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胡懋仁 昆仑策研究院

【歌剧《白毛女》剧照】

据说，歌剧《白毛女》中有一句台词：“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不用想，说这话的一定就是富人。至于这句话最初来自何处，似已无可考。但这样的话在民间应该在《白毛女》之前就流传了很长的时间。

这样的话在今天，还是被有些人认为是很有道理的。在这些人看来，现在有的穷人，犯懒，不爱劳动，净想着不劳而获，还经常喜欢占便宜。他们心里都是坏主意，即所谓奸计。同时，这些人还认为，现在的有钱人，生活富足，没有必要再做什么偷鸡摸狗的破事。而且他们中有很多人为人善良、乐于助人，特别是愿意救济那些穷苦的人，所以他们是有良心的人。

世间中的人和事都是复杂的，这种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话，大都以偏概全，不足为训。而且这类话多是从富人嘴里说出来的，其中的阶级偏见绝对是存在的。我们不否认，在剥削阶级当家统治的旧社会，很多穷人没有机会读书受教育，他们的生存压力非常大，其中有些人就有可能铤而走险，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但这样的情况不能简单地概括为所谓“穷生奸计”。他们的穷是被迫的，他们那些被称为所谓“奸计”的想法，在很大程度是被剥削制度和剥削者所逼迫出来的。

在所谓的富人中，或许确有一些心地比较善良的人，或许因为他们受过教育、识文断字，也懂得一些礼仪，其中也有愿意帮助穷苦人的。但另外一种相反的现象同样更是普遍存在的，那就是所谓为富不仁。有一句老话说，人不发横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所谓横财，多是不义之财。而不义之财的获得，怎么可能离得开各种狡诈与奸计，各种野蛮和暴力？剥削者在所谓的发家致富的过程中，用尽了坏招，尔虞我诈，甚至使用暴力，杀人越货，这样的事情在旧中国、在封建社会难道还少吗？在西方资本主义的几百年历史中，靠着坚船利炮，到处侵略扩张、杀人放火，抢掠财富，现代资本主义不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吗？这里哪有什么“富长良心”的人和事？

近年来，在一些文学作品中，那些旧中国的地主老财，被某些文人写成了大善人。他们在发家过程中是多么努力，吃了多少苦。他们本人又是多么善良，帮助了很多穷人。但是革命一来，他们就倒霉了，被革命打土豪、分田地，戴高帽子游街，甚至被杀掉。在这些文人看来，他们实在太冤枉了，革命也实在太不讲情理了。

当然，我们不排除在这些文人中，就有当年被打了土豪的地主阶级的后代。他们心里的变天账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他们对中国革命，对新中国，对劳动人民当家作主这件事所充满的仇恨，一天都没有消解过。然而，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的是，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样的观念到底在根本上错在哪里？

几千年来，剥削阶级一直都是统治者，他们一直都在残酷地剥削和压迫广大的劳动人民。这是历史的真实现象。无论用什么样的诡辩，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剥削阶级不仅在经济上和政治上占据着统治地位，在文化上和伦理观念上似乎也占据着道德的制高点。在几千年一直占据意识形态高地的剥削者阶级，总是在说，他们这些高居于庙堂之上的人才是最有道德的，是所谓“君子”，而那些广大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者，都是所谓无知无识无道德的“小人”。

所以，所谓“富长良心”的说法，不过是统治阶级剥削者为了美化他们自己、掩盖其可耻和凶恶而描绘的一种虚伪的假象。当然，我们要看到，在剥削阶级队伍中，有极少数富有高尚理想和追求的，并且接受了革命思想武装的先进分子，他们背叛了自己所出身的那个阶级，参加到民族解放和人民革命的队伍中来，站到了穷苦人民的一边。除此以外，我们也不否认，在剥削者阶级队伍中也还是有少数有点良知的人，但这并不是多数，绝对代表不了整个剥削阶级。而且，即使他们有着那么一点可怜的良知，但他们所服务的仍然是那一整个没有良知的剥削者阶级，所以他们的所谓良知在整个剥削阶级对劳动者的统治当中，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他们的立场仍然同他们所存在的那个剥削阶级是完全一致的，他们中的多数都没有也不太可能背叛自己的那个阶级。

整个剥削阶级统治者在他们统治广大劳动人民的时候，为了镇压被压迫者的反抗，用尽了不少阴谋诡计，或者说，他们心中的奸计在他们的“智库”中是非常充盈的。他们总是会分化瓦解、挑拨离间劳动者的团结抗争，他们会用金钱收买反抗者中的不坚定分子。而正如美国政府前国务卿蓬佩奥所说，他们欺骗，他们盗窃，他们说谎。反正什么坏事他们都干，而且从不以为有什么可耻。

中国的老话里也有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说法，虽然没有那个所谓穷生奸计那么邪恶，但也不是什么褒扬的话。然而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同样也有“人穷志不短”或者“人穷志不穷”的说法，这就是说，人的志气不会因为贫困就一定树立不起来。在很多情况下，越是贫穷，越是能够激励人们的奋斗意志。穷则思变，就是代表着这样的一种不甘于贫困，要通过人们的努力，通过人们的奋斗来改变贫穷的面貌这样的精神。

当然，今天中国人民的生活日渐富裕，原来非常贫穷的人们也走出了贫困，开始奔向富裕的更大目标。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的道德水准、思想觉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但这与所谓“富长良心”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中国人民走向富裕，是通过中国人民的辛勤劳动所创造出来的。在劳动中，中国人民发扬了艰苦奋斗的精神、不屈不挠的精神，发扬了克服一切困难和愚公移山的精神。这些精神都是积极向上的，都能形成中国人民道德风貌的一部分。同时，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扶贫济困、同舟共济”的精神也与我们社会主义的“团结奋斗、众志成城”“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融为一体，有了新的飞跃。中国人民的道德水准在不断地提高。

再看看西方，特别是美国，他们那里的犯罪率在不断地提升，他们那里关进监狱的罪犯人数也在猛增，以至于没有足够的监狱来关押这些罪犯。在这些罪犯里，确实是有穷人，但富人也是有的。那个在全球金融风暴中被关进去的麦道夫，不就是因为搞金融欺诈而坐牢了吗？这样的富人什么时候长过良心？那么在美国大资产阶级所依仗的所谓政治精英们，又有多少不是满嘴谎言，而他们之间又有多少勾心斗角。对于这样的所谓富人和精英，他们多半只会说，良心多少钱一斤？对此，我们也只能呵呵了。

（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