这种娱乐性，对吧……生殖意志肯定是有一定娱乐性的！这种认识的提高，在柏拉图之后呢，这位原初神、创世神、爱神——厄洛斯的地位有所下降，变成了另一位爱神——就是阿佛洛狄忒的儿子……一位手持弓箭的美少年。

到了更晚期的希腊神话，就我们刚才说的——最早原初神，那是早期希腊神话。到了晚期希腊神话的时候，这厄洛斯——小爱神，嗯……地位又下降了！变成小爱神了，祂连美少年这回都不是了……祂就变成了爱神……这个阿佛洛狄忒的私生子——小爱神。爱神的私生子——小爱神……爱神也有私生子！那这个话题衍生的概念就大了啊！变成了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个——手拿弓箭、长着翅膀、光着屁股、没有生殖器官的淘气小男孩儿……就是这小爱神。其实，祂本来是这个创世的原初神啊。

总之，生殖意志呢，时时刻刻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类。无论人类，包括他的个体，显示出多么地高雅、圣洁、清新脱俗，生殖意志都带着轻蔑和嘲讽在看着他，仿佛在看人类经过种种拙劣的表演以后，你仍然……必将走向那个注定的结局。

关于生殖意志，在整个儿人类的进化史里，进化的人类总是试图去限制它、束缚它、禁锢它，用文明和道德对它遮遮掩掩。甚至有一部分人，认为他们已经超越了，认为他们做到了——在他们的观念里，两性关系已经是生命之中的次要之物了！比如——对父母的爱、对子女的爱就要超越两性关系……其实这是错的！你对父母和子女的爱，恰恰是生殖意志的反映，只是换了另一种形式而已。

“爱”这个字呢，包括它所衍生出来的一切精神感受！对于个体人来说，它既真实又空幻——它既是能感受到的实在，又是不能抓住的虚空。而在哲学家看来，所谓体现在生活中的爱——男人对女人啊、女人对男人啊、父母对孩子呀、个体对家庭啊……这都算上，哲学家认为——这其实都是爱的“形而上学”在起作用。

莎士比亚说——爱是盲目的！换句话说——爱是一种非理性的情绪。其实，爱并不盲目！而且，爱的意志也并非非理性……甚至非常理性！我们歌颂并且认为——我们应该因为爱，而选择自己的伴侣。这在多大程度上是自己在欺骗自己？我不好说！因为人在选择配偶的时候，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然条件……取决于双方是否适合生育，这是一个自然选择的过程，只是在“爱”的名义之下，经常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发生了。性吸引的法则是有其自然基础的，这个自然基础，叔本华指出，就是——生殖意志。

叔本华虽然歧视女性啊，但是他对恋爱似乎有一种自己独特的洞察。他说——人总是喜欢跟自己相同的人交朋友，而爱上与自己相反的人。人在寻找伴侣和配偶的时候，总是会选择那些能够弥补自身缺陷的人，不管他这样做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从自然意志的角度来说——他们实际是怕自己的缺陷遗传给后代。所以，体弱的男人就会寻找强壮的女人；笨女人就会寻找聪明的男人。如果对方的优点是自己所没有的，他们就会把这种优点看作是“美”。

在这种“爱的形而上”里，如果对方的缺点也是自己所没有的，他甚至会把这个缺点也看作是“美”。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王八眼里出绿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