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孜克里克：绝美壁画消失记

“柏孜克里克”，维吾尔语中有“山腰”之意，作为回鹘高昌王国时期石窟壁画的代表性石窟，柏孜克里克石窟现存洞窟83个，其中有壁画的40多个，保存壁画总面积1200平方米，这些石窟最早的开凿于公元5世纪，最晚的到14世纪，是高昌石窟中现存洞窟最多、壁画内容最丰富的石窟，也是新疆古代留存下来的著名佛教遗迹之一。

▲柏孜克里克石窟

提到柏孜克里克石窟，绕不开的就是它的传奇历史。开凿于公元4世纪，历经千年风霜，却在1904年至1913年的11年间，被英国、德国、俄罗斯和日本4个探险队切割下90%的壁画，分批运出国去，从此分散在德国柏林印度艺术博物馆、俄国圣彼得堡艾米塔什博物馆、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英国大英博物馆、印度国立博物馆、韩国国立博物馆，却再没有一次，回到生养它的土地上。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持香炉菩萨跪坐像》

1902年，德国人首征吐鲁番，在尝到甜头后，再次组织了由勒柯克带队的远征队。吐鲁番也成为了勒柯克个人战绩上不容忽视的一笔，高昌故城、交河故城、吐峪沟等遗址的发掘已经足够勒柯克满载而归，但是他远远没有满足。偶然的机会，勒柯克发现了柏孜克里克石窟中的誓愿图，勒柯克的助手巴图斯将这些壁画用狐尾锯小心地切割下来，装满了30只木箱运回了柏林。

▲德国柏林民族学博物馆1945年

（空袭前誓愿图陈列展出的现场）

当勒柯克等人离开后，英国人斯坦因（关于斯坦因，之前的文章里有提到，敦煌藏经洞的浩劫也有他的手笔，点击可直达文章查看）来到了吐鲁番，他看到了勒柯克的遗留现场后“感到十分惊愕”，“痛斥”勒柯克的粗野不是考古而是挖宝，并声称自己是在用系统的方法保留这些佛教美术品的标本。于是，他拆下了100多箱的壁画运回国，只是拆的时候更小心谨慎罢了。

在送走这两批探险家后，柏孜克里克迎来了第三批掠夺，1909年，日本大谷探险队的桔瑞超和野村荣三郎看到柏孜克里克被破坏殆尽的壁画后，怒斥了欧洲人“比盗贼还卑鄙”，但是在发现壁画的造像后，也是毫不手软地将7块壁画和7尊泥塑佛像收入囊中。

至此，柏孜克里克千百年的壁画就这样被破坏，那些色彩丰富、装饰华丽、技法成熟的壁画，和那些姿态各异、造诣极高的泥塑佛像，用最惨烈的方式离开了故土，从此漂泊无依，不得不说是极大的一种遗憾。

当然，最遗憾的并不是从此之后艺术瑰宝远离故土，而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时，柏林当时遭受了盟军空袭，带回壁画的勒柯克当时已身故，誓愿图未来得及转移，在战火中全部付之一炬，再也无法重现。

所幸，勒柯克在1913年曾出版《高昌》，而我们也只能借由印刷品去感受那个时代，最超脱的艺术和最耀眼的荣光。

我曾作国王 有佛名住修

以妙色珍宝 音声而供养

原画尺寸：3.25 × 1.9M

此画描绘的是释迦牟尼佛有一世做国王时，用种种的宝石和美妙的音乐供养当时的塔莫努达佛，并供养给佛陀一个装饰着无数宝石的团扇。画面右下角跪姿合掌供养者为国王，左右各有一持宝幢者，亦译作“团扇”或乐器作音乐供养。

我曾作长者 于彼大城中

供养尸弃佛 建立寺舍塔

原画尺寸：3.25 × 1.95M

此画描绘的是释迦牟尼佛前生在一座快乐的城市中做大商人时，建立了许多庙宇精舍来供养无上尊贵的尸弃佛。此壁画中不见铭文中提起的大商主或长者式人物。

我曾作国王 佛号超狮子

我以宝幢盖 供养此如来

原画尺寸：3.25 × 2.36M

此画描绘的是释迦牟尼佛有一世做国王时，供奉给佛陀一把镶嵌宝石的带柄伞盖，表示对无所不能的狮子人中尊佛陀的崇敬之意。图中左下角跪菩萨上方者所持之幡，右下二王者式人物所持之伞盖，即《有部药事》中的宝幢盖。左侧下方画一跪姿人物，勒柯克认为他即是此画的供养人--释迦牟尼佛的前世。

次见燃灯佛 多闻甚可爱

以七青莲花 作梵志持供

原画尺寸：3.25 x 2.75M

此画描绘的是释迦佛前生为婆罗门时，当他看到这位集光明与盛誉于一身的燃灯佛之后，向佛供奉了七青莲花以供养。此图右下角敷长发于地并五体投地的婆罗门即释迦牟尼佛的前生。其上方立佛右手拈花，左手下垂，此即题记中所言燃灯佛与婆罗门。婆罗门敷长发于佛前的泥潭上，供养燃灯佛，燃灯佛为释迦牟尼佛授记的场景。

昔为商人时 闻佛名净住

欲来造寺舍 园苑毗诃罗

原画尺寸：3.25 × 1.8M

此画描绘的是释迦牟尼佛前生为商人时，修建了一所公园，当他听到佛陀来到时，心里十分高兴地说道：“我要建造一座精舍供养佛陀”。图中右下角画一个两手持衣老比丘，上画合掌比丘及持金刚神，左画合掌人及合掌比丘，独不见题记中的商人。日本学者认为此图与题记不合。

▲柏孜克里克石窟第20窟 供养菩萨

▲柏孜克里克第33窟 奏乐婆罗门

▲柏孜克里克石窟21窟 明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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