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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2/IL-2Rβ体系特异性控制CAR-T细胞激活,改良肿瘤免疫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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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大大卷

责编 | 翊竑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疗法CAR-T)大家并不陌生,经过25年的发展,自2017年被批准进入临床使用并诞生了首款被FDA批准的基因疗法Kymriah后,从此开始了波澜壮阔的细胞治疗时代(图1)

图1 CAR-T治疗研究进展中的关键里程碑【1】

CAR-T在急性白血病和非霍奇金淋巴瘤的治疗上有着显著的疗效,这全都得益于血液瘤的肿瘤细胞有着祖传的靶点——CD19,在治疗中可以依靠此靶点带领CAR-T细胞找到并消灭癌细胞。CD19靶向性CAR-T疗法也成为其中最成功的治疗方式,一项系统性回顾分析1160项临床试验的研究表明,CD19-CAR-T针对复发或难治性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完全缓解率为80%【2】。CD19-CAR-T逐渐成为大家认可的复发或难治性淋巴瘤治疗手段之一。

然而,患者在CAR-T治疗后的长期生存并不乐观。仅有20%的患者在CAR-T治疗后总生存期达到5年,超过60%的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DLBCL,非霍奇金淋巴瘤最常见类型)患者没有达到持久的完全反应【3,4】。除了反应不佳之外,考虑到疾病种类和肿瘤负荷,临床多推荐较高的CAR-T剂量,因而多达1/3的患者会出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2,5】。如果能实现CAR-T细胞的可控激活,就有望改善患者的长期生存,减少并发症的出现。

IL-2细胞因子通常用于刺激并增强CAR-T细胞的存活和扩增,但天然的IL-2还会引起NK细胞的无限制激活和T细胞的无差别激活,这都会增加CAR-T治疗的副作用【6,7】因此,科学家们对IL-2进行改造,期望能够特异性调控CAR-T细胞的激活。

2021年12月22日,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上背靠背发表两篇题为An orthogonal IL-2 and IL-2Rβ system drives persistence and activation of CAR T cells and clearance of bulky lymphomaA human orthogonal IL-2 and IL-2Rβ system enhances CAR T cell expansion and antitumor activity in a murine model of leukemia的研究论文,第一个工作由美国Synthekine公司的Martin Oft团队发表,第二个工作由宾夕法尼亚大学Michael C. Milone团队和斯坦福大学K. Christopher Garcia团队合作发表。

这两篇背靠背研究都基于K. Christopher Garcia团队2018年发表在Science的工作,Garcia团队对小鼠源IL-2/IL-2Rβ进行改造,设计了正交的IL-2/IL-2Rβ细胞因子-受体对,改造后的IL2可以仅刺激表达正交IL-2受体的T细胞,表达正交IL-2受体的T细胞也仅能由正交的IL-2激活,能够避免旁观者激活。在这两个工作中,研究人员对正交的IL-2/IL-2Rβ进行人源化,正交的IL-2能在体内选择性激活和扩增表达IL-2Rβ的CAR-T细胞,在复发或难治性淋巴瘤临床前模型中,都能实现对肿瘤持久的完全反应,并且可以避免或限制CAR-T细胞诱导的CRS副作用。

Martin Oft团队在天然人源IL-2Rβ的受体结合界面上突变两个氨基酸位点(His133Asp 和Tyr134Phe),得到正交的hIL-2Rβ(hoRb)。同时,突变天然人源IL-2的α-螺旋上六个氨基酸,并在IL-2的N端进行了PEG修饰以延长半衰期,最终改造的IL-2命名为STK-009(图2)这一系列改造使STK-009仅能激活hoRb,对天然的IL-2Rβ没有功能,并且hoRb也仅能识别STK-009。

图2 Martin Oft团队工作中正交IL-2/L-2Rβ的改造策略

接着,Martin Oft团队构建了表达hoRb的CAR-T细胞,在易复发和难治性淋巴瘤模型中分别测试了抗肿瘤疗效。研究人员采用的是一个名为Raji的CD19+ B细胞淋巴瘤模型,该肿瘤在经传统的第二代CAR - T细胞治疗后经常复发。结果发现,在不加STK-009时,表达hoRb的CAR-T细胞对50%患有Raji瘤的小鼠有完全反应,其余小鼠会很快复发。而当注射STK -009后,STK-009使CAR-T细胞迅速激活扩增100倍以上,对肿瘤实现100%的完全反应率。同时,小鼠出现更多的长期记忆T细胞,且无一例小鼠肿瘤复发。在皮下种Raji瘤以模拟难治性淋巴瘤模型中,STK-009同样使得表达hoRb的CAR-T细胞快速扩增,并且使肿瘤很快收缩并延长小鼠生存期。

而Milone团队和Garcia团队的工作中,IL-2Rβ的改造位点与Martin Oft团队工作一致,IL-2则仅改造了两个氨基酸位点(Q22K,Q23A),并且没有其他修饰。同样,正交IL-2(hoIL2)能够特异性地激活表达正交IL-2Rβ的CAR-T细胞,而野生型IL-2没有这样的功能(图3)

图3 Milone团队和Garcia团队的工作:正交IL2(hoIL2)可以特异性激活表达正交IL-2Rβ的细胞

该工作也展现了正交IL-2/IL-2Rβ优异的治疗效果。在CD19+ Nalm6白血病小鼠模型中,将表达正交IL-2Rβ的CAR-T细胞过继培养后注射hoIL2,两周内CAR-T细胞即扩增1000倍以上,并且所有小鼠的肿瘤负荷都大幅下降。此外,研究者们也在刻意延迟白血病的治疗,直至复发时才施用这套正交的CAR-T疗法,也可以实现对白血病的完全抑制(图4)。更为重要的是,hoIL2对CAR-T细胞的激活和促进扩增是浓度依赖的,可以同时调整hoIL2的剂量和CAR-T细胞过继的数目,以保证疗效的同时最大化降低副作用。

图4 白血病延迟治疗导致复发后,正交IL2/IL-2Rβ系统的引入仍可增强CAR-T细胞治疗的疗效,导致白血病的完全消退

总而言之,这两个工作利用正交的IL-2/IL-2Rβ系统,能够实现对CAR-T细胞的激活和扩增进行调控,并且都在复发或难治性淋巴瘤临床前模型中,验证了该正交系统能够实现对持久的完全反应。CAR-T细胞治疗中引入正交的IL-2/IL-2Rβ系统,既可以保持CAR-T的疗效,又能将CAR-T细胞数目保持在诱导CRS等副作用发生的阈值以下。

原文链接:

1.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translmed.abg6986

2.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translmed.abg7565

制版人:十一

参考文献

1. Sadelain, M. CD19 CAR T Cells. Cell 171, 1471 (2017).

2. Anagnostou, T., Riaz, I. B., Hashmi, S. K., Murad, M. H. & Kenderian, S. S. Anti-CD19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therapy in acute lymphocytic leukaem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B-cell depletion and remissions of malignancy along with cytokine-associated toxicity in a clinical trial of anti-CD19 chimeric-antigen. Lancet Haematol. 7, e816–e826 (2020).

3. Bishop, M. R. et al. Tisagenlecleucel in relapsed/refractory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patients without measurable disease at infusion. Blood Adv. 3, 2230–2236 (2019).

4. June, C. H., O’Connor, R. S., Kawalekar, O. U., Ghassemi, S. & Milone, M. C. CAR T cell immunotherapy for human cancer. Science. 359, 1361–1365 (2018).

5. Kochenderfer, J. N. et al. B-cell depletion and remissions of malignancy along with cytokine-associated toxicity in a clinical trial of anti-CD19 chimeric-antigen-receptor–transduced T cells. Blood 119, 2709–2720 (2012).

6. Dhupkar, P. & Gordon, N. Interleukin-2: Old and New Approaches to Enhance Immune-Therapeutic Efficacy. in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Medicine and Biology 33–51 (2017).

7. Sockolosky, J. T. et al. Selective targeting of engineered T cells using orthogonal IL-2 cytokine-receptor complexes. Science . 359, 1037–104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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