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智慧-哲学-054-For example-火焰

【感谢】

《佛教哲学》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文字基础稿和课程思维图由群主【安端】整理提供。手写笔记导图由群友 深海玫瑰-果琋 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17-12-10

在讲完佛教哲学向佛教神学转身的链条——“行缘识”这一环以后，我们要再次回来看一下“识”。虽然，我们曾经用两节课来讲这个“识”字，但是“识”这个概念TOO重要了，而且又太抽象！但是，你再抽象，你也得讲明白吧？

我前面那两堂课对“识”的讲法，古代人是不会明白的。佛教的宗教学家，在讲到抽象概念的时候，最爱用的方法叫作“举例子”——FOR EXAMPLE。我们提到过啊——“识”，或者说——这种具有灵魂性质的“识”，是一个精神、物质二重性的东西，就是……它既具有物质性，又具有精神性。但是，什么东西既具有精神又具有物质两重性？这个就很难解释了！物质是存在的，可以被观察。而精神呢？即使它存在，却不可被观察。

物质，它是要有空间存在的，所以它才能运动……因为“识”这个东西要完成一个“去母胎”的运动过程，所以我们说——它具有物质性。同时，它还必须是精神的，因为它得判断说——哪儿有HAPPY啊……因HAPPY而起，觉得哪儿有HAPPY就追着HAPPY而去……就是我们说的“格调不高”。

那，“识”，在前面我们讲过——具有这种精神、物质两重性。什么东西跟它比较像呢？就是当代的量子物理。呐，光是什么啊？波粒二象性的——又是波，又是粒子。就是说……如果我们拿光和这个“识”去作对比解释，可以对比得上。

但是，古代佛教哲学家，并不知道什么是托马斯·杨，不知道双缝实验，不知道波尔，也不知道爱因斯坦，也不知道薛定谔方程，他们只能从他们看得见的东西去入手举例子。于是，佛教思想家就FOR了一个不太恰当的EXAMPLE——火焰。

首先，印度佛教思想家，把火焰和可以引燃火焰的物质，给分离开……比如——蜡烛和火焰，它分离开。我们为什么强调印度佛教思想家呢？因为我们中国佛教思想家是不分开的——我们只要提火焰，一定是“薪火”……就是“有薪才有火”！就是……得有能着的东西。在这点上，印度佛教思想家比我们高明一截儿！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观察到了脱离物质的火。

什么叫脱离物质的火呢？我们今天的科学认识，当然知道——把火焰和引燃火焰的物质分开，是反科学的！你没有可燃物，你哪儿来的火？但是，任何一种认识论都是有前提和局限的，包括佛教哲学家——他们没有到那个历史和科学的高度，或者没有走到那一天。

印度佛教哲学家认为——火焰是可以孤立存在的！因为他们确实观察到了这种火焰，比如说——墓地里飘的那种磷火儿……就是说——有磷火儿……或者是气体火焰。什么叫气体火焰？比如，有天然气冒出来，地面……“叭”着了；火山上喷的火……嗯，没有东西，就山上就喷出火来了。这种孤立的火，虽然，我们今天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引燃物质，没有引燃物质着不了……它是甲烷气儿也好、乙烷气儿也好，它总之……它有可燃气。

但是，在佛教哲学诞生的年代里啊，地面上泄漏的天然气着火、火山着火，或者是什么呢……或者是大家知道这个煤矿的煤层表面，它有这个……一氧化碳漏出来……它也会有火焰。就……凌空你看那地面上着火，你却看不见引燃的物质，实际是因为有气体挥发出来了。

印度佛教思想家他观察到了火的这种存在现象，所以，他认为——火是可以孤立存在的，就……凌空存在。我们说过嘛，“色即是空”里有一种解释，就是——“空”本身就是一种“色”，它是可以观察到的一种“显色”……就是“透名色”，所以他认为就是“空”……在空中，它就着了火。

而我们中国的佛教思想家，客观说——观察生活不是很仔细，也没有见过火山，我们中国火山也不多……活火山也不多。所以呢，一提到“火”，就必然有“薪”……啊，就是只能见过，嗯……柴火着火、蜡烛着火……这其实是后来，僧肇一派，就是……鸠摩罗什的弟子——僧肇一派，拥护“神灭论”的理由！因为没有“薪”就没有“火”嘛，对吧！那个“薪”就相当于人，“火”就相当于神，没有木头哪儿来的火？这就是后来“神灭论”的基础理由。我们在后面可以说到这个。

火焰可以孤立存在，这是印度佛教思想家观察到的事实……甭管它是不是符合科学啊，但他们毕竟观察到了这个现象！于是，他们就发挥他们从现象抽离概念的这种哲学传统。我们说过啊——印度佛教思想家非常像希腊思想家，他们善于从现象里抽离概念。于是，他们进一步剖析了这个火焰，得到了火焰的三个性质。这火焰有什么性质呢？

第一，叫“流动性”。这火焰可以流动，就相当于“识”在流动一样。你说……“识”不是要流动嘛，就可以，可以运动嘛……就相当于意识流的那种东西。

第二点，就是“物质性”。因为，你火焰可以被观察到啊！这就好像地面上有天然气的口子，或者是煤炭表层的一氧化碳泄漏，它着了，我们看见火苗啦！“砰”的一下就着了。这是什么呢？这就为“识色共具”这个概念……就是，我们在讲“十二因缘”里谈到“识色共具”……人怎么出现了呢？“识入母胎，父精识色共具” 投胎成人理论。呐，火苗的可被观察到，就提供了这种理论支撑。就是我们看到这个地面上，“砰”它就着了……其实这是一个天然气在泄漏，可能温度合适了，“砰”它就着了……我们想到——印度的地理位置比我们国家更靠近赤道，所以它天很热，这也……经常看到自燃现象，我觉得也可行……就是，经常这个……热得就自燃了这个物质。

我们上面课讲到啊——“识”是如何变成“极小人儿”的，对吧？其实，就是这种火焰类型的诞生，就是……看着地面 “砰”！凭空着火，就证明了这种“极小人儿”理论——“识与名色共具”。只要条件合适，“识与名色共具”……欸！就有了人了。

第三点，叫“精神性”。什么叫精神性呢？这点要特别注意啊！就是……“识”的精神性。我们来观察一下我们自己……观察一下我们人自己的意识行为。我们平时脑子是什么状态呢？就是……经常想起个事儿来，过一会儿这事儿不想了，又想起另一个事儿……就是一个念头儿接着一个念头儿……一会儿是这事儿，一会儿那事儿……想这事儿的时候呢，一会儿呢又不想了，也不明白自己什么原因不想了？就是……有另一个事儿怼过来了……

每个我们的意识的念头儿都，属于“刹那生、刹那灭”，而每个念头儿又都是连续的。用大白话说，就是——我们的脑子始终在想事儿……就是，你以为你不想事儿的时候，其实那也是在一种空白状态的想事儿，是一种“无意识”意识。我们正常人想事儿的方法就是这样的。

意识是“刹那生”和“刹那灭”的！就……我们脑子里的念头“刹那生、刹那灭”。而我们脑子里的意识又是连续的……因为，我们每一个看，我们脑子都是有意识的。

而火焰，是不是就具有这种“刹那生、刹那灭”和“相续”的性质呢？如果大家没理解什么叫“刹那生、刹那灭”和“相续”，我们后面的课会展开。但是，火焰就具有人的“念头儿”这样的性质。

我们前面对“识”这个词，作了种种分析，就是——要有“精神性”、要有“物质性”、要有这个……“流动性”。好！但对“识”的具象分析呢？我们说——火焰具有这种性质。

佛教哲学家怎么让我们这些大俗人懂什么叫“识”呢？那干脆就拿火焰来举例子——FOR EXAMPLE，这是火焰！这就是“识”！因为，火焰在他们看来，满足了我们说的“识”的三种性质——“流动性”、“精神、物质二象性”，以及“刹那生灭”和“相续性”……这是“识”的三种性质——“流动”、“精神、物质二象”、“刹那生灭”以及“相续性”。火焰就是这样的。

佛教哲学家，发现了——火焰是如此贴切地在阐述“识”这个性质的时候，立即就爱不释手了！尤其是火焰这种“刹那生、刹那灭”又“相续”的概念。这是什么？这符合佛教哲学最基础的理论——“相依缘起”理论。每一刻的火焰都是相依上一刻的火焰缘起，而每一刻的火焰也将在下一刻缘起的时候熄灭！这不就是“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嘛？简直贴切的不行了！

所以，用火焰去比喻“识”的性质，既具有这个……具象粒子的这种说服力，又符合佛教哲学“缘起”理论基础。所以，从此以后，佛教只要解释“识”的时候，都要FOR EXAMPLE——选火焰来做例子。

“识”在佛教哲学里，它是一个意思非常广泛的概念，它在不同的位置，完全代表不同的意思。比如说，“五蕴”中的“六识”——“眼、耳、鼻、舌、身、意”里的“识”；“十二因缘”里“行缘识”的“识”；唯识学里“唯识无尽”的“识”；“阿赖耶识”的“识”……总之，字是一个字，意思都不一样。这就是我们说的——佛教义学爱用一个字表示多层意思。而他们最爱用的字，就是这个“识”字。

如果说“行缘识”是佛教哲学，从一个思想体系转向成一个宗教体系；从一个哲学体系转向神学体系的关键一环，但是它的转换方式还是不为人知，悄悄进行的话，“十二因缘”链条的最后一环，就是——“无明缘行”这个概念，就是非常明确的宗教学定义了！

“无明缘行”——因为你无知，所以你才去“作”。什么叫无明缘行？因为无知！能判断无知……什么啊？这是完全的宗教学概念！呐，谁来判断你无知？怎么样的标准就是无知？我们下一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