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兰善清 编审/杨正林 授权刊发/@秦楚刊号
汉江之滨郧阳境地曾延续了千年的一个方国,堪称郧阳先祖之国,即麇国,回溯那肇始岁月,何其茫然!
开山削谷,撑天扩地,汉江宽广浩淼,在秦巴走廊宕开一片水天迷蒙的大千世界。“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汉之永矣,不可方思。”早先的 《诗经》就被这汉水的浩渺惊诧了。在求爱者急切的眼里,这河水宽,宽得游不过去;河流长,长得几乎不知所终。隔河隔水,此岸男子朝思暮想那彼岸姑娘,都想得坠人非非之境了,河水也还不给方便。汉江不懂男孩心,那个相思之苦够闹心的啊,向谁诉?向诗,向歌,向爱神,向灵台,于是就有了这《诗经·汉广》。
钖穴遗址
男孩锁定了思慕的姑娘,终于有一天,天河的鹊桥化作人间的一叶扁舟,刻意来超度这真纯的爱。
春光荡漾、鸟语花香,茂盛的河岸草地上奔跑着成群结队的麋鹿,那是一种小巧玲珑得可人可意的自然精灵,他们在汉江这幸福的天堂快乐栖息,成双成对,没有谁不艳羡他们伉俪和美。灵台无计逃神矢,小伙子情思涌动之下,搭弓射箭,眨眼间一只金黄的麋鹿倒下了,恬静安详地倒下了,犹如中了丘比特灵箭,为爱甜美无怨的沉醉而死。男孩心花怒放,立马用一抱白茅草包起小鹿,放到树上,期待一个心动时刻。不久,那个向往已久的隔岸女孩荡一叶扁舟过河来了,款款走来,走到小伙子身旁,走到小鹿树下,娇羞地看了男子一眼:
“你射的?真漂亮!”
“喜欢么?送你!”
“好的!”
“我们相爱,好么?”
“好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钖穴遗址
一桩心愿瞬然了却,怦怦的心幸福得都跳到了对方的胸膛。小伙抱起小鹿,姑娘挨着他的臂膀,心心相印,向不远的家园走去。满山高大挺拔的林木撑起无边的绿色华宇,穿梭林间的鸟儿用天籁的歌声为他们伴奏爱情进行曲,欢蹦乱跳的鹿群潮水一般涌来,把祝福送给一双新人。
这是《诗经·召南·野有死麋》向我们讲述的汉江岸边一桩爱情经典,是这个名曰麋的方国关于它得名的故事化揭桑。毫无疑问,这诗一定是《汉广》那诗的续曲,是回眸汉江初民那清纯之爱的一段难忘的田园牧歌。
这里是汉江腹地,江水在这里绕了一个大弯,北岸是绵亘天际的钖山,南岸就是钖山对着的钖穴。谓之穴,即一个旺人旺世的风水穴位,一个可以安家、安小两口之家、安千家万户之国家的背风向阳的地方,这对怀抱麋鹿的年轻人来此安家了。
看得出来,钖穴,也就是《楚居》里的“穴穷”,这异山水如此卓异,是经过了一番人为的,是大禹时代的杰作。那时,那些大贤对这里的河道进行了人为扭转。天然水路绕西峰,经南北峰,出东峰,蜿蜒数十里,是一段很不畅达的河道。钖穴处东西峰绵亘的高丘,形似半岛,横阻汉江中游。治水的战略家看到了这里王者之气:凿通钖穴前一山谷关隘,让汉水直走,既使河水故道成为万顷良田,养民蓄兵,也使钖穴临河背山,门前河道对岸两峰如柱,呈宫阙守势。坐镇于此,如驭汉江,直登终南巴陵,且可建城立国镇守万方。于是,借神人之力移山开道,牵汉江于钖穴背后再至五峰观之前。
一双年轻人落足,看准了独一无二的山茆,看准了呦呦麋鹿的吉祥瑞利。
年轻人有何家世?小伙子颇有些身份,千宗万脉,始祖在上,那就是黄帝。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即祝融,祝融生八男,八男八部,遍中原,向南方。八部之一的季连与另一兄弟熊绎,离开商王朝统治的中原,带着他们的芈姓姓氏家族走向了南方荆蛮之地立身;季连落脚汉水之滨,熊绎驻足丹水一岸。前面所述那小伙就是这季连之后啊,他有万世之主黄帝之血统,家世渊源,非常人之辈!来到钖穴,视野所及,水茫茫,山苍苍,不胜慨叹:好地方!好地方!相比巴蜀,这里有山可依,有水可行,举事可成;相比尚未开化的下游荆襄,畅穴得汉水之魂,自炎帝在汉江率先民播百谷、尝百草至今,既已摆脱茹毛饮血之蒙昧,文明耕作,地熟年丰。
承袭黄帝衣钵,沐浴炎帝惠风,该后生驻足汉水之滨,与他相爱的人在此立家了。则永嘉丰穰的土地上遍布当地初民,万年以袭,他们娴熟使用传统石斧、石锥、石刀、棍棒、骨针工具;还早已开始操作泥土,烧制纺轮,进行简单的纺织;制作罐盆f瓮,储存粮食,加工饮食;研制器具,开始有质量的生产。耕作業养,制衣炊食,人已是聪明灵巧、顶天立地的文明人。季连的这位后人来到这里如履故园,一切驾轻就熟,所带的中原文明在此传播交流,大派用场。 哦, 黄河的智慧碰撞汉江的灵气, 曙光焕发为普天阳光。
他将自己命名为钖子,钖穴之子, 亦即落地生根 开疆拓业。
下期:郧阳先祖国(二):麇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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