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编丨棕编是汉族传统手工技艺之一,是以棕榈树叶为原料编制的工艺品。采用老棕叶和棕叶芯为原料,有干编与湿编之分。采用结体穿插扎系的方法来构成形象,主要题材有蜻蜓、蚱蜢、青蛙、虾、金鱼等,编好后用红豆绿豆做眼睛,小动物的身子和脚爪则由细铁丝扎制而成。那些用棕叶编成的花鸟鱼虫,黄中带青、清新朴实,在艺人手中微微颤动,栩栩如生,引来孩童和路人驻足远观。
匚从外乡客到老杭州
80年代的杭州,那会儿清泰立交桥刚建不久,蚌埠到杭州的绿皮火车,每次都会冒着白色的蒸汽从桥下缓缓穿过,桥上的人可以明显的感知桥面的振动,绿皮车里的人也知道,过了清泰立交桥,就到杭州站了。
在王力的记忆里,每逢寒暑假都会跟着父亲,买张12块9毛钱的火车票,坐上绿皮火车,到杭州讨生活,哪里人多就去哪里,不为别的,只为将手上这把棕榈叶,变成小玩意,再变成钱,养家糊口。一把剪刀、一个尖锥、几片棕叶,一个插瓶,就是全部的家当。
父子二人就这样,在当时最繁华的解放路、官巷口、中山中路一带,靠着棕编手艺走街串巷,补贴家用,却未曾想,这一做竟是几十年,当初的毛头小子外乡客,如今成了正宗的老杭州,说起老底子杭州的街巷与建筑,王力如数家珍,一下子把人拉回了那个年代。
匚从棕榈叶到艺术品
棕榈叶子是棕编的灵魂和载体,基础材料的好坏,决定了作品呈现的优劣。早年间,为了获得更好的棕榈叶子,王力甚至坐上钱塘江轮渡,远赴萧山采摘……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力还没改掉走到哪都要看叶子的习惯,哪怕是外出旅游,别人在看风景,只有他,盯着几片叶子舍不得走。
一双巧手,几片棕叶,通过王力的扯、编、绕、穿、扎,幻化成蝴蝶、蜻蜓、蚱蜢、青蛙、知了……深绿、浅绿、一头连着韧劲十足的茎叶,提在手上,任风吹来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每每王力坐到路边开始编织,就会引来一大波人围观。
“当时的外文书店我就常去,那里的老外多,他们最喜欢买我的东西”,那些年,王力还收了不少外币。这是门不起眼的小手艺,但就是靠这么一门手艺,撑起了王力的生活来源。“虽然说不是什么正当职业,但我不偷不抢,凭手艺去换钱,我觉得心安理得”。
棕编作品的造型艺术,是基础产品属性,而美好的寓意,才是使其升华的附加价值。一件好的作品,再配上一段绝妙的说辞,瞬间可以让生动可人的棕编充满灵性。一只知了,遇到不同的游客,就可以有不一样的解说词,“小朋友过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对情侣过来,两个蝉放一起,比翼双飞;老人家来,知足常乐……”。
匚从路边摊到河坊街
论棕编技术,恐怕很少有人像王力那样,有着不用看都能编出作品的熟练程度,王力坦言,都是在西湖摆地摊这十几年练出来的,“那时候最怕城管,城管一来,东西就都被收走了,虽说叶子不值钱,但都是花很多心思编出来的,所以那时眼睛都不看编的,都是左顾右盼,看城管有没有来……”。
走街串巷几十年后,王力终止了流动卖艺生涯,搬进了河坊街。王力是河坊街重修开街后第一批入驻的手艺人,这条古色古香的南宋御街,每天都会迎来形形色色的游客,2015年,王力遇到了他人生中最有名的顾客。王力至今还记得霍金说过的那句话:“这个植物树叶做的东西,是有灵性的,我很喜欢”。
因为打心底喜爱棕编,王力一做就是四十余年,近些年疫情四起,游客量也相应的大幅减少,同时也影响了王力的营收,然而生活上的捉襟见肘,并没有阻挡王力对棕编的执念,“手艺人就是要有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他始终相信,只要开发出构思更精巧,更有趣的作品,才会让更多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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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匠心营造的传统手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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