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浪生理需求旺盛,平时又舍得为身边的女孩子们花钱,几乎夜夜不空床,人送外号“三肾哥”。最近他身体不适住院治疗,居然把一个女孩约到病房过夜,这种神奇的骚操作震惊了整个住院部。
陈东铭是杨浪的主治医生,也是他姐夫。陈东铭拿着体检报告让他看,脸色铁青地说:“酒色伤身,你天天喝酒,肝功能受损已经很严重了!现在还敢这么胡闹,你是要爽?还是要命?”
“要命。”杨浪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保证不再约女孩来病房过夜,但是消停没两天,又开始撩拨一个叫孙倩的女护士。
孙倩媚骨天成,作风大胆,杨浪加了她微信以后,不但每天甜言蜜语,还以请她喝奶茶为由发起多笔大额转账。孙倩很快沦陷,两人眉来眼去,只恨没有机会春风一度。
这天刚好孙倩值夜班,她来病房送体温计时,杨浪趁机约她晚上来病房过夜。孙倩眼波流转,别有深意地说:“就急得这样!他们都说你有三个肾,等在做检查时,我非得去看看你到底几个肾……”
“不用等做检查,等会你可以亲自检验,”杨浪心痒难耐,在她腰间搂了一搂,特意叮嘱一句,“护士姐姐,别换衣服,记得就穿这身制服来……”
“我知道你想玩什么花样,那些角色扮演的,哪有货真价实的过瘾?便宜你了!”孙倩娇嗔地哼了一声,扭身出去了。杨浪暗喜,他知道这次是棋逢对手了。
到了凌晨一点多时,整个住院部终于归于静寂。就在杨浪望眼欲穿的时候,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闪进来一个人影,也不开灯,熟门熟路地直奔病床过来。
“怎么才来?天都要亮了!”杨浪拉住她的手拽过来,忽然发现她竟然戴着橡胶手套,不由得笑了,“我去!干这事见过戴套的,还没见过戴手套的呢,姐姐这是要干嘛呀?”
黑暗中的人影一声不响,将杨浪推倒在枕头上,俯身压了下来……
太平间里多出一具尸体
第二天早上,轮班护士交接工作,却找不到孙倩。两个男病人正在走廊聊天,其中有个叫边笛的男病人提醒她:“要不去19床找找?19床昨天晚上在病友群发预告了,说晚上有真人制服诱惑,要录视频发给我们看呢!”
轮班护士红了脸,径自往杨浪住的病房来,只见孙倩并没在这里,杨浪还在蒙着被子睡觉。
她叫了几声没反应,拉开被子一看,杨浪脸色青紫,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人早就没气了,顿时吓得两腿发软,跌跌撞撞跑出去找人。
杨浪脖子上有明显的手印,医院病房竟成了凶案现场。陈东铭震惊不已,立刻报警,医院领导又怕又气,他们这是收费昂贵的私立医院,病人居然在病房被医护人员杀死,以后谁还敢来看病住院?
程思危等人赶到现场后,辖区派出所已经封控了事发区域,同时对孙倩进行追捕。沈南烛和技术科的同事立刻在现场采集取证。
所有相关人员被集中到住院部会议室做笔录,根据边笛提供的群聊记录,杨浪晚上十点半时还在群里说话,称“一会孙护士过来,哥们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正宗的制服诱惑”。
“我们也没当回事,以为他吹牛呢,谁能想真约上了,还闹出这么大的事!”边笛也被吓得不轻。
程思危了解到基本情况后,转身来到案发现场。
沈南烛见他来了,直起腰来,说:“死者口鼻处检测到吸入性全麻药恩氟烷,颜面肿胀,呈青紫色,眼结膜及口腔结膜有点状出血症状,脖颈有明显扼痕,环状软骨存在骨折现象,舌骨及喉头被全部推向后上方,应该是由于喉腔入口完全闭塞导致的窒息死亡。”
“先被迷晕,然后扼死的?说好的一夜欢愉,怎么还下死手了?”程思危探头看了一眼,“采集到指纹了吗?”
“没有,应该是戴了手套。现在孙倩是最大嫌疑人,如果不是她杀的,留下来说清楚才是洗脱嫌疑的最好方式,一走了之不是成了畏罪潜逃吗?”
“是的,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程思危皱眉,杨浪是住院之后才和孙倩认识的,两人之前并没有交集,就算杨浪目的在于男女欢愉,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孙倩真的是凶手,那她杀死杨浪的动机是什么呢?
更奇怪的是,医院监控只拍到孙倩来上班的图片,她根本没有离开医院。
“那么多车辆出入,万一她是坐车出去的呢?”陈东铭着急地说,“警官,你们一定要尽快全城搜索,抓住凶手,杨浪是在我们医院遇害的,我怎么向丹丹交代啊?”
陈东铭说的丹丹,就是杨浪的姐姐杨丹,案发时她在外地出差,正在往回赶。杨丹十几岁时母亲就不在了,父亲半年前病逝,弟弟杨浪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程思危问:“杨浪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我这位妻弟一向荒唐,结交的什么人都有,又不服管教,杨丹都拿他没办法,我平时也不爱管他的事,哪知道他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陈东铭无奈地说。
程思危还要问他什么,这时外面吵嚷起来,好像出了什么事。
小棠出去看了一下,回来时面色惊异,说:“太平间的工作人员说晚上线路故障了,他早上来上班时才发现,修好以后就开始检查存放的尸体情况,结果发现多了一个人,好像是咱们要找的那个护士……”
程思危等人急忙赶过去,只见停尸柜其中一个储存架被拉了出来,有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躺在裹尸袋里,正是孙倩。
24小时内接连死了两个人,程思危感到空前的压力,杨浪到底是不是孙倩杀的?孙倩又是怎么出现在太平间停尸柜里的?
凤凰男的报复
孙倩的尸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头部有外伤,致死原因是对冲性颅底骨折,生前头部曾遭受过重击。沈南烛面露疑惑,欲言又止,程思危问:“哪里不对劲吗?”
“孙倩的死亡时间好像更早一点,应该是在晚上十点左右,可是尸体放在冷藏柜里延缓了尸斑变化,我无法确定。”沈南烛说。
“你的意思是说在杨浪死亡之前,孙倩有可能已经死了?”
沈南烛点点头:“这只是推测,死亡时间只相差两三个小时,又是在冷藏柜里保存,实在很难分辨。”
程思危说:“凶手太狡猾了,竟然把来不及运出去的尸体藏在太平间,真是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是昨晚太平间线路故障,工作人员恐怕也一时发现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是先杀了孙倩,再杀了杨浪嫁祸在孙倩身上,他设计孙倩畏罪潜逃的戏码,就是要孙倩背黑锅?”小棠觉得头大,试图梳理清楚案件脉络。
“杨浪死亡现场并没有检测到指纹,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程思危立刻部署下去,一组针对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和病人进行再次摸排,二组重点排查案发前后出入医院的外来人员,三组针对杨浪和孙倩的社会关系深入调查。
大家答应一声,分头开展工作。在一组的调查中,医院的麻醉师宋医生被列为重点对象,他是最方便接触到恩氟烷麻醉剂的人,且和孙倩发生过冲突,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宋医生今年35岁,已婚,妻子是大学同学,两人共同生育了一个女儿,刚满三岁。
宋医生被列为怀疑对象,感到非常愤怒,说:“我和孙倩没有什么重大矛盾,我个人不是很欣赏孙倩的工作态度,那天有些急躁,就说了她两句,我能为这点事杀人吗?”
“昨天晚上十点至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在家。我家洗手台渗水,十点多时楼下的邻居上来敲门,我们一直在交涉这件事,”宋医生平静地说,“你们可以去调查核实,也可以调取我们小区的监控,我回到小区后,直到今天早上七点才出门,期间一直没有外出。”
“我们在杨浪口鼻处采集到恩氟烷成分,对此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有什么好说的?”宋医生情绪激动起来,“恩氟烷是很常见的吸入性全麻药,不是只有我们医院才有!杀人这么大的事,总得图点什么吧?我家庭安定幸福,工作收入稳定,我杀人图什么啊?”
宋医生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程思危通过屏幕看了审讯室的情况,安排大家加快排查进度。
这时,杨丹到刑警队来了。她衣着考究,气质出众,只是神色有些憔悴,眼睛红肿着,一看就刚刚哭过。
“去认过尸了?”程思危问。
杨丹点点头,泪水瞬间弥漫眼眶,强忍悲声说:“我出差的时候,弟弟跟我说有点不舒服,陈东铭就安排他住院治疗,我太傻了,我应该早就有所防范才是……”
程思危听出弦外之音,问:“防范什么?”
“程警官,你看这个。”杨丹从包里拿出三份资料,其中一份是杨丹父亲的死亡报告,另外两份是她和杨浪的体检报告。
程思危翻看了一遍,发现除了杨丹父亲因肝病致死,她和弟弟杨浪也存在不同程度的肝功能受损,不由得神色一变:“你怀疑是陈东铭干的?”
借刀杀人
杨丹说她是父母领养的,就算杨浪父子是遗传,她也不可能得同样的病,这件事太离奇了。杨丹的父亲去世后,给他们姐弟俩留下好几套房产,还有基金股票,她认为陈东铭具有重大作案动机。
“陈东铭和孙倩勾搭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没想到他下这样的毒手。”杨丹懊悔不已。
程思危叫沈南烛来分析三份报告,沈南烛怀疑这是长期小剂量投毒磷化锌造成的,立刻采集杨丹及杨浪的头发做分段检测。但杨丹的父亲早已火化下葬,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是死于磷化锌中毒,陈东铭是不会承认的。
“你的父亲住院时,有没有留下化验样本?”沈南烛问。
“我父亲的病,当时是由陈东铭一手负责的,怎么可能还有证据留下来?”
杨丹忽然眼前一亮,说:“对了,三个月前我和父亲在上海出差,他当时突然腹痛伴随休克住院,医院以为是急腹症,进行了破腹探查,发现肝明显肿大,就从肝脏边缘部位取了一小块组织进行病理切片检查,当时并没能确诊,不知道上海医院还有没有保存。”
“你现在联系上海那边的医院,确认一下。”沈南烛说。杨丹急忙打电话,很快得到肯定的回复。
程思危精神为之一振,各项检测工作同步进行,果然从杨丹和杨浪的头发分段检测结果中,证实姐弟俩从五个月前开始被小剂量投毒磷化锌。
杨丹父亲的肝组织蜡块检测结果最后一个出来,从肝细胞胞浆内检测出了锌,结合杨丹杨浪的检测结果及案情调查,确认其死因是磷化锌中毒。
面对确凿的证据,陈东铭犯下的罪行无可抵赖,情绪却异常激动:“我承认我下了毒,就因为我出身贫寒,在他们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给每一个人赔小心,即使这样,那个老东西还是看我各种不顺眼。但是,扼死杨浪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孙倩,有人在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你怎么知道扼死杨浪的人不是孙倩?”程思危问。
陈东铭忽然闭上了嘴,显然后悔说了不该说的话。
“如果你不肯说出实情,我们也帮不了你,这个锅只能你来背了,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程思危故意说。
陈东铭如何甘心,气得脱口而出:“杨浪十点多还在群里说话,那个时候孙倩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杨浪的病房里?”
“孙倩是怎么死的?”
“是我失手了!”陈东铭靠在椅背上,“反正杀一个是死,杀两个也是死,我索性都告诉你吧!我看她和杨浪眉来眼去,心里很生气,我们吵了一架,当时我气疯了,揪住她的头发往柱子上撞,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撞,就撞一下就不行了。”
陈东铭说他发现孙倩死了,很害怕被人发现,当时他们离太平间很近,就把尸体先藏到太平间里,打算找机会运出去。不料当天晚上杨浪就出了事,根本没有时间转移。
程思危相信他没有说谎,孙倩在案发当晚十点多时就已经死亡,这和沈南烛的判断完全吻合。
杨浪死时,陈东铭也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现在陈东铭和孙倩都已经排除了,杀死杨浪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程思危来到解剖室时,沈南烛还在研究杨丹杨浪姐弟俩的头发分段检测结果,秀眉紧锁,好像有什么想不明白一样。
程思危问怎么回事,沈南烛说:“我比对了很多遍,有一点很奇怪,杨丹从上个月开始,磷化锌的摄入量就停止了,杨浪的却还在继续。我看过陈东铭的口供,他的投放量没有改变过,也就是说杨丹自己发现了端倪。杨丹既然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提醒弟弟呢?”
程思危霍地站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谁在借刀杀人:“因为杨丹和杨浪并没有血缘关系,或许她也觉得,杨浪死在陈东铭手里是最好的结果。陈东铭还自以为部署周密,被自己老婆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沈南烛为之变色,杨丹从丈夫婚内出轨、父亲兄弟被人杀死的受害者,转变成了将计就计借刀杀人的行凶者,这太出乎意料了!
孤身走暗巷
程思危等人对杨丹展开深入调查,果然查到了她上个月去医院体检的就诊记录,证实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得知陈东铭对他们慢性投毒的真相。对此,杨丹无可抵赖。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自己设法避免,为什么没有提醒杨浪?”程思危问。
杨丹眼眸明亮,掷地有声地说:“是我疏忽了!我没有及时提醒杨浪,应该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但是这不犯法,对吧?”
程思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缓了缓才继续说:“为什么不阻止?只是为了得到全部家产吗?虽然不是血亲,但养父母把你养大,你这么做和鸠占鹊巢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被心理阴暗变态的人收养是什么处境吗?我刚到那个家的第一晚,睡着睡着就有一只手伸过来,假装盖被子揉捏我的身体。我吓得要死,却不敢出声,从那以后睡觉都要反锁门,还要再用椅子顶上。”
杨丹回忆起那些不堪的经历,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老的这样,小的也这样,十几岁就偷看我洗澡,那么肮脏的父子俩,死了省得碍眼不是吗?陈东铭既然要做好事送他们上路,我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程思危没料到有这样的隐情,内心受到极大震撼,说:“杨浪被杀时,你在外地出差,医院里一定还有人和你里应外合,那个人是谁?”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除了默默看着陈东铭动手,我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杨丹无辜地说。
程思危知道在杨丹这里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只能先分析医护人员和病人的排查结果,他认为配合杨丹的人一定就隐藏在这些人中间。
他一页页翻看排查结果,看到边笛的资料时停了下来,边笛从事的职业都是中低档收入的,病情也不严重,按道理来说不会选择这么贵的医院。
程思危立刻带人围绕边笛进行调查,很快发现边笛也是孤儿,幼年时期和杨丹都在同一家孤儿院生活。
程思危找到当年的院长,院长说:“边笛和丹丹是同一年到孤儿院来的,两人同吃同住,在这里生活了七年,后来丹丹被领养家庭选中,边笛满16岁才离开。不过这孩子走错了路,后来被判入狱,我还去看过他,出狱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
调查进行到这里,程思危可以肯定配合杨丹的人就是边笛,但奇怪的是,自从杨丹被收养离开孤儿院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过来往。
程思危动用所有的手段,穷尽其能,也没有找到两人之间有任何交集。程思危传讯边笛,边笛的回答一如他所预料:“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杨丹。”
“你不认识杨丹,为什么要帮她杀人?”程思危问。
边笛故作惊讶地看着他,说:“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住的不是VIP单间,杨浪被杀当晚,你的室友说你曾出去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
“我闹肚子,一会功夫跑了好几趟卫生间,我嫌来回折腾费事,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玩手机。”
“杨浪说过要拍真人制服诱惑的视频给你们看,你还记得吗?”程思危忽然话题一转,边笛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危险性,于是点了点头。
程思危将一个拆下来的伪装成电源插头的针孔摄像装置推到了他面前,气定神闲地说:“他确实拍了,可惜拍到的不是香艳视频,而是你扼死他的过程。”
边笛变了脸色,拳头攥了又松,显然在极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程思危说:“你和杨丹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了她的真实处境后,决定为她扫清障碍,你们联手设局,将计就计,既能完美解决杨浪,又能将陈东铭送进监狱,确实高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浪是我杀的,我以前有个小女朋友,被他哄上手了,我咽不下去这口气,所以杀了他。”
边笛认罪,程思危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个针孔摄像头其实是民警扫黄时在宾馆拆下来的,杨浪房间根本就没有摄像头,更不可能拍下边笛扼死杨浪的一幕。
“杨浪的姐姐就是杨丹,小名叫丹丹,曾经在育英孤儿院生活过七年,和你同吃同住,情同手足,现在想起来了吗?”程思危问。
“是吗?这么巧,”边笛平静得近乎漠然,“当年孤儿院孩子太多,我记不得了。”
程思危知道,他可以诈出边笛杀死杨浪的真相,却不可能听他说出真正的原因了。
边笛入狱后,杨丹也没有来看过他,好像两人真的从来就不认识一样。
半年后的一天,程思危无意中看到杨丹捐赠育英孤儿院的报道,杨丹搂着那些孩子,挨挨挤挤的笑脸像向日葵花田,格外灿烂。
有人锦衣在华堂,有人孤身走暗巷,他们无力改变命运的走向,却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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