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是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对大城市而言,一座社区包含的生活场景实在太广。常年生活在湖北武汉,发现这座城市里新老社区数不胜数,尤其是老旧社区,扎根在一片广阔区域里,深刻诠释出“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文化内涵。比如在汉阳区知音大道9号矶码头路上就有一座老旧的汉汽社区,因为拆迁改造原因,曾经的热闹生活区变成了废弃角落,破旧砖瓦印证着苍老的时光,令人无限感慨。
与城区其他老旧社区一样,汉汽社区的规模不小,建筑密度大,其中的房屋和公共巷道曲折反复、蔓延无度,除了生活其中的本地土著,外地人进去一定会迷路。与城区其他老旧社区不一样的是,汉汽社区的位置在汉江和长江之畔,特别是距离汉江非常近,从城区各地向城市内环方向走,到汉阳区的鹦鹉大道和知音大道交汇处,再沿着汉江大堤向东走很短的距离,知音大道向南靠龟山脚下的区域里,就是汉汽社区所在地。并且真正走一圈才发现,在这一段的知音大道上,不仅有汉汽社区,还有好几座其他社区,清一色的老建筑。
那种老建筑的意境和氛围很相似,常见的场景是,在知音大道辅路上向东走,北边是江堤,地势高,南边是社区所在地的外围,有围墙隔离。这种隔离的围墙非一次性的挡板,而是建设年代极为久远的厚实混凝土,也有部分段落是行道树和灌木丛,种植的密度同样很大。外地人开车经过,大概就是一阵风掠过,最多只能看到依稀的树木,至于其中分叉的小路,也不重要,毕竟谁会想到那后面还有热闹的生活区呢?
从矶码头路与知音大道的口子处进去,汉汽社区外围的一条公共道路展现在眼前。道路的规模很小,就是一车道的标准,铺设的水泥路面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积了很重的水渍。南来北往,出入的人或骑着单车和摩托,或推板车,很快将路面推平,变成类似地平的黑色。再有人进出,早就习惯,见怪不怪,如果是晚上路灯下,看着路面黑乎乎一片,反而很容易发现新的水渍和污秽物。一直到拆迁改造,汉汽社区外的这条马路状态都没变,真是一块顽疾。
现在进到汉汽社区里,曾经热闹的生活状态早就不见了。比如,摆地摊的商铺最快不见踪影,两边的路面上,堆着垃圾桶和杂物,破败的残垣断壁由近及远,杂乱无章。不时看到几只小狗,带着一群狗子,在荒废的草堆和石料间钻来钻去,见到外人还是慢悠悠晃动。再仔细瞅一下,原来路面上的招牌和宣传栏还在,但是纸质性的材料都不见了,只有空荡荡的框架,金属包材,锈迹斑斑,像骨骼一样立在原地,似乎穿越了百年。
再走进去,路面上出现一架横亘的招牌,也是破旧的状态。招牌的材质是混凝土,高度有三四米,中间镂空,两边架设,有点像桥梁。桥梁的横截面早就斑驳不堪,坑坑洼洼的腐败样子,上面钉着一行字“欢迎进入汉汽社区电子监控区”。猜测这之前是一处形象墙,拆迁之后有用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只留下不能用的,与旁边光秃秃的电线杆一样。光线斜照过来,投下一片几何形的影子,架子和招牌模糊一片,估计很快就会坍塌。
过了这座桥梁,汉汽社区残存的轮廓就出来了。最近的地方应该是一座小房子,临街的商铺,记得以前来时开了一家打印店,生意还不错,旁边是早餐店,卖面条凉粉的。现在,拆迁彻底完成,只剩下一片废墟,看不到任何建筑外形。并且因为拆迁,路面地势拔高,顺着地势走上去,发现另外一排老旧的红房子,也是凋零的状态,门窗也早已消失,颤颤巍巍,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
站在地势高的废墟上,向南望去,除了最远处的龟山,目之所及,全是“一马平川”。近处的废墟,残留有一座高大的红房子,类似工厂仓库的复式楼,显得非常刺眼。空旷感呼之欲出,生活的氛围一点没有,连行道树都显得凋零破败,树木折断的、枯死的,各种生活垃圾,全部填满。微风吹来,空气里只剩下灰尘味道,时光在此莫名凋敝,成为一段苍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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