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团百年·100个山东团史故事③山东青年声援青沪惨案

记者 范佳

在国共合作的形势下，经过共产党、共青团的群众发动工作，各地团员和进步青年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大革命中，迅速掀起了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斗争的高潮。

日本资本家在青岛开办的6家大纱厂，对工人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上工不准关车吃饭，上厕所先领牌子，出厂门要搜身。工人工资仅能维持个人温饱，还时常遭遇工厂主罚跪、鞭笞、灌凉水的刑罚。童工和成年工人的工作时间一样，却只能领到成人工资的三分之一。1925年4月，青岛日资纱厂工人为维护自身权益，经过第一次同盟罢工成立了工会。但日本资本家与北洋军阀政府怀恨在心，阴谋伺机取缔。1925年5月25日，军警强行摘去四方地区3家日资纱厂工会的牌子，工人们随即举行第二次同盟罢工，并迫使胶澳商埠警察厅长把工会牌子还给工人。29日凌晨，军警包围了四方的大康、内外棉、隆兴3家纱厂。冲进工厂时遭到工人抵制，军警开枪打死8人，重伤17人，逮捕75人。上千工人被开除，遣送回乡。这个事件，史称五二九惨案，与第二天上海英国租界巡捕枪杀学生、工人的五卅惨案并称为青沪惨案。

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肆无忌惮地屠戮中国人民，引起全中国人民的震惊和强烈义愤。以青沪惨案为起点的五卅运动掀起了中国近代历史上空前的大革命风暴。在山东，全省出现了声援青沪惨案的热潮。据不完全统计，全省直接参加罢工、罢课、罢市、集会游行和其他抗议活动的约70万人以上。广大青年学生再次充当了运动的先锋。6月初，中共山东地委和团济南地委重建了济南学生联合会，作为领导学生运动的公开团体。7日，又成立了济南学生青沪惨案临时委员会，决议各中等以上学校建立青沪惨案后援会，全体罢课，并通电全省各校一致行动。8日，济南30余所学校学生全体罢课，联络各界群众3万余人举行集会游行，向山东军务督办公署呈交了请愿书，向英、日驻济领事馆递交了抗议书。罢课以后，各校学生组成若干宣传讲演团，四处讲演募捐。在学生的推动下，工商各界迅速行动起来。11日，山东省暨济南各界200余团体10万余人在商埠公园举行市民大会，中共中央特派员李宇超等报告五卅惨案的经过，中共山东地委和团济南地委负责人发表演讲并散发了传单。17日，根据王翔千的提议，济南市民雪耻会正式成立。济南市民雪耻会号召各界团结起来，与英、日帝国主义作坚决的斗争。24日，在济南正式成立了山东各界外交后援会，领导全省的斗争。

6月下旬，五卅惨案交涉破裂，并相继发生了汉口惨案和沙基惨案。25日，济南各业一律停业，200余团体8万余人在商埠公园举行市民大会，听取了上海学联代表关于五卅惨案谈判破裂经过的报告。会后，由学生作先导，举行了全市大游行。济南市民雪耻会、济南学生联合会等爱国团体纷纷发表宣言、通电和告各界同胞书，声讨英、日、法帝国主义的暴行，呼吁各界结成“更广大、更坚强的大联合”，夺取反帝斗争的胜利。30日，济南各界60余团体6万余人在商埠公园举行追悼青沪汉沙惨案遇难同胞大会。在各界的强烈抗议和社会舆论的压力下，山东军阀当局被迫于7月1日释放了青岛纱厂工运领袖。在济南举行的3次声势浩大的集会游行中，青年学生一直担当主力。一向埋头读书的省立女子中学的学生，也冲破阻拦，走上街头。一些人从此参加革命活动，这所学校也至此成立学生会及共青团支部。省立第一师范北园分校学生到齐河县农村集市上演讲。共青团员尹象升暑期回家乡寿光，到9所高小进行宣传，把反帝之火引向农村。

青岛的反帝运动轰轰烈烈，主力也是青年学生。五二九惨案的当晚，青岛大学学生会即决定罢课，并于次日举行示威游行。团青岛地委及其领导下的青岛学联迅速发动万名学生上街示威游行抗议，并召开“五二九惨案”声援会，号召全市大中小学校学生全体罢课，会上成立了“青岛惨案声援会”和“沪青惨案后援会”，组织惨案真相宣传队和募捐队，支援日商纱厂工人斗争。6月8日，各校学生一律罢课，上万名学生臂缠黑纱，手持白旗，举行示威游行。6月9日，组织万名学生上街，6月11日，组织5000名大中小学校学生上街，臂缠黑布，手持“援助沪潮、誓死力争、唤醒同胞、抵制日货”等标语，沿主要街道示威游行，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收回租界”、“惩办凶手”、“释放被捕工人”等口号。6月16日，17所学校师生参加“全市各界雪耻大会”，与青岛国货维持会共组调查部，成立“仇货调查团”，到商店、码头、货栈、仓库调查英日货物。7月17日，青岛各界联合外交促进会成立。此后，学生们组织讲演团、“仇货”检查组，到街头以至高密、潍县进行宣传，到码头、商店、货栈检查英国、日本货物。一些亲日派商界巨头提出只抵制英货不抵制日货，几千名学生冒着大雨连夜包围商会，义正辞严地驳斥了他们的狡辩，迫使商会董监事签名盖章，服从抵制日货的决议。学生的讲演宣传，进一步推动了反帝爱国运动的深入发展。

在青州，团青州特别支部通过各校团员发起建立青州学生联合会，还发起建立了青州各界沪案后援会，召开市民大会。青州学联于6月9日发动11所学校2000余名学生罢课，于10日召开学生大会，举行示威游行。随后，又组织讲演团到街巷和农村进行宣传，选派代表到广饶、临淄、潍县、诸城、博山、周村、昌乐、寿光、长山等11城镇串联，帮助建立了学生联合会和各界后援会等团体，并争取当地政府、教育当局、商会和警署的支持，召开市民大会，发动募捐。

烟台地区参加反帝爱国运动的人数多达四五万人。6月27日，烟台万余人举行市民大会，一致决议与日、英实行经济绝交，并由烟台青沪惨案后援会电告沿海7县，一律禁止洋货入境。由于广泛开展抵制英货、日货运动，洋货无人问津。7月中旬，由青岛学生组织的烟台讲演团到烟台所属各地开展宣传，直至乡镇山村，扩大了反帝爱国运动的影响。

与此同时，惠民、潍县、泰安等地也纷纷掀起了反帝爱国斗争。全省共有30多个县市学生罢课游行，21个县成立了学联。

青岛惨案后，日本厂主对工人的压迫变本加厉。7月23日，大康纱厂厂主无故将一名12岁的童工打昏在地，引起工人的愤慨。工人们随即向厂主提出承认工会、恢复被开除工人的工作、抚恤死伤工人家属、承认前次复工协议等10项要求。日本厂主不予理会。在青岛党组织的领导下，大康纱厂率先罢工，内外棉、隆兴纱厂同时罢工响应。25日，山东军务督办张宗昌到了青岛，接受日本厂主和当地反动绅商的巨额贿赂后，张宗昌于26日令其部下率领大批军队封闭胶济铁路总工会和沪青惨案后援会，捣毁四方机厂和各纱厂工会，捕去四方机厂工人纠察队长赵石恪等14人，后又拘捕中共四方支部书记李慰农和同情工人的《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以及工人、学生20余人，并下令通缉邓恩铭、傅书堂、郭恒祥等60余人。29日，留法勤工俭学回国、刚被派来青岛的李慰农和民主志士胡信之被害于青岛团岛。

张宗昌武装镇压了青岛纱厂第三次同盟罢工之后，即命令所部沿胶济铁路西行，沿途镇压群众的反帝爱国运动，屠杀革命志士，并电令省会警察厅先后查封了济南学联、各工会、市民雪耻会等爱国进步团体和所有进步报刊，严禁结社、集会和示威游行，同时通缉王辩等13名济南党、团活动骨干。8月，张宗昌返回济南，查抄了国民党山东省党部和齐鲁书社。青岛四方机厂工人、共青团员伦克忠受组织派遣，到北京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和军阀的暴行，被张宗昌派人拘捕，押回济南后身受400皮鞭，通身都被打烂，最后于9月6日遇难。10月16日，张宗昌派人查抄了转入厂外活动的济南鲁丰纱厂工会，逮捕、通缉工会负责人，并对新城兵工厂和津浦大厂实行兵营式管理。整个山东陷于张宗昌极端严厉的压迫之下，群众反帝爱国运动转入低潮。在张宗昌极端残暴的镇压之下，山东共青团的活动也转入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