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41）

有本事的人靠干证明自己，没本事的人靠贬低别人证明自己。
——坤鹏论

一、前情回顾

在《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40）》中，坤鹏论主要分享了以下内容：

第一，僭主政体初立阶段

苏格拉底总结了一些僭主在初掌政权时的典型做法，比如：

1.早期表现得极为亲民，不以君主自居，对谁都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豁免穷人的债务，分配土地给平民和随从等；

2.在将城邦内部的敌人基本消灭后，总会挑起一场战争，目的有三，一是夯实自己的领袖地位；二是使人民因要分担军费忙于工作，没工夫造反；三是借机再次过滤出不服他的人，送上战场，借刀杀人。

3.干掉所有反对自己的人，即使是曾经拥护他的、帮他取得权力，并且正在和他共掌大权的人，只要是公开对他提意见，相互议论，一个都不能留，都要清除。

4.招募绝对可靠的人不断扩充他的卫队，这样的人主要是外国雇佣兵和奴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他的朋友、忠诚保镖。

第二，僭主如何维持他的军队和政权？

僭主政体的军队是专职的，既庞大，又鱼龙混杂，要想维护它，最重要的就是得有钱。

为此，僭主首先会动用城邦的庙产，接着是被消灭政敌的财产，起初一般不会向平民太多伸手要钱。

但是，当以上财源枯竭之后，他必然就要用到平民的财产了，如果人民反对，他就敢于暴力相向。

从一开始养育僭主的衣食父母就是平民，而他这样对待平民，“堪比照顾老人而有歹毒之心的人，堪比弑父之流”。

最终，平民会发现，他们跳出了油锅，又跌入了火坑——摆脱了自由人的奴役，反而被奴隶奴役了，原本想要的最大限度的自由，如今变成了最残酷的奴役。

所以，民主政体到僭主政体，就是极端的自由导致了极权。

到这里《理想国》第八卷结束了，但是僭主的话题并未结束。

二、非法的欲望

今天，我们开始《理想国》第九卷的学习。

苏格拉底一开头就指出讨论的主题：“我们还剩下有待讨论的问题是关于僭主式个人的问题：

这种人物是怎样从民主式人物发展来的？

他具有什么样的性格？

他的生活怎样，痛苦还是快乐？”

不过，苏格拉底认为，在讨论以上话题前，最好先讨论一下欲望的问题。

他指出，尽管前面已经分析了欲望的性质和种类，但还是不够的。

而且，“这个工作不做好，我们讨论僭主式人物就讨论不清楚”。

“在不必要的快乐和欲望之中，有些我认为是非法的。

非法的快乐和欲望或许在我们大家身上都有。

但是，在受到法律和以理性为友的较好欲望控制时，在有些人身上可以根除或者只留下微弱的残余，而在另一些人的身上则留下的还比较多、比较强。”

苏格拉底所说的这些不必要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我指的是那些在人们睡眠时活跃起来的欲望。

在人们睡眠时，灵魂的其余部分，理性的、受过教化的、起控制作用的部分会失去作用。

而兽性的和野性的部分，吃饱喝足之后却活跃起来，并且力图克服睡意冲出来以求满足自己的本性要求。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失去了一切羞耻之心和理性，人们在梦中可以做出任何的恶事、坏事，诸如乱交，甚至和动物或神交媾，或者杀人害命，想吃不能吃的东西等。

总之，任何下流无耻的事情，他们都敢想、敢做。”

“不过，我认为，如果一个人的身心处于健康理智的状态下，那么在入睡前，他会先唤醒理性，给它充分的质疑问难的机会。

至于他的欲望，他既没有使其过饿也没有使其过饱，让它可以沉静下来，不致用快乐或痛苦烦扰他的至善部分，让后者可以独立无碍地进行研究探索，掌握未知的事物，包括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

如果他也同样地使自己的激情部分安静下来，而不是经过一番争吵带着怒意进入梦乡。

也就是说，如果他如此这般地使其灵魂中的两个部分（欲望和激情）安静了下来，同时使理性所在的第三个部分活跃起来，使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中入睡。

你知道，一个人在这种状态下是最可能掌握真理，他的梦境不可能非法的。”

这部分苏格拉底（柏拉图）又用了灵魂三分说进行阐述，他的意思是，灵魂的三部分不仅在人清醒时起作用，即使睡着了也不会闲着，特别是那些兽性的、野性的欲望很容易在人吃饱喝足、睡着后出来，在梦中干坏事。

所以，人在睡前：

——要用理性对自己进行反省；

——不能吃得太饱，也不能太饿，这样才能使欲望部分沉静下来，不至于因快乐或痛苦打扰至善部分——理性的研究探索，也就是说，睡前不要做那些刺激性太强的事情；

——同时，也要让激情部分安静下来。

总之，人在睡前要让欲望和激情这两部分都安静下来，这样理性部分才能够继续在睡梦中探索真理，并且这是最可能掌握真理的状态，梦中也不会再干违法的事情了。

“这些话我们已经说得离题很远了，我的意思只是想说：可怕的、强烈的非法欲望事实上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甚至在一些道貌岸然的人心里都有，它往往是在睡梦中显现出来的。”

三、僭主式人物的产生过程

在阐述完非法的欲望每个人都有，一般会在睡梦中显现，以及如何控制之后，苏格拉底表示先再来回顾一下民主式人物的性格以及产生过程：

“这种人是由节约省俭的父亲（寡头式人物）从小教育培养出来的，这种父亲只知道经商赚钱，从不允许自己有那些不必要的欲望和快乐，诸如休闲娱乐、搞奢华的活动的之类。”

“但是，他们的儿子后来结交了一些老于世故的人，逐渐产生了我们前面说的不必要的欲望，并逐渐变得傲慢自负，目空一切，无法无天。”

“他开始反感父亲那种吝啬的生活方式，变得奢侈挥霍起来。”

“但是，由于他的天性本比他的教唆者为好，所以，他最终在两种力量的作用下，选择了中间的方式生活——不吝啬也不奢侈，既不寒酸又不违法，他觉得自己这是同时汲取了两种生活方式的优点。”

“就这样，他从一个寡头式人物，变成了民主式人物。”

接着，苏格拉底开始讲述民主式的人物如何变成了僭主式的人物。

“我们继续假设一下：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人也有了儿子，也用自己的生活方式教养自己的儿子成长。”

“继续假设：他的儿子也会和曾经的他一样受到他人的唆使，所以，这个儿子将会被人唆使走向完全的非法——唆使者称之为完全的自由。这时，他的父亲和其他亲人劝他采取中间之道，但唆使他的人则鼓励他追求极端的自由。”

“那些唆使者拥护僭主制度，堪比可怕的魔术师，他们最终意识到，如此下去是无法控制这个年轻人的思想的，于是，为了把他造就成一只带刺的、恶毒的雄蜂，他们运用各种手段，试图在他的灵魂中培养一种能控制他的激情，这种激情将使他安于懒惰、奢侈这些欲望。”

“其他欲望都以这种激情为中心，围着它蝇营作声，诚惶诚恐地伺候它，给它奉上山珍海味、鲜花美酒，让它沉湎于放荡淫乐，用这些享乐喂饱养肥它，直到最后使它深深感到不能满足时的苦痛。”

“这时，为了让上述身边的那些欲望护卫能继续向它供奉淫乐，这种激情就会变得疯狂而无所不为，一旦发现这个人身上还保存某些可谓正派、知耻的欲望或意见，它一定会彻底消灭这们，或把它们驱逐出去，不让任何节制或者其他德性留在其身上，它只允许疯狂的存在，疯狂取代了这个人的所有德性。”

以上就是一个僭主式人物的产生过程。

四、僭主式人物的性格

“自古以来，爱情总被叫做专制暴君，不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吗？”

“醉汉也有点儿像暴君。”

“神经错乱的疯子就更像了，他不仅试图统治人，还要管辖神。”

“可见，当一个人或因天性或因习惯或两个因素兼而有之，而变成醉汉、色鬼和疯子时，他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僭主暴君了。”

以上就是僭主式人物的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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