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时代最强海贼，曾击败织田信长，最后为何败在朝鲜？

作者｜冷研作者团队-寄生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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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接触过日本战国时代游戏动漫的朋友，应该听过村上水军这个名号。当年在濑户内海活跃的村上海盗，是日本南北朝至战国时期著名的水上军事集团，甚至大胜过织田信长。之后村上水军更是成为丰臣秀吉侵略朝鲜的急先锋。电影《鸣梁海战》里，那个被李舜臣砍了脑袋的海贼王来岛通总，就是出自村上水军。本文就来介绍下村上水军的故事，他们是怎么出现又消亡的呢？

2016年，村上水军当年所活动的日本广岛县尾道市和爱媛县今治市，以“日本最大的海盗根据地·芸予诸岛”，被认定为日本遗产。芸予诸岛为核心的周边海域是濑户内海著名的海道，也是水上运输的重要航线。

但是这里海底地形复杂，水流湍急，稍有不慎就船毁人亡。因此逐步出现了熟悉水道，精通航海技术的海盗团体。他们的起源不详，不过根据《尊卑分脉》的记载，源自河内源氏之庶流信浓村上氏。后来分成能岛村上家、来岛村上家、因岛村上家。

▲村上家的家纹“丸内上文字”

村上家的家纹是“丸内上文字”，其实就是个“上”字外面加个圈。战国时期来岛村上与伊予的守护大名河野氏亲近，因岛村上氏跟随了大内氏和毛利氏。三家之首的能岛村上氏保持了独立的风气。

后来毛利氏称霸中国地区（指日本本州岛西部的山阳道、山阴道地区，包含今鸟取县、岛根县、冈山县、广岛县、山口县5个县），总的来看三岛村上家是与毛利氏结盟扩大势力。

不过有趣的是，他们虽然称为海盗（海贼），但是和我们通常理解的，杀人越货抢劫财物的海盗不太一样。战国时代海盗到有点类似于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只要交钱就能保平安，甚至海盗还负责引水和海上警备任务。

▲日本战国时代的海盗其实更像是黑社会

具体说来，村上海盗主要的工作是在领地收保护费和进行海上贸易。保护费大概分为两种，一类叫作领地费用，有点像中国的地方税或者厘金一类的关税，叫做“帆别钱”；另一类就是警固费，就是说海盗巡逻引水，海商要交点辛苦钱。

所以从这点来说，他们有点类似于海上军阀，或者海警一类，不像是正规海盗。如果掏了钱，海盗会发一个船旗，悬挂后可以在濑户内海畅行无阻。但是如果不交钱，海盗会没收货物，不过一般不会杀人。当然了，海盗们还会亲自进行贸易，为了拉拢他们，各大名也会给他们一些钱财。总体来看他们的实力类似于一个10-15万石规模的大名。

▲村上武吉

既然能够有实力收保护费，那么村上海盗在海上绝对是有战斗力的。村上海盗的战法，是由集大成者的能岛村上第5代村上武吉，对“一品流”战法进行改良后的“三岛流”，并且得到广泛传播。

主要战法是使用灵活的小型船只，类似于关船和小早，使用铁炮、大筒和焙烙火矢等火器作战。也正是看重他们的作战能力，因此大名们才收买他们作为水军。

▲村上水军比较喜欢尝试新式战船

村上水军主要使用安宅、关船和小早三种作为主力战船，三种船只的性能咱们冷研前面已经开专题介绍过了。除此之外，据说他们还在探索具有强大作战能力的新式船只，例如类似于中国车船的“车轮船”和能潜水的“龙宫船”，只不过从实际来看没有成功罢了。

在火器运用上，村上水军的看家本事是“炮録”，就是使用焙烙火矢（焙烙玉）。这个名词咱们说过多次了，其实就是个陶制燃烧瓶，不过里面填充了很多发烟的东西，所以用起来硝烟弥漫，又能发火，比较骇人。

▲焙烙玉

另外村上水军还是较早在战船上使用大筒的，使用大筒发射木制箭矢，也就是“棒火矢”。日本这几种战船都是薄皮大馅的战船，很容易被击毁，当然这些武器去和朝鲜的板屋船与明军福船较量，就完全不好用了。于是来岛通总和他大哥，以及侄子就都把脑袋留在了朝鲜。

另外村上水军还有一些飞爪、藻外（切割锚链的镰刀）、挠钩、锁链等武器，用于钩拉或者攀爬敌军战船，或者链接己方战船等。

战术运用方面，村上水军讲究“乘船应该以天之利为先，考虑地理。临阵应以人之和为先，之后再考虑天地之利”。因此，在战争中，最重要的是重视人和，禁止独断专行。接近敌方船队时，先排成圆阵，防备敌人包围，而后根据敌人动态选用不同阵型。

▲中国宋代就有车船，村上水军也进行过不成功的尝试

例如“鹤翼之阵”是在水流平缓时，包围攻击少数敌人的船队；“鱼鳞之阵”是为了突破敌人包围排成的楔形阵。“左右中三段之阵”也适用于突破包围，但是用于风力不强的逆风时，水军船队分成3段，先头是正面，其他2队是左右迂回进行侧面攻击。“缲引之阵”是在撤退时，先阵分左右撤退，后阵与敌人作战，前后阵像滚筒一样变化。

各种阵法在不同敌情和水文气象条件下进行组合战斗。水军一般以关船搭配小早，每10艘为一个作战单位与敌交战。远距离使用大筒和铁炮，近距离使用焙烙火矢，再近使用投枪和挠钩之类，最后登船肉搏。一般来说，村上水军还是倾向于使用焙烙火矢进行火攻，这样比肉搏损失小。

▲村上水军对于小型快速战船很是看重，图为小早

著名的严岛合战大家比较熟悉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一下村上水军是怎么作战的。当时的陶晴贤和毛利元就都想拉拢村上海盗集团，不过村上海盗集团最终还是投靠了毛利一方。

1551年（天文二十年）9月30日，村上水军冒着暴风雨前往严岛，次日清晨，海上也是三次太鼓，发起突击，配合陆上作战。据说村上水军在陶家水军阵前横穿，而后分三番接敌：第一番先以乱箭和铁炮开道，穿插分割敌阵；第二番用藻外分敌；第三番以火箭和焙烙火矢烧毁敌船。最后才是武者船的白刃相攻。

此后，村上海盗集团也不断扩大势力，协助毛利氏山口平定等。但是，村上海贼也迎来了他临终的时刻。能岛村上家第五代户主村上武吉看到了这一点。

▲第二次木津川口海战，村上水军大败而回

村上水军曾经帮助毛利家击败了织田信长，而随着织田家权势日盛，不断收买村上水军。不过独立性最强、实力也最强的能岛村上家，也就是村上武吉并不买账，另外两家则投奔了信长和之后的丰臣秀吉。

后来秀吉一统天下，希望将能岛村上水军也纳入自己麾下，武吉还是不买账，这结局就注定了。1588年（天正16年），秀吉颁布海贼禁止令，其中不准再收帆别钱的条文，严重打击了村上水军的经济利益，村上武吉因强烈反对这项律法而被秀吉下令自尽。

最后是依靠老上司小早川隆景在秀吉面前说情，村上武吉方免去一死，改为流放，从此之后武吉便隐居于长门大津。也就在这段时间里，他撰写了《村上舟战要法》一书留传后世。

因岛村上氏仍为毛利家的家臣，江户时代成为长州藩的船手组，根据地在周防国三田尻；能岛村上氏从毛利家获得周防大岛，江户时代和因岛村上氏同是长州藩船手组；来岛村上氏在江户时代转封丰后国玖珠郡，完全远离海洋（森藩）。村上水军至此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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