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疫情滞留阿富汗，见证美军撤离最后24小时，离死亡只差15分钟

这是我们讲述的第202位真人的故事

我是余勇，2017年来到阿富汗经商，到现在已经5年了。在塔利班政府夺取政权、美军撤离阿富汗之际，我没有赶上回国的飞机滞留阿富汗，竟意外成了一名战地记者，成为全球首个从喀布尔机场传回视频的报道者。

相较于这一殊荣，更触动我的是战后留给阿富汗的烂摊子，300多万难民无家可归。为了生活一个家庭卖掉6个肾，最小的孩子只有7岁……一幕幕悲剧，让我堂堂七尺男儿椎心泣血、肝肠寸断，那场景用“易子而食，析骸以爨”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这是我2021年最想珍藏的一张照片，在喀布尔机场，我记录下了美军撤离阿富汗的历史瞬间）

在阿富汗五年，我感受到了阿富汗人民对中国人的友好和善意，更为阿富汗民众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最近，我资助了一所学校，希望能给那些没钱读书的阿富汗孩子一个学习的机会。

（我和塔利班战士的亲切合影）

我1973年出生于沈阳的部队大院，后迁入北京，家里往上数两代，半数都是军人出生，有长辈经历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我本科学的是建筑工程，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全国各地跑工程。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除了青海，祖国的大好河山我都到过了。

2017年1月，经一位朋友介绍我来到了阿富汗，他有个项目请我过来帮忙投标。来了之后，我发现虽然阿富汗经历了多年战乱，但国内百废待兴，政府也需要生意人来发展当地经济。

朋友的项目很快中标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投标中总共中了7个标。

这让我感觉这个市场可以深耕，就决定留下来了。除了工程项目，我还会接受一些进出口贸易，也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提供一些物资。

（阿富汗首都喀布尔街头，基建落后，电力全靠进口）

2019年底疫情发生以前，从中国往来阿富汗有直达的飞机，我基本上几个月就会回国一次。家人们早已习惯了我常年在外的生活，所以我在阿富汗做生意他们并不反对，对于他们来说我还是和在国内跑工程一样。

2019年5月，我再次来到阿富汗，本来打算春节回国，没想到疫情爆发了，就一直没再回国。

更加没想到的是，后来阿富汗政局动荡，我应邀成为凤凰特约评论员，不断出现在阿富汗各个危险的地点，经历了值得我回忆一生的惊险时刻。

2021年5月，由于阿富汗国内形势日益紧张，中国驻阿富汗大使馆提醒中国公民暂勿前往阿富汗，陆续组织在阿公民和机构撤离阿境。

2021年7月2日，厦航MF8008临时航班包机前往阿富汗首都喀布尔接回我国在当地的210名企业人员和公民。

(无论身处何方，不要怕，在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这次撤侨国企、央企的相关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而我因为订单合同等各种原因没有走。当时我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还有一些合同在履行，很多物资还在从中国运往阿富汗的路上。

如果此时回国合同无法履行，会遭到联合国的罚款，并且货物运到喀布尔也会变得没人接收，我只能选择留在阿富汗。没想到这次滞留阿境，竟让我见证美军撤离阿富汗最后一日。

（联合国驻阿富汗机构内景）

2021年8月6日，塔利班占领阿富汗第一个省会城市扎兰季市，后面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短短几天就占领了首都喀布尔，很多城市都是不战而胜。

此时局势变得非常不稳定，我想回国但已经没有航班可以乘坐了。

当时留在阿富汗的华人，只有十几个，大家都是和我一样的私企业主。中国驻阿富汗大使馆非常关心我们，特意组建了一个群，我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彼此之间就像亲人一样互相照顾。

2021年8月15日，喀布尔城内已经来了不少外地来的流民，我出于安全考虑搬到了比较安全的一个住处。

（我住的街区非常安静，我也几乎没有听到枪炮声，和喀布尔机场的混乱犹如两个世界）

2021年8月15日下午，塔利班占领阿富汗首都喀布尔。

由于局势一度不明朗，我暂停了工作，等塔利班政府稳定后，看是否有新的机会回国。

此时我一个在FH网工作的朋友联系到我，希望我能成为驻阿富汗的特约评论员，承担类似战地记者的工作，为国内发回这一历史变革的最新报道。我想着反正停工了，也有时间，就答应了这个邀请。

2021年8月19日，塔利班宣布建立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

（我和塔利班工作人员在我公司门口合影，他们给了我一份安全保证书）

当天上午，塔利班的几个工作人员来到我的公司，了解公司情况和全部人员信息。

塔利班的相关人员了解到我是中国人，显得很高兴，让我们放心工作，并给了一个保证安全的文件。他们也表达了对中国公司过来投资矿业的兴趣，承诺对中国公司的投资和生产活动提供一切便利和安全保证。

（塔利班工作人员给我的安全保证书）

2021年8月26日，到了美军撤离的最后几天，为了进入喀布尔机场进行采访，塔利班政府建国后我第一次去政府办理相关证件。

由于堵车，等我赶到政府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20分钟。到了政府门口，执勤的卫兵拦住了我，翻译刚说了句：“这是中国人”。对方居然问是不是余先生，我赶紧说是。连搜身都没有（以前旧政府是要搜身的），就放我进去了。

秘书问明我们的来意，叫来一个工作人员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把部长签字盖章的许可证给了我。拿到许可证，我感觉有点儿不真实，前后不过五分钟！

（我和政府工作人员的合影，他们对我态度非常友好，办事效率非常高）

就这样FH网成了全球第一家拿到喀布尔机场采访准许证的媒体。

（塔利班政府给我的采访准许证）

拿到采访准许证后，我直奔机场。

喀布尔机场一共有两个入口，一个是塔利班政府把守，主要是防止一些没有签证资格的人想趁乱出国。

另一个是美军把守，审核一些有签证资质的人，可以上美军撤离的飞机。我们此次采访的是塔利班政府把守的那个入口。

（在离机场门口100米的地方，车辆已经完全无法通行了，我们只能下车步行）

采访进行得并不顺利。下午5点多，接待我们的人回复说他们老大紧急和美国人开个会。让我等会儿，或者过一个小时再来。

于是，我们准备到美军控制的机场大门拍一些照片。这个门前有个大水沟，沟里是没过膝盖深的污水，所有进入机场的人都必须涉水过去。

如果美军认为你的资料合格，就会拉你上去沟的另一侧，如果觉得你的资料不合格，就会让你回去。

（没过膝盖的污水里，有平民百姓也有巨商名流，不管你是谁，在这里都是一样的）

刚拍了几张照片，就被强硬地制止了。从早到晚，我就吃了早饭，于是决定先回去吃饭，再过来进到机场里面采访。

15分钟后，我刚回到办公室，美军把守的那个机场大门就发生了IS极端武装分子的自杀式袭击。他们在靠近美军的时候引爆了身上的炸弹背心，爆炸的时候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

美军受惊后对正在排队的人进行不差别扫射。这次爆炸总共造成170多人死亡，其中13名美军，28名维持秩序的塔利班和130多名平民。我后来从医院了解到，死者多是头颅、脖颈、胸口中弹，都是被美军狙杀。

(战争给平民带来的只有苦难）

我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过。等我们吃完饭回到发生爆炸的那个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沟的尸体和运送伤员的人们。本来打算晚上在机场门口的直播也因这次爆炸事件临时取消。

2021年8月28日，塔利班给我配备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以便在采访活动中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也有幸成了美军撤离阿富汗后全球首个从喀布尔机场传回视频的报道者以及全球首位有塔利班士兵全程保护的记者。

此时塔利班已经接管了喀布尔机场的大部分区域。

原本美军将于8月31日将喀布尔机场交还给“阿富汗人民”，由塔利班全面接手。但在2021年8月30日晚，在夜色的笼罩下，美军最后5架军事运输机，在关闭灯光、屏蔽信号的情况下悄悄撤离了。

（美国国防部发布的最后一名离开阿富汗的士兵）

当塔利班打开灯光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在确认美军已经全部撤离后，半夜，塔利班战士发射曳光弹庆祝，庆祝阿富汗从美国的占领下解放和独立。

2021年8月31日，在美军撤离的9小时后，作为全球第一家获得采访资格的媒体，我们进入喀布尔机场采访。看到空空如也的机场，与前几天人满为患的机场判若两个世界。

（美军撤离9小时后，我来到喀布尔机场进行采访，此时机场已经空空如也）

很多朋友会问，为什么那么多阿富汗人都要逃离阿富汗。其实相对于一个三千多万人口的国家，要逃的也没有那么多。

逃跑的阿富汗人有两种情况，一部分是为美军和旧政府服务的人怕被报复，要逃。还有一部分人是借机移民，离开贫穷的阿富汗，逃到美国以及西方发达国家。这类人不只阿富汗，世界发展中国家都大有人在。

采访那几天保护我的塔利班战士是M，一个21岁的小伙子，一脸的大胡子，有点儿腼腆，平时沉默寡言，偶尔会笑一下。

（两个荷枪实弹的塔利班士兵全程保护我的安全，这就是M）

8月31日当天，塔利班集结了多路大军进攻潘尼西尔，M也在出征之列。我去和他道别。见到他时，他和战友正准备出发，他跳下皮卡车，我们握手拥抱。

“我去潘西打仗”！

“祝平安”！

他笑了一下，挥挥手，跑回车上，很快车就一溜烟地开走了。

（过了这道门，就到了潘尼希尔的地界了，这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潘尼希尔是阿富汗最后的一个还没被塔利班拿下的省份。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反塔利班的部队大部分集中在那里。

2021年9月2日，我听说塔利班士兵在2天内战死两千多。我心头一动，想给M打个电话，但是系统显示无法接通。

我无法知道他现在如何，或许受伤、战死，或许正在进攻，或许在某个地方小憩。经此一役他或许建功立业，或许马革裹尸，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2021年9月15日，经过两天的准备，塔利班同意了我们前往潘尼希尔采访的请求。

因为这次是前往战区，我们选择乘坐防弹车，在3辆全副武装的塔利班军车的保护下，从喀布尔前往潘尼希尔。

（我和凤凰网的同事在潘尼希尔省长办公室进行采访）

我们对潘尼希尔的省长进行了采访，省长表示这边的战事基本结束了，目前只有大山深处有少量抵抗力量。

采访结束，我们在省政府门口拍了一些照片和短视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一辆装甲车缓缓向我们驶来，大批全副武装的塔利班士兵上前，将我们团团围住……

（塔利班战士围着我们要求合影，他们用的都是中国国产品牌的手机）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询问他们是否可以合影时，他们先按捺不住了，纷纷掏出手机，要求和我们合影。

一时间，我们几个中国人在人堆中来回穿梭，热情的塔利班士兵几乎是在排队等着合影。

在我看来，此时此刻身边的这些塔利班战士，不再是一身杀气的士兵，而成了邻家的男孩和大叔们...

（我们也兴奋地和塔利班战士在装甲车前合影，人太多，把装甲车都挡住了）

而我依然没有M的消息……

随着政局的稳定，我的生意也在逐步恢复中。

2021年9月27日，我们一行人应邀来到阿富汗水利电力部。部长表示，他去过中国，也参观过中国的三峡工程，他对中国的工程能力感到震撼。

他说，中国在世界上帮助了很多国家，希望中国的投资者也可以参与到阿富汗的电力建设中来，帮助阿富汗进行战后重建，阿塔政府将会尽可能提供一切需要的便利。

（我们应邀来到阿富汗水利电力部和水利电力部商讨在阿富汗投资事宜）

2021年10月5日，我应邀和阿富汗塔利班政府商务部长会面，部长介绍了阿富汗未来经济发展的大体规划，并表示中国商人来阿富汗做生意，阿政府将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我应邀和阿富汗塔利班政府商务部长会面）

这届塔利班政府很在意声誉，想修复自己在国际上的负面形象。自接管喀布尔以来，对待民众比较礼貌，同时鼓励女性重返职场，并保证在他们的执政体系下，女性将会非常活跃。

塔利班曾建议女性应该呆在家里，不要出门。这被西方媒体解读为剥夺女性权利，实际上是出于对女性的安全考虑。

因为塔利班武装人员都是贫穷地方的苦孩子出生，从小在军营长大，还没有学会如何与女性相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建议女性暂时呆在家里。

（我们公司的三名女员工，出门必须带头巾，是否穿罩袍全看自己意愿）

在我生活的喀布尔，女性可以工作，我的公司就有3个女性雇员。女性可以单独出门，但出门必须佩戴头巾，是否蒙面或者蒙眼睛，全凭自己的选择，政府没有严格要求。

其实对男性同样有着装要求，我们是不能穿背心和短裤出门的，只是大家都比较关注女性。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阿富汗女性也不例外。在家里，着装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很多阿富汗女性很爱美，罩袍里面穿得要多时尚就有多时尚。

在节日里，她们还会特地去美容院化符合节日气氛的妆容。和闺蜜在家里聚会的时候，也是争奇斗艳的。

（跟我合影的这位是阿富汗的顶流女网红，她的衣服就比较艳丽）

当然，这是在我生活的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情况，喀布尔是阿富汗最发达的城市。在一些偏远地区，女性面临的情况可能更严峻一点。但这是地区发展水平的问题，阿富汗毕竟还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

在阿富汗，女孩也有和男孩同样的受教育和工作的权利。只不过阿富汗的经济不景气，七成的大学毕业生毕业后会找不到工作。

而且阿富汗的生育率达到7，意味着平均每个女性都会生7个孩子。生育、养育孩子的过程，可能就会占用女性的10-20年时间，而这10-20年是职业生涯发展的黄金时期。

对于家里孩子多、资源有限的家庭来说，会有限把教育投资在男孩子身上。这也导致女孩受教育、工作要比男孩困难一点。

（喀布尔穷人家的孩子，在阿富汗，平均每户家庭至少有7个孩子）

受传统观念影响，很多阿富汗女性认为赚钱养家是男人的事情。我的中文翻译飞龙家里，就全靠他和爸爸的工资养活全家十几口人。

飞龙的老婆结婚前是有参加工作的，但是结婚后就不工作了，有空的时候就和闺蜜们一起吃喝玩乐跳舞也不会考虑出来工作。但是家里的经济大权是掌握在女性手里的，男人回家得把工资上交，女性负责分配家里的开销。

阿富汗的贫富差距非常大，有钱人非常有钱，并且大部分有钱人已经飞往海外了。贫穷的人是你无法想象的贫穷。

（这就是喀布尔贫民窟的居住环境，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我曾经到喀布尔的贫民窟采访，每家每户都家徒四壁，有的就住在塑料布搭的简易帐篷里。家里就只有炉子是崭新的，因为从来没有用过。喀布尔城市规划是住200万人口，但目前住了800万人口，连木柴都捡不到了。

而喀布尔以外的地区情况则更加恶劣，村里的穷人们向我们展示他们摘掉肾之后长长的伤疤。有一家，六个兄弟都卖掉了自己的肾，其中最小的孩子只有7岁，而他们的肾往往都被卖了非常便宜的价格。

（村里的穷人们向我们展示他们被切掉肾之后的伤疤）

在喀布尔的街头，有很多乞讨、擦鞋、捡垃圾的的孩子。我们公司门口就有一个已经擦了2年鞋子资深鞋童，他是在放学后出来补贴家用。

他每擦一双鞋子就有1.5元人民币左右的收入，他会把这些收入全部用来卖文具和家里的日常开销。他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在班里总是能排到前十名，他说他的理想是当一名工程师。

（这孩子已经在我公司门口摆摊擦鞋2年了，他的学习成绩不错，想当一名工程师）

另一个10岁的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他日常就在喀布尔街头捡垃圾。他渴望上学读书，但他的父亲不同意，要求他工作赚钱。

尽管只是每日在路边捡点垃圾卖点钱，每天收入不到15人民币，只够买些馕带回家，他却是八口之家的经济支柱。他的父亲偶尔会在外面卖手工艺品，但每天的收入还没他多。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通过受教育来改变家人的情况，或许会努力供弟弟妹妹中的一个读书。

（10岁的孩子带着8岁的弟弟一起捡垃圾，他是八口之家的经济支柱）

其实阿富汗是实行全民义务教育的，从小学到大学都免学费，只需要交一点书本费，但还是有许许多多像瓦希德这样的孩子无法上学。

2022年2月，我们了解到一个24岁的女大学生，每天都会在一个公园里免费给几十个孩子进行2小时的义务教学。这几十个孩子都是由于各种原因无法进入学校上学的，日常需要乞讨、擦鞋、捡垃圾补贴家用。

（这个24岁的姑娘是大学毕业生，每天会在这个公园进行2小时的义务教学）

一个女孩子在公共场合给几十个孩子教学，会引来路人的围观驻足和指指点点，塔利班战士看到也会驱赶他们。

这几十个孩子中，如果有几个孩子因为这个学堂改变自己的命运，都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我和朋友决定资助他们，给他们找一间固定的教室，避免被驱赶。同时配备一些和学校同步的教材，对他们免费开放。后期如果能通过自身的影响力，让他们参加学校的毕业考试，获取毕业证书，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们给小院做了简单的装修，初步具备教学的条件）

在找教室的过程中，我们才发现这是多么不容易。条件稍微好一点的，都不愿意租给这些流浪的孩子们。最后找到了一个稍显破败的小院，房东还算支持。

我们给小院做了下简单的装修，墙面简单刮了大白，屋里摆上课桌椅，破损的玻璃换掉，让它初步具备教学的条件。

经过多日的装修准备，采买齐课桌椅、书本的，学校终于开学了。教室里满满当当坐满了学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着他们的笑容，让我觉得做的这一切都非常值得。

（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我觉得做的这一切都非常值得）

学校首批学生总共有70名，我们设置了四门课程，分别为汉语、英语、达利语和数学。根据孩子们的兴趣和学习能力进行分班教学。

下一步我们会调整教学内容，争取尽量和阿富汗的义务教育接轨。并且打算给其中有潜力、爱学习的孩子提供长期的帮助，希望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我的中文翻译在给孩子们上中文课，他的水平教孩子们足够了）

在最近的学校工作中，我们还给汉语班的学生们制定了奖学金政策。每个月对孩子们进行一次考试，第一名提供约150人民币的奖学金，第二和第三名提供约75人民币的奖学金，第四至第七名提供约35人民币的奖学金。

这些钱正好能够抵消他们因学习而耽误的工作收入的减少。毕竟他们除了学习，还要挣钱养家。

（看着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模样，我们更决心把这个学堂办好）

办这个学校，除了帮助想学习又没有条件上学的孩子们，我还有一点自己的私心。通过对这么多的孩子影响，再由孩子们影响到他们的家庭，让中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对于未来想来阿富汗投资发展的中国人来说，也能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

作为一个在外经商的中国人，能通过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让更多的孩子学习中文、了解中国，为未来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里做一点点的贡献，也是让我骄傲自豪的一件事。

【口述：你可以叫我余校长】

【编辑：吴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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