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得主、RNA催化领域开创者Sidney Altman去世

撰文、编译 | Wayne、兮

（Sidney Altman，1939-2022）

因发现RNA的催化特性而于1989年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耶鲁大学分子、细胞和发育生物学 （MCDB） 斯特林教授 （耶鲁大学冠名教席）西德尼·奥特曼（Sidney Altman） 在长期患病后于4月5日在新泽西州罗克雷去世，享年82岁 （奥特曼的生平详见文末） 。

奥特曼与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的托马斯·切赫 （Thomas Cech） 教授分享了1989年诺贝尔化学奖。两人独立工作，但他们的研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他们的发现对科学界来说是一个惊喜。长期以来，人们认为所有的酶 （催化化学反应的分子） 都是蛋白质。奥特曼和切赫证明，RNA也可以作为一种酶发挥作用。1978年（发表在PNAS上的成果），奥特曼通过研究一种取自大肠杆菌的酶首次做出这一发现，这种酶是蛋白质和RNA的组合。他发现，如果将RNA从蛋白质中移除，该酶就会失去其功能能力。后来，他还成功地证明了单独的RNA具有与完整的酶一样的功能。这些发现为进一步研究开辟了许多新途径，包括对生命起源的研究。

斯特林分子、细胞和发育生物学教授罗纳德·布雷克 （Ronald Breaker） 写道：" 西德尼对RNA生物学领域的贡献是巨大的，而且是在大多数研究人员将RNA视为DNA的化学变体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种作为真正的酶工作的RNA，彻底改变了整个科学界对酶和生命起源的思考方式。在我们进行的每一个研究项目中都能感受到他的研究影响 "。

在获得任何科学家都能获得的最高奖项后，奥特曼教授经常发表演讲，向公众解释在美国做科学的挑战。年轻的科学家们就像他一样，很难凭借革命性的想法获得资助，因为人们对他们持怀疑态度。杰出的科学家往往发现这比较容易，但年轻的冒险者才可能成为先锋。

进入耶鲁大学后，奥特曼做了他的开创性工作，不断晋升，并在1983年至1985年期间担任分子、细胞和发育生物学系的主任。

1985年，耶鲁大学校长巴特利特·吉亚玛蒂 （Bartlett Giamatti） 任命奥特曼为耶鲁学院院长，他为能担任这一职务感到自豪。他说，这个职位扩大了他的视野，让他认识了更多的学界成员，并让他感受到了一所重点大学的"人文和学术问题"。他专注于课程，他总是一个很好的读者，一个优秀的作家 （他最初希望以写作为职业） ，一个致力于人文和科学的人，而且他领导扩大了耶鲁学院课程的科学和语言要求。

耶鲁大学校长彼得·萨洛维 （Peter Salovey） 说：" 作为耶鲁学院的院长，西德尼特别致力于让学生们在所有学科领域都有所了解。作为一个很好的读者和优雅的作家，以及知识渊博的人，他认为非科学家应该对科学有所了解，而科学家将通过对人文、艺术和社会科学有更丰富的了解而受益。他当时帮助发起的分配要求促进了这些目标。我非常感谢西德尼，特别是在我担任耶鲁学院院长期间，他几乎每月与我共进午餐。我一直很欣赏他的智慧和观点 "。

西德尼-阿特曼出生在蒙特利尔，是东欧移民的儿子。他的母亲在一家纺织厂工作，父亲在一家杂货店工作，但他的父母都一直重视和鼓励教育。

小时候，他对科学的兴趣被他对原子弹的恐惧、敬畏和迷恋所激发，还有一本关于元素周期表的书让他明白了"科学理论的优雅及其预测能力"。他曾打算在高中毕业后进入麦吉尔大学，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件使他转而在麻省理工学院学习物理学。直到他作为研究生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物理学后，他才发现这个科学分支并不真正符合他的要求。科罗拉多大学的一个暑期课程使他开始学习分子生物学，在那里他立马就感到如同回家一般。在科罗拉多，他还找到了一位导师伦纳德·勒曼 （Leonard Lerman） ，他培养了他对这一学科的兴趣。

首先在科罗拉多，然后在哈佛大学马修-梅塞尔森 （Mathew Meselson） 的实验室，特别是后来在英国，奥特曼茁壮成长。在剑桥大学的医学研究委员会 （MRC） 实验室，奥特曼加入悉尼·布伦纳（Sydney Brenner） 和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 的实验室进行工作，他被杰出的人所包围，沉浸在关于科学和产生想法的无尽对话中，并广泛参与其他博士后和工作人员的社交和体育活动。

奥特曼经常强调，他的发现之路漫长而艰难。他之所以坚持下来，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理论，相信自己。对细节的不懈关注是他工作的特点，这最终为他带来了成功，但并非没有挣扎。正如他在描述他后来的成就时所说的那样。

"对一个问题的强烈的精神关注是一个主要因素：从每一个可以想象的角度来看待它；审查解决方案的选项，并在这些选项中进行选择。这种审查必须包括每一个细节，筛选出那些可能导致复杂的、无结果的追求。”

"在生物科学中，后者是一个主要问题，因为我们观察到的许多东西仍然远远超出我们的掌握。因此，生物科学中一个"优雅的"实验 （如同大多数科学中的实验一样） 是指以一种方式测试一个特定的预测，并且能够该预测的结果能够从嘈杂的噪声中脱颖而出。"

奥特曼为自己的犹太血统感到骄傲，他特别自豪地参与了20世纪80年代耶鲁大学犹太学研究的建立。他也是斯利夫卡犹太生活中心的荣誉理事，长期担任该中心的董事会成员。奥特曼教授有两个孩子，丹尼尔和莉娅，以及四个孙子女。他的葬礼将不会公开举行。

西德尼·奥特曼生平

奥特曼于1939年5月7日出生于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利尔。他的母亲Ray是一名纺织工人，父亲维克多·奥特曼 (Victor Altman) 是一名杂货商，都是1920年代年轻时从东欧来到加拿大的移民。奥特曼的母亲来自波兰的比亚韦斯托克，十八岁时随姐姐来到加拿大，学习英语并在一家纺织厂打工赚钱，以便将全家带到魁北克。奥特曼的父亲，出生于乌克兰，曾是苏联集体农场的工人。通过赞助，他以农场工人的身份来到加拿大，之后在蒙特利尔经营一家小杂货店来养家糊口。西德尼·奥特曼后来回顾他父母的生活，以此来说明职业道德的价值：“从他们那里我了解到，在稳定的环境中努力工作可以带来回报，即使只是以无限小的增量。”

随着奥特曼成年，家庭的经济状况变得足够稳固，他能够继续接受大学教育。他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学习物理。在麻省理工学院期间，他是冰球队的成员。1960年从麻省理工学院获得学士学位后，奥特曼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了18个月的物理学研究生。由于个人顾虑和刚毕业的研究生缺乏参与实验室工作的机会，他没有完成学位就离开了这个项目。几个月后，他就读于科罗拉多大学医学中心的生物物理学。他的项目是研究吖啶对噬菌体T4 DNA 复制的影响。1967年在论文导师Leonard Lerman指导下于科罗拉多大学获得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同年，他的导师Lerman进入范德比尔特大学，在前往哈佛之前，奥特曼曾在该大学做过短暂的分子生物学研究员。

Altman于1972年与Ann M. Körner（Stephan Körner的女儿）结婚。他们是两个孩子 Daniel和 Leah的父母。自从1958年离开蒙特利尔就读麻省理工学院以来，奥特曼主要居住在美国，1984年成为美国公民，同时作为加拿大公民保持双重国籍。

获得博士学位后，奥特曼开始了两项研究奖学金中的第一项。他加入了哈佛大学Matthew Meselson的实验室，研究参与T4 DNA 复制和重组的DNA内切酶。后来，在英国剑桥的MRC分子生物学实验室，Altman 开始研究RNase P和该核酶的 RNA 亚基的酶学特性。John D. Smith以及几位博士后同事为奥特曼提供了非常好的建议，使他能够检验自己的想法。其中，1971年凭借发现了第一个tRNA的前体帮助奥特曼在耶鲁大学找到了一份助理教授的职位。

1980 年他成为耶鲁大学教授。他从1983年到1985年担任系主任，并于1985年担任耶鲁学院院长四年。1989年7月1日，恢复专职教授职务。

在耶鲁大学期间，奥特曼的诺贝尔奖工作伴随着对核酶RNase P催化特性的分析，核酶RNase P是一种核糖核蛋白颗粒，由一个结构RNA分子和一个（在原核生物中）或多个（在真核生物中）蛋白质组成。最初，人们认为，在细菌RNase P复合物中，蛋白质亚基负责复合物的催化活性，这与tRNA 的成熟有关。在体外重组复合物的实验中，奥特曼和他的团队发现，单独的RNA成分足以满足酶催化活性。这一结果表明RNA本身具有催化特性，这一发现也为他赢得了诺贝尔奖。虽然RNase P复合物也存在于真核生物中，但他后来的工作表明，在这些生物中，与细菌RNase P相比，复合物的蛋白质亚基对催化活性至关重要。

参考资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dney_Altman

https://news.yale.edu/2022/04/06/sidney-altman-pathbreaking-scient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