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背后：小牛电动失速

小牛电动曾一路狂奔，创造“两轮特斯拉”的增长神话。马华摄

今年3·15被爆出“违规提速”问题的小牛电动，近日再度因一则涨价消息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小牛电动日前宣布，自4月1日起，公司对全系纯电产品零售指导价进行上调，上调幅度在200元—1000元不等。在业内人士看来，产品价格“上行”的小牛电动，拉开的却是发展“下行”的序幕。小牛电动此前一路狂奔，曾经创造“两轮特斯拉”的增长神话，现如今正在陷入发展失速的境地。

●南方日报记者黄晓韵

“两轮特斯拉”的增长神话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轮电动车跟“高端”二字毫不沾边。但是小牛电动的出现，却颠覆人们对两轮电动车的认知。简约的设计，车身的金属光泽散发着科技感，还能实现人车互联，依靠高端化、智能化、互联网化等发展战略，小牛电动在两轮电动车领域与雅迪和爱玛展开差异化竞争。

小牛电动成立于2014年，其创始人李一男曾历任华为副总裁、百度CTO等重要职位。小牛电动也因为创始人亮眼的背景实现“出道即巅峰”，吸引了市场的目光。

除了创始人，小牛电动之所以能在红海市场中脱颖而出，还因为其开辟了一条新的商业路径。在行业普遍选用铅酸电池的背景下，小牛却要用锂电电池，而锂电电池的成本高出了铅酸电池2—3倍。因此，小牛电动的产品多定价于4000元以上，对比传统两轮车企主流产品2000元—3000元的价格，着实高出了不少。

尽管没能在价格上取胜，但是锂电的使用寿命更长、体积更小、更环保，凭借质量优势，小牛很快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块蛋糕。不过，随着李一男在2015年因涉嫌内幕交易罪锒铛入狱，在此后的两年里，曾经风光一时的小牛电动进入了一段相当长的蛰伏期，公司多次传出资金紧张、监管限制等一系列负面消息。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2018年，新国标政策仿佛一场“及时雨”，为小牛电动带来了变革机遇。2018年5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GB17761-2018）（简称“新国标”）发布，于一年后的2019年4月15日起强制执行。

新国标对于整车重量、加快铅酸电池向锂电池的替换速度均提出了新的要求。新国标下，车架重量要控制在39kg以下，重量更轻、能量密度更高的锂电池将成为电动车企业的主流选择。

传统电动两轮车普遍以铅酸电池为主，新国标政策虽然给了各地2—5年不等的缓冲期，但也对传统电动车品牌产生了一定冲击。相反，主打智能锂电的小牛销量大幅提升。

2018年10月19日，牛电科技正式登陆纳斯达克。上市后，公司开始盈利转正。

负面消息缠身，发展失速

今年3月15日晚间，央视直接点名多个品牌的电动自行车，揭露其从业人员通过“解码”方式违规将车速提高至35—40公里/小时。而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规定，电动自行车车速不得超过25公里/小时。其中，就涉及了小牛电动。

而将小牛电动推上风口浪尖的，则是随后的一则涨价消息。小牛电动车称：自4月1日起，公司将对全系纯电产品零售指导价进行上调，上调幅度在200元—1000元不等。

这轮涨价几乎涉及小牛电动旗下多数产品。其中，N1S动力/顶配版最高涨价1000元，U系列涨价300元，GO/BO/CO等系列产品涨价200元。而在涨价之前，部分小牛电动旗下产品还有500元左右的促销幅度。

涨价后，小牛电动的发展前景更添迷雾。

2021年，小牛电动车销量首次突破100万辆，全年总销量为103.79万辆，同比增长72.5%，亮眼数据的背后却暗藏隐患：小牛电动单辆车的收入在下降。财报显示，小牛电动2021年第四季度的单辆车收入为4140元，同比下降7.3%，而全年单辆车的收入更是仅为3569元，同比下降12.15%。产品溢价有限，未来拉动营收只能通过扩大市场规模。

再看公司整体情况，小牛电动2021年营收为37.05亿元，同比增长51.6%；净利润为2.26亿元，同比增长33.7%。营收和净利润的增长情况从表面上看都比较理想，但是其净利润率仅为6.10%，低于2020年的6.90%；毛利率21.90%，也低于2020年的22.9%。小牛电动表示，毛利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原材料成本较高和产品结构不同。

从产品的更新中不难发现，小牛电动近年来已经开始瞄准下沉市场。2019年，小牛电动推出了GOVA系列产品，该系列产品价格区间在2500元—4600元，跟此前产品相比，价格更实惠。自该系列产品上市以来，其销量实现了快速增长。

然而，下沉市场的客户都属于价格敏感型。对于小牛来说，涨价是无奈之举。众所周知，下沉市场中，雅迪和爱玛占据大半壁江山，已经打得难解难分。“下行”的小牛日后势必要与行业巨头正面竞争。早在十年前，爱玛电动车凭借周杰伦代言早已爆红神州大地。小牛电动国内零售方面的布局要远逊于前者。未来，小牛电动要着力拓展零售渠道，并非易事。

小牛向下，雅迪爱玛向上

当传统厂商逐步往智能化和高端化发展后，是否会“走小牛的路，让小牛无路可走”？

行业头部品牌雅迪在2015年便开始尝试高端化。在当年的全国经销商大会上，雅迪表示要“远离价格战，专心做更高端的电动车”。不只是雅迪，包括爱玛等品牌，后几年均推出了单价在4000元甚至5000元以上的中高端车型。

在新国标落地以后，不少科技企业也开始切入两轮电动车行业。对于小牛来说，如今已经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九号公司在2019年年末入局两轮电动车赛道。2021年，哈啰也姗姗来迟。小牛、九号公司和哈啰，成为了两轮电动车领域的“蔚小理”。

不过，在三家两轮电动车新势力中，目前也只有小牛能与传统两轮电动车厂商同台竞技。根据2021年“两轮电动车销量10强”榜单，雅迪以1300万辆的年销量稳居行业第一名，爱玛、台铃和小刀位列第二至第四名，其年销量分别为900万辆、800万辆和300万辆，而小牛则以100万辆的年销量排在第十名，哈啰和九号公司均未上榜。数据背后，反映出的是市场的热情度，很显然，相比起电动车领域的“造车新势力”，市场对两轮电动车领域的“蔚小理”兴致并不高。

2021年，李一男对外公布了他的新创业项目牛创新能源，发布“自游家”品牌，正式进入造四轮电动汽车大军。或许李一男知道，“两轮特斯拉”的故事，已经难再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