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蔡正仁缅怀师母李蔷华——“她到天上与俞老相会去了”

师娘，如今您驾鹤西去，终于又能和您爱的俞老在天上相会了。我们做学生的，衷心祝愿您和俞老在天堂之上，地久天长，美满幸福，再不分离！

李蔷华和俞振飞

在我众多的师母当中，李蔷华老师是我最为尊敬，最最钦佩的师娘。

李蔷华

还是在学戏的年代，我就很喜欢看蔷华老师的程派戏，我一直认为蔷华老师的程派，无论唱念、表演，都是最规范、正宗的，就像她的人品一样，规矩、认真、严谨、大气，举手投足间处处见真功夫，始终给人美的享受。

俞振飞、李蔷华夫妇与蔡正仁、华文漪、岳美缇、计镇华、刘异龙、张静娴等上海昆剧团演员合影

十一年前，在纪念俞振飞老师诞辰109周年的活动中，我与师娘合演《春闺梦》。

李蔷华舞台绝唱，与蔡正仁合演《春闺梦》

那时蔷华老师已是83岁高龄，在排练中，我发觉师娘的体力已明显有些不支，就对她说：“是不是不要演全本，只演‘闺房’那一场就可以了？”可师娘却说：“纪念俞老的活动，我必须努力演完全本。”

李蔷华舞台绝唱《春闺梦》剧照 王悦阳 摄

这一刻，我被蔷华老师的认真态度深深感动。回想起来，那么多年里，只要和蔷华老师同台演出，我总是受她影响，必定全力以赴，一丝不苟，绝对来不得半点马虎。这是师娘的言传身教，令我难忘。

那次的纪念演出非常顺利地完成了，好评如潮，可是我没想到，这竟是师娘的舞台绝唱，至今想来，仍感觉唏嘘不已，真是“犹是春闺梦里人”。

李蔷华演出“程派”名剧《江油关》剧照

说起蔷华老师和俞振飞老师的结合，实在是梨园界的一段佳话。

俞振飞与李蔷华结婚照

俞振飞、李蔷华夫妇

晚年俞振飞与李蔷华在家中

尽管已是晚年，但他俩不仅在艺术上，更在生活上互相爱护，互相帮助，恩恩爱爱，堪称我们这些后辈的楷模。

俞振飞、李蔷华夫妇在美国讲学时合影

我曾多次怀着不无羡慕的心情对俞老说：“老师，您的晚年真幸福，有蔷华老师对您无微不至的关爱和事无巨细的呵护，真是千金难买啊！”老师听了，总是点点头，微微一笑：“这就是有缘分！”

俞振飞九十寿诞暨舞台生活七十周年祝贺演出，俞振飞、李蔷华与李玉茹、蔡正仁等合影

的确，正因为有了蔷华老师，俞老的晚年过得美满又滋润，可以说，俞老师的一生中，最让他老人家感到满意、幸福、舒心、快乐的日子，就是和蔷华老师在一起生活的十多年。蔷华老师也是全身心地爱着俞老的。

俞振飞、李蔷华夫妇演出《写状》剧照

俞振飞、李蔷华夫妇演出《写状》剧照

李蔷华是王汝刚、关栋天、孙徐春“梨园三兄弟”共同的“妈妈”

记得俞老生病住院长达两年的日日夜夜，蔷华老师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每天从家里到医院来回奔走不分昼夜，真可谓任劳任怨，要知道，那时候她自己也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了！

晚年李蔷华与俞门弟子蔡正仁、岳美缇合影

看见师娘如此辛劳，我们这些学生含泪劝她，希望她自己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师娘却只回答一句：“把俞老师照顾好，永远是我的责任和心愿！”

李蔷华在《俞振飞传》《俞振飞年谱》出版首发式上

难怪后来，当蔷华老师看到有人在一本书里公然诬蔑俞老，一向好脾气的她也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痛斥造谣者的无耻行径，并拿起法律武器为俞老维护名誉。师娘这种嫉恶如仇的品格，不仅使我对她更加敬佩，也深刻反映了她对俞老的爱戴与感情。

晚年李蔷华与俞门弟子蔡正仁、岳美缇合影

师娘，如今您驾鹤西去，终于又能和您爱的俞老在天上相会了。我们做学生的，衷心祝愿您和俞老在天堂之上，地久天长，美满幸福，再不分离！

蔷华老师，我的好师娘，您一路走好，我们永远怀念您！

学生：蔡正仁 敬泣

2022年5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