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雨西来-225-！《实相论》PK《法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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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思想史-法雨西来》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文字基础稿由群主【安端】及群友团队整理、校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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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线稿文字由群友 芦苇 整理、校对、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20-4-23

上一课，我们讲——鸠摩罗什跟庐山慧远，他们的理论对抗有两大焦点：第一个是“有神论”；第二个是“法身”与“法性”的问题。“法身”的十个质问是慧远关心的，在他的课里我们讲过了《大乘大义章》里的十个问题。下面，我们讲一下鸠摩罗什关心的“法性”问题。

鸠摩罗什和慧远，他们关于“法性”问题的阐述，在他们各自的著作中，用的词是不一样的。慧远管这个叫“法性”，所以他写了一本书，叫《法性论》；鸠摩罗什管这个叫“实相”，他写了一本书，叫《实相论》。

“实相”和“法性”，是慧远与鸠摩罗什共同使用的两个概念。其实，他们的指向是一致的——“实相”与“法性”指向的都是佛教的终极智慧——般若；讨论的都是世界的本质与真相的问题，只是各自的侧重点不同。我们着重讲一下鸠摩罗什的“实相论”。这实际是他要阐述的“法性”思想。

鸠摩罗什大师的著作啊，有一特点，我们讲过，就是——用词比较混乱。因为在他看来，文字那是什么？没有意义，戏论！文字就是文字相，就是代指，这个词没有意义。所以，他关于“实相”与“法性”的说法极多！但是，都是代指，实际就想代指一个最高真理，你明白他的意思就行了。

最常见的，他也把“实相”分为如、法性、真际三个层次。嗯……实际上这是大乘教理分的啊，不是他分的，就是…..对般若的三个层次的分，是大乘教理分的——如、法性、真际三个层次。真际就是实际。道安公那个中国般若也是这么分……嗯，正规般若也是这么分，只是对这个“真际”的看法不同。

“如”是什么？“如”就是这个世界的所有……我们讲过啊，我们再简单过一下：“如”就是指这个世界的所有。都是“比如”的，都不是真的，都是“比如”的，所以叫“如”。用佛教义学的话讲，叫“别相为空”。就是——每一个事物的别相……每一个事物的相叫“别相”，就是各自的相，叫“别相为空”。

第二个层次，“法性”是什么呢？“法性”就是说——这个世界所有事物背后的那个本质。佛教义学的词就叫作“总相为空”。什么叫总相为空？别相，就一个一个事物的本质是空；总相，就这些事物所有的，它们的本质——总相为空。

“如”叫作“别相为空”；“法性”叫“总相为空”，“真际”呢？又叫“实际”。为什么叫“实际”呀？“实相之际”嘛。“法性”的本质，或者说证得了“法性”，实际就是指——实际者以“法性”为实，所以叫“实际”……以“法性”为“实”叫：实际。因此“如”、“法性”、“真际”这三个词——般若的三个层次，都可以称为“实相”。

这三者——“如”、“法性”、“真际”或者说“实际”，这三者都是“诸法实相”的异名儿。什么叫诸法实相？“如”也是诸法实相；“法性”也是诸法实相；“真际”也是诸法实相，它们不过是诸法实相的异名儿。因此，所谓“实相”就是什么？就是把握了“法性”的本质。“法性”的本质是什么？性空。诸法性空。

“诸法性空”这个词啊，实际上你……念“诸法性”，“空”，要这么念——是所有的“法性”是空的，诸法的本质是空的。所以说，诸法性空，我们老在中间断句——“诸法”，“性空”，也可以这么断句，但，它实际上应该是“诸法性”，“空”，意思差不多啊，但后一种更精准。

鸠摩罗什大师在《大智度论》里阐发了他关于实相论的观点——所谓法性，是指对诸法本性的认识。而“法性”是什么性呢？是“无性”啊！“无性”的“法性”即是诸法的实性。懂了吧！这就是他的“实相论”的观点——“法性”的本质是“无性”，“无性”的“法性”就是诸法的实性。等于鸠摩罗什把“法性”和“实相”的概念等同起来了。

为什么说——慧远用“法性”这个词，而鸠摩罗是用“实相”这个词，他把它等同起来了？慧远说“法性”，那他说——“法性”的性是什么？是“无性”。“无性”的本质是什么？就是“法性”的……“无性”的“法性”的本质是什么？就是：诸法实性。所以，法性等于实相，可以互换！这是从认识论的角度上下定义的。所以说——鸠摩罗什讨论的“实相论”与慧远所写的“法性论”，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儿。

但是，因为鸠摩罗什大师，他用词概念比较混乱……我们经常说啊——你普通人这么用就行，你鸠摩罗什这么用，有的时候让我们研究你就很头疼。他的另一些言论里，“实相”又不止这个“法的本性”，对吧！我们说是“法性”的本性是“诸法实性”，是“空”，是“诸法实性”。但，那另一些言论里呢，“实相”这个词又不止这个。

“实相”指什么？指——诸法未经主观认识过滤的本原状态。什么意思？诸法未经主观认识过滤的本原状态……未经主观认识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百分之百地把客观接收下来了，没有经过主观认识过滤，是百分之百地把客观事物的本原状态接收下来了，百分之百的信息！这叫“整体认识”，理解了吗？我们所有的认识，我们说——概念会有缺失；但鸠摩罗什说——他指的实相是没有缺失的。客观信息的百分之百没有经过主观认识过滤，全部认识下来的这个本原状态就叫：实相。

我们讲——鸠摩罗什自己发现过“认识论”里的两个缺陷，第二个叫作“认识过程中的概念缺失”，就是——只要是人的认识，他的概念一定要缺失，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就是……把客观信息认识下来，一定有主观认识的缺失。但是，这个就是无缺失地认识下来了……客观的，就是“实相”！实际上呢？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鸠摩罗什对“实相”这个词解释的时候，他又用了“法性”这个词，指——事物固有的性质，就相当于指事物的本质是“法性”。换句话说什么意思呢？鸠摩罗什在另一些的语境里，他用“实相”这个词形容这个事物的表象——就这个事物客观百分之百的表象就叫：实相。“法性”是指这个事物背后的本质。理解了吧！

在第一个《实相论》里，鸠摩罗什把“实相”认为是“诸法性空”这个“空性”的本质就是“诸法实相”；而在第二个这个……用“实相”的时候，他就认为——把客观事物百分之百的信息的表象全部认识下来叫“实相”，而“法性”是这个百分之百客观信息实相背后的那个本质。

这就是大师混用概念的麻烦！我们只能按照语境来判断他想表达什么——这段你就比较绕啊，想听懂的，你就得多听一遍，这个比较绕……就是——鸠摩罗什对“实相”这个词在两种不同情况下的应用。所以说……要学这个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他这个时候这么用，他那个时候那么用。

比如，他在《大智度论》的第三十二卷里，叫“释初品中四缘义”里说：“复次，诸法实相，常住不动，众生以无明等诸烦恼故，于实相中转异邪曲”。“于实相中转异邪曲”这里的“实相”，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第二个解释，就是——对事物的整体的、客观的、百分之百的认识。

为什么你“于实相中”……就是这客观事物中整体的“转异邪曲”呢？因为上一句！上一句叫什么？“众生以无明等诸烦恼故”——因为无明。对吧！在佛教哲学里，我给大家推过十二因缘，最后一环不是说了嘛，无明——你生来无明，你必然无明……你想都不要想，肯定无明！怎么破无明呢？鸠摩罗什指出了“实相”具有三个台阶儿，就是“般若”的三个台阶儿——如、法性、真际。

你破无明肯定要用智慧，对吧！“般若”就是智慧的别名儿！你破你的愚昧就要用智慧，你破无明就要用“般若”。“实相”就是“般若”，对吧！“实相”的三个台阶是什么？如、法性、真际。道安公不是说嘛……这个，道安公也这三个台阶儿啊——你获得了“般若”智慧，证得了“实相”，你不就破得……就，就破了无明嘛？所以说，“般若”的三个层次——如、法性、真际，就是破除无明、证得“实相”、证得实证的……获得实证的三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