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王立平写好《枉凝眉》后想找非专业歌手演唱,许多人都觉得荒唐,他却一意孤行,直接找了位工人来唱……
一年前,王立平接下了为电视剧《红楼梦》作曲的任务,导演王扶林经常看到他边创作边伏案大哭,最终历时14个月,终于写好了主题曲《枉凝眉》,可找谁来唱最合适呢?
王立平觉得唱这首歌的人一定得是一位青涩懵懂的姑娘,歌声空灵单纯,只有没经过专业培训和精心雕琢过的声音,才能表达出宝玉和黛玉之间纯真的爱情,因此,他不想找专业歌手来唱。可这样一种干净纯洁的声音去哪儿找呢?
一天,王立平去长春一位导演家做客,电视上一位姑娘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吸引了他。可导演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只知道她是长春一汽的工人。
没过几天,长春电影制片厂请王立平为纪录片《长春汽车工业的摇篮》作曲,王立平建议赞美汽车工业的歌曲要由汽车工人来唱。他说一汽有个好声音,希望能找到,由这个人来演唱。
一汽的工会领导立即将单位文艺骨干的歌声录好送来,结果,王立平听到的第一个女声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好声音。就这样,王立平凭着音乐家敏锐的听觉,挖出这位素未蒙面的姑娘,这个姑娘就是陈力。
陈力是吉林人,天生一副好嗓子,小时候学过戏曲,长大后在长春一汽做化验员,因为喜欢唱歌,经常活跃在单位舞台上。
当时,王立平把邀请陈力演唱《红楼梦》歌曲的想法告诉导演王扶林后,内心忐忑不安。没想到王扶林略一思索,说:“这个人在哪儿?我去借!”可把王立平感动坏了!就这样,陈力进入了《红楼梦》剧组。
当时,许多人都不赞成,因为陈力既不是专业歌手又不是名人,王力平和王扶林压力山大。他们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如何让没有歌唱功底的陈力在短时间内把《枉凝眉》唱好呢?
王立平马上对陈力开启了魔鬼式训练,从每一个字的发音、情感到演唱方式、情景再现,逐字逐句地抠,细致到连每一句有几个弯都有明确规定。哪句唱得不到位,王立平立马脸一沉,讽刺加挖苦,毫不留情。
那时陈力经常来王力平家上课。有一次,陈力快来的时候,王立平的母亲突然拉住儿子说:“你坐下,咱娘儿俩说个事!”王立平有些发懵,母亲这是咋啦?在自己家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结果老母亲开口了:“人家陈力是来这儿上课,不是来看你发火的,就你那态度,谁能受得了?”王立平知道母亲的意思,也了解陈力的感受,但是为了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这部著作,他只能将严厉进行到底。
那时候的陈力每天唱,每天挨骂,每天抹眼泪,哭完接着唱,正是这份韧劲让王立平格外欣赏。就在陈力逐渐适应了王立平的严格要求时,她的老公不幸得了癌症。
为了照顾老公,陈力暂时离开《红楼梦》剧组,八个月后,老公去世。陈力陷入两难之中,是回到《红楼梦》剧组?还是留在4岁女儿的身边?
最后,在母亲的支持下,女儿被接到姥姥家,陈力重新回到剧组。经历过痛失爱人的沉重打击,陈力把对爱人的思念之情融入《枉凝眉》中。一声声凄婉悲伤,一句句柔肠寸断,震撼了听众们的心,连王立平都自豪地称陈力的歌声不是绕梁三日,而是绕梁三十年。
当时剧组拍宝黛读《西厢》一场戏时,宝玉的扮演者欧阳奋强怎么也找不到两小无猜、眉目含情的感觉,拍了好多遍,连他自己都失望了。
导演不动声色地放了陈力唱的《枉凝眉》,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里。欧阳奋强渐入佳境,心中对黛玉的感情不知不觉从眼神中流露出来。这个含情脉脉的镜头也成为《红楼梦》中的一个经典。
随着《红楼梦》的热播,大街小巷都是陈力如泣如诉的歌声,《红楼梦》的磁带卖出80万盒仍然供不应求。陈力赢得了听众们的喜欢,成了名人,也得到了很多演出机会。
陈力在歌坛最红火的时候,偶然发现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竟是一个只知道唱歌跳舞的妈妈。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的亏欠,于是,她决定离开歌坛,边做生意边照顾女儿。
结果,毫无生意头脑的她竟受了合伙人的骗,还被警方调查,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好在事情最后水落石出,可陈力已心力交瘁,她带着女儿远走加拿大,开始了新生活。
《枉凝眉》在王立平挥泪写就,陈力含泪演唱中被赋予了灵魂,虽然也有歌手曾翻唱过,但在许多听众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陈力淳朴清纯的歌声。30多年过去了,她的《枉凝眉》成为伴随岁月,永驻人们心底的天籁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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