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里,有一梁上君子潜伏在房梁上,想要等到房间的主人睡下之后,自己好行事。房梁下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书生,在背诵《岳阳楼记》。梁上君子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这个书生却仍然背不下来这篇文章。梁上君子看这个书生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实在是等不下去,便说道:“这区区百字的文章,你到现在都背不下来,算了,还是我背给你听吧。”说完只字不差的将《岳阳楼记》背了下来。
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这个愚笨的书生是谁了,没错,就是晚清中兴名臣——曾国藩。如果我们单从这个故事来看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后来会成为清朝第一位以文人身份获封武侯的人,更不会相信他会被梁启超先生称为“半圣”。
可就是这个愚笨的书生,后面镇压了太平天国运动;可就是这个被称为“半圣”的人,竟然还有“曾剃头”的称号。这又是为什么呢?
曾国藩
一、不幸母丧,回籍丁忧
道光帝驾崩之后,咸丰帝登基。在朝为官的曾国藩期望能够在新皇帝的统治下感触一番政绩,可是事与愿违,咸丰帝似乎并不重用自己,加上自从为官以来已经有差不多十二年的时间没有回过家乡。此时的曾国藩也对京官的所作所为颇有不满。鉴于当时的情况,曾国藩希望自己一方面能够远离京城,另一方面则希望能够早日返乡省亲。
咸丰二年这个机会终于落到了曾国藩身上,曾国藩被任命去江西主持乡试,且在乡试结束后允许返乡省亲。曾国藩满面春风的走马上任,可是在自己走在半路上的时候,突然传来噩耗——曾母逝世。这对曾国藩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在古时候,对于孝道看得极重,无论你是七品芝麻官还是贵为当朝宰相,都需要回家丁忧,也就是为母亲守丧三年。当然当时有人贪恋权势会选择隐瞒不报,或者守丧不满便出来继续做官,这就会收到士人的批判。
此时曾国藩也必须改道返回家乡为母亲守丧三年。
太平军
二、兴办团练,抵抗长毛
曾国藩在家为母守丧期间,大清南方太平天国作乱。
1.湖南危急,唐鉴举荐曾国藩
咸丰二年四月,洪秀全率领太平军进攻全州,企图打开广西通往湖南的道路,以摆脱后面广西向荣的围追堵截。在攻打全州的战役中,太平天国南王冯云山中炮身亡,太平军奋力攻下全州,屠城。之后太平军顺湘江北上,在蓑衣渡这个地方遭遇江忠源所率领的楚勇的埋伏,损失惨重。
在蓑衣渡受挫之后,太平军转攻道州,一路上连续攻克永明、桂阳、郴州等州县,大举进入湖南。清廷闻讯急忙调集重兵堵住太平军进入湖南的通道,准备等待向荣赶到,南北夹击太平军,围歼在湖南地区。此时太平军也注意到清军主力大多集中在湖南南部地区,而湖南腹地却是防守空虚,便由西王萧朝贵率领一支奇兵,绕过郴州直扑长沙。
眼看着长毛军声势越来越大,咸丰帝在六月份召唐鉴进京面圣,商讨如何镇压太平天国一事。唐鉴根据江忠源率领楚勇在蓑衣渡成功阻击太平军,保卫长沙一事想咸丰帝提出应该效仿当年嘉庆帝组织团练消灭白莲教的做法,在各地组织团练。鉴于当时湖南形势比较危急,提出可以现在湖南举办。同时力荐曾国藩出人湖南团练大臣,(一方面是因为曾国藩一直跟着唐鉴学习义理学,两人关系比较深厚;另一方面唐鉴的确认为曾国藩是个干练能臣。)此外,唐鉴还专门提出皇帝一定要自始至终的相信曾国藩,且给曾国藩便宜行事职权。
2.曾国藩出任团练大臣
起初的曾国藩是不愿意出山担任团练大臣职位的。他给出的理由也是比较符合当时的情况的,那便是:还在丁忧,不能出山。这的确是当时的一种孝道,如果自己出山去出任团练大臣那必定会遭受到天下士子的嘲讽,自己内心也会自责。所以刚开始曾国藩推辞了湖南巡抚张亮基的请求。
随着岳州被太平军攻下,湖南的情况更加的危急,此时必须找到一个有足够威望和能力的人来主持湖南团练的任务,张亮基和左宗棠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目前在湖南只有曾国藩是最合适不过的。为了逼曾国藩出山,他们准备双管齐下,一边给咸丰帝上奏折请求皇命,另一方面让与曾国藩素来交好的郭嵩焘去游说。
郭嵩焘
郭嵩焘在得到这个任务之时,有一位友人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个人就是陈敷。陈敷富有才学,但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他和郭嵩焘一起来到湘乡,议定陈敷先去给郭嵩焘铺垫,之后郭嵩焘再出马游说,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
说罢,陈敷独自一人来到曾国藩家中,要求求见曾国藩。说是为曾国藩的母亲找到一处极好的风水宝地,可以护佑增加后世称为第一世家。曾国藩一听便恭敬的将陈敷请进家中,说:“母亲安葬之地的确还没有找好,如果先生的确能够为母亲寻得一处宝地,那一定为先生准备厚礼。”陈敷闻言大笑道:“我是路经这里偶然寻得宝地,莫说厚礼,千两黄金我也是分文不要。”听陈敷这般说曾国藩更确认面前这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话毕,陈敷便带着曾国藩来到自己事先看好的地方。陈敷指着面前那片土地说道:“大爷请看,这块宝地是一只大鹏鸟,如果将令堂安葬于大鹏鸟的口中,曾家一定会有人封侯拜相。”曾国藩闻言,顺着陈敷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一幅大鹏鸟的模样。曾国藩听到封侯拜相眼睛发光。之后陈敷将大鹏嘴所在地指给曾国藩后便离去了。
陈敷走了不久,皇上任命曾国藩为湖南团练大臣的手谕便到了。这让曾国藩心中暗暗思忖:莫非我曾家真的要封侯拜相了吗?
陈敷与郭嵩焘会面之后说:“我那些都是一些虚的,他不会因为我这几句话便同意出山,最重要的还是在你。”说罢,便飘摇去了远方。
郭嵩焘与曾国藩素来相识相知,他知道曾国藩不愿出山的原因并不是害怕士子嘲讽自己,而是曾国藩生性谨慎,他从来没有办过团练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太平军闹得正凶,害怕自己会失败而已。
不久,郭嵩焘便来到曾府。见到曾国藩便说:“听闻伯母不行离世,现在才来悼念,实在是有些失礼。”客套完毕,郭嵩焘还是将话题引到了太平军和举办团练一事上。郭嵩焘说:“自古也曾出现过文人弃笔从戎的,比如武乡侯诸葛亮等。”让曾国藩不要认为自己是文人就办不了军务。之后郭嵩焘又将唐鉴在皇上面前举荐曾国藩一事,以及恭亲王奕䜣和内阁学士肃顺力荐一事说与曾国藩听,彻底打消曾国藩打的顾虑,这才使得曾国藩真正下定决心出山办团练。
自此,在长沙城里便多了一个湖南审案局的部门。湖南审案局的负责人就是湖南团练大臣曾国藩。他终于在各方共同努力之下出山了。
三、乱世重典,组建新大团
就在曾国藩就任的当天晚上,巡抚张亮基在巡抚门口大摆酒席为曾国藩洗尘,曾国藩大受感动。接下来的几天里,曾国藩和张亮基就湖南的吏治和盗匪问题进行密谈,二人对此都表示深恶痛绝。曾国藩还说到:“乱世要用重典。”张亮基对此也表示非常的支持。
之后曾国藩便按照自己的设想开始大刀阔斧的干起来。首先他奏明朝廷要在湖南建立一大团来镇压盗匪,保卫省城的安全。其实他的意图就是要建立一支新军。因为要抵抗长毛军的入侵,八旗兵和绿营兵早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他们早就已经烂透了,积重难返,唯有重新组建一支武装力量。但是满人素来地方汉人掌握军权,曾国藩以为这件事会很难办,没想到很快咸丰帝的批复便下来了:“悉心办理,以资防剿。”或许是因为事态紧急的原因,咸丰帝才会让曾国藩组建新军。
湘军
之后曾国藩就忙于组建这支队伍,曾国藩为了队伍的便于管理和发展壮大,便以宗法为纽带组建,也就是头目自己去找招募自己的亲族参加。这也是后来湘军能够打败天平天国的一大原因。
四、重典之下,获“曾剃头”称号
1.曾国藩发明的刑具——站笼
因为当时太平军的缘故导致湖南出现很多流匪,他们主要是无家可归的人、岳州战败四处逃散的清军和平日里的盲流组织的。曾国藩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便下令:对于这些闹事者,抓一个杀一个。并鼓励团丁每抓到一个赏银五两。
为了震慑这些盲流们,曾国藩还专门造了一种木笼称为站笼。站笼:一人高,犯人头卡在木枷中,四肢捆绑站在笼子里,白天游街,晚上放在露天处,由兵丁看守,不给吃也不给喝,大概四五天便惨死在笼子中。
曾剃头
2.严惩抢米行头目
随着曾国藩重典的实行,使得整个长沙城都笼罩上一层恐怖的阴云,路人都不敢抬头走路,生怕自己与流匪扯上关系。但是长沙城的治安也确实好了一些。可是好景不长。
这天曾国藩正端坐在审案局里,突然有人来报:大西门发生抢米行的事情。曾国藩闻言大怒,立马派团丁前去抓捕。曾国藩也抄近路到现场指挥。曾国藩到现场之后命令道:“将带头的抓回审案局。”团丁们一共抓回13人,曾国藩指示审讯时要注意看看有没有和会堂有关系的人。
就在曾国藩听审判结果时,荆七从外面拿进来一把短刀,递给曾国藩,上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放人,万事俱休,不放,刀不认人。曾国藩一看哈哈哈大笑道:“这便是串通会堂的证据。”
曾国藩便下令13人全部斩首。而且要早早的斩首。
乱世不能使用常规,必须采用极端的手段。
第二天,审案局门前来了很多乡绅和老百姓为那十三人求情。曾国藩出来说道:“大家都被他们欺骗了,这十三个人并不是贪图小便宜的百姓,他们是串子会的流匪,证据在此。"说着曾国藩将那把短刀亮出来,继续说道:“这就是他们企图恐吓我的证据。”众人看完都不肯起身,曾国藩突然提高嗓门说道:“大家赶紧去红牌楼看热闹吧,那十三颗人头早已经挂在那里了。”
众人闻言惊愕不已,怎么就成串子会了呢?
有个老婆婆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一下十三颗人头,杀人跟剃头一样。”
另一个老婆婆气愤道:“么子曾大人,这是曾剃头。”
这便是“曾剃头”的由来了。
3.曾国藩回曾国荃书
在后来的一件事情上也再次佐证了曾国藩的杀人如麻。
湘军在攻破了安庆之后,半天时间里就杀了一万多太平军,事后曾国荃怕死后遭报应,就写信给曾国藩流露出后悔的意思,曾国藩回信说:“你现在已经带兵,当然以杀敌为志,何故后悔杀人多?”从这里也能看出曾国藩的残暴。
或许这也是只能被称为“半圣”的一个原因吧,杀孽太重。
或许在当时的乱世,只能采取重典来治。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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