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日本的一部老电影《暴行切り裂きジャック》讲了一个很变态的故事。
两个沉默被欺凌的底层懦弱青年,糟糕的女服务员和唯唯诺诺的蛋糕师,他们是一对情侣。
偶然间的暴力让他们发现,杀人能带来快感与性欲。隐藏在现代社会中的原始人性(性欲与暴力)被激发,快感让他们再次成为了野兽。
这对亡命天涯的情侣,每日的生活就是吃饭,杀人,杀人现场发泄胜生理与我,他们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向世界宣泄存在的佐证。
最后在不断升级的大屠杀中那个女服务员没有满足男友的欲望,最后也成为了恶魔的祭品。
谁也想不到的是30年后,这部日本电影里的故事,成为了现实的真实发生过的事件。
不同的是,现实没有“无差别大屠杀带来的快感”也没有“原始欲望的性冲动”,
有的,是同样是被压榨,被欺骗,被自我感动,被洗脑,被邪恶吞噬的底层青年人——
2005年2月15日,西方的情人节,有个叫“汪道法”的青年人,用锤子杀了他的情人。
把前后的心灵历程写进了他的日记里。这桩命案背后有着让人嘘唏的悲剧与无奈现实。
“2005年的1月27日。
这一天, 我在一家歌舞厅认识了小红。 她是唱民歌的, 给我的印象是单纯、 质朴、 诚实。
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她, 并提出跟她交朋友 , 她同意了。 很快, 我们住在了一起。
我仿佛找到了脆弱情感的寄托。 ”
——日记的开端,也是命运的转折。
汪道法是一个不幸的人,1970年,在浙江宁波服役做通讯兵,期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两人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后来复员后,分配去了杭州下面一个乡镇武装部做了部长。
生活挺好的,其实什么都不缺。
但安逸会出问题,舒服的日子总会过去。
1992年汪道法的武装部部长开办的服装企业拖欠了13万的银行贷款,为了还清贷款,他把自己的房子给抵押了,可钱还是不够。
他是个善良,正直的人。
因为这件事汪道法良心上过不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武装部,愧对组织与信任,于是他又主动写了辞职信,放弃了国家干部的工作。
辞职后,汪道法决定下海经商,他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可以赚到钱,抵押的房子是买不回来了,但是赚了钱可以买更大的。
然而,就在此时,妻子提出了离婚。
女儿要上学,要接受更好的教育,妻子为了女儿离了婚,她跟汪道法商议,离婚后,会等他三年,等把钱还上,再复婚。
随后,妻子带着女儿离开了汪道法。
妻子有错吗?其实也没错,一个孤独且没安全感的女人,只是做了个现实的决定罢了。
但,汪道法没有想到的是,他去北京刚做生意一年,妻子就嫁给了其他人,汪道法感觉到晴天霹雳,支撑着自己下海经商的那一口气,仿佛突然就断掉了,无法呼吸。
他失去了心灵的支柱。
直到2005年1月27日,他在一家歌舞厅认识了小红,那一年,他53岁,小红27岁。
离婚后孤寂的汪道法,再次跟一个女人同居,他仿佛再次有了“家”的感觉,他很开心,对小红也很好,给她租房,给她生活费。
汪道法在日记中写道:“我每月平均给她花费13000多元, 是为了她家中的困难而这样。 她说不想做小姐, 想去唱歌,我全力支持她。 她说, 今后有一天火了, 不会忘记我。 ”
那是2005年,每月1万3的零花钱,这不是一笔小钱,2005年上海的楼盘均价是6698元,上海徐家汇的房价那会才也刚刚1万多一平。
汪道法沉浸在他的爱情里面,即便后来他意识到自己成为了钱袋子,他还是相信她。
同居后,他为了支持她的梦想,汪道法把过去那些年做生意留下的人脉资源全部用上,到处托人找关系,联系场地,他为她奔波且乐此不疲的幸福着,就这样,小红也开始有了名气。
小红成了名人,汪道法在日记中写道:“小红说,我对她很好, 十万里找不到我这样的人。我的钱都给她了, 连外债都还不了。 ”
他对小红是爱的,对家庭是期待的,可他真的爱小红吗?还是说,他只是在为过去弥补。
但,53岁的汪道法不会去想这些。
小红要去中央音乐学院进修,他就托关系联系好导师,然后付钱,小红喜欢古筝,他就买来古筝小红,小红要健身,他就给办健身卡。
汪道法在日记中写道:“ 给小红花费累计: 现金57100、 各种购物39085,手机费2100,租房17880,演出捧场费3900,其哥哥7380,交通费6955,合计134400元”
他对小红是百般听从,小红要什么给什么,对他就像对女儿一样,可是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如小红,亲生女儿要盖房找父亲借钱,他拒绝了,把钱都省了下来,全给了小红。
亲生父女两人,断绝了关系。
汪道法在对小红的关心上,失去了理智,他似乎觉得小红就是他这一生的所爱与所托。
可,小红只有27岁,未来的不确定性,人生的更多选择与可能性,汪道法要的是家,小红药的是自由,这段黄昏恋本就前途渺茫。
人生的天平下,汪道法失去了理智,没有人可以劝得动他,他把所有的砝码都给了小红,这很脆弱,但也极其的危险。
最终,还是爆发了。
2006年2月3日,汪道法发现了小红在外跟别人交往了,他无法接受这一残酷事实,但是内心又很矛盾,很复杂,不断在纠葛——
“ 她有朋友了! 我们可以结束了! 可以以兄妹相待, 有困难相互帮助也才是好的。 就这样吧, 可我还是不甘心啊! 只有看她了, 让她去决定吧! ”可他又很难接受这一事实:
“我为她而活, 又为她而死! ! ! 老天给我一个正确的选择吧! ”那天他很复杂又写道:
“ 我自己生命还有多长? 几个月? 几年? 几十年? 我说不下去了, 只有写到今天为了个终结, 我知道今后不会有好结果的。 ”
走到今天,汪道法比谁都门清,他也一直都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可他就是无法接受。
他原本打算离开北京,离开这让他伤心的地方,可他又犹豫,沉思,最终自我和自尊心,以及满载的控制欲左右他的思想。
2006年2月10日,日记写下:“你骗了我, 当你来我这里时就是你的死期, 因为你会来, 为我的钱时而来, 你骗了你的朋友也骗了我! ”
2006年2月12日,日记写下: “2月21号晚上 , 我给她发信息说 , 情人节到我这来吧,,我给你1万元, 以后我们兄妹相称。 可她不回信息啊! ”
2005年2月13日,日记写下:“下午4点我打了电话,说昨天的信息收到了吗?她说收到了,来看我。可是,要到后半夜,晚上很多事,我知道,只要给她钱,她一定会来。
“不管她什么时候来, 我决定杀了她! 来时先同她说一下, 看她今后什么态度对我。有一点好感我就不杀她 , 仍然对我不好 , 又要钱财, 我就一定杀了她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她, 生不能共, 死了后一起在阴间斗吧!我等你的到来,我一定要杀了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西方情人节,2月14日,汪道法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在日记中回忆道杀人回忆:
中午12时10分,她电话叫我去龙福寺去,她看上了演出服。我不去,她就不会来我这,我就没机会杀她!这次,合计花费5100元,又给她10元打车。她当着我的面接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今天是情人家,让他来看演出。她简直是把我当她的取款机。
她累计花掉我161808元。她会来我家取演出服,我杀她有望了。
凌晨3点,小红拿着钥匙开门进来,片刻温柔过后,两人回了各自的屋里,早上6点的,汪道法到了小红的房里,小红不理她,汪道法生气,小红又让他给2万,买辆车。
这彻底激怒了汪道法。
“这下, 小红彻底激怒了我, 我想她只知道要我的钱, 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 我一定要杀了她 , 我随后抄起一把锤子, 向她猛砸过去......”
小红当场死亡,随后汪道法拿被子盖上了尸体,洗干净了锤子的血迹,换了一身新的衣服,他留下了日记,就把日记放到了阳台上。
日记里面夹着一个字条,写着——
“ 如果我没有死在这里 , 请公安机关查我。 有可能被查,也有可能我已经死了。 可死无葬身之地, 我54岁了 , 可以死了 ,
我从一个军人到干部, 后来被人欺骗至今, 没有后路, 都是我自己的错误所在。
随后,汪道法关上了房门,离开了,但是人在死亡面前,还是有着求生的本能,汪道法没有自杀,最后被警方在三亚一家宾馆逮捕。
2006年8月3日,汪道法头发斑白,身穿黑色衬衫被带进法庭,还没站稳,对着法官90度鞠躬,又向陪审和公诉人,辩护人一一鞠躬。
“是我杀了她,我认罪!”
对于指控,汪道法没有辩解,接过判决书的时候,也只是说道:“我现在很后悔,作为一个男人,我原本是一个诚实、善良的人,可是处理问题这么不理智,不值得。”
“我不知道我女儿会不会原谅我,开庭的时候,我看到我女儿哭了,我也哭了,那还是我出事后第一次哭。我估计女儿不会原谅我的,她从小我就没有关心过她。”
2006年9月28日,做出了终审判决:汪道法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那天,女儿没有来,但是离开法庭的时候,汪道法托法官转达了一句话给女儿:“爸爸对不起你,希望你好好工作,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只是走到今天,为时已晚。
每一个人的生命早已标好了价码,小红丢了命,而被恶魔吞噬的汪道法也终究付出了代价。
回到最初的那部电影《暴行切り裂きジャック》那对亡命天涯的情侣他们杀死的女人都是长得漂亮又有钱的女人,活下来的都是穷人。
这对情侣试图用暴力企图模糊掉社会上的贫富差距,他们在面对深层的被压迫的现实与无奈,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代价是他们仅次又一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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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央视国际网——《男子情人节次日杀死情人 称其欺骗自己感情金钱》
央视国际网——《5旬男子锤杀27岁女友》
北青报——《“情人节杀手”日记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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