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辩律师，应清心直道

文/王良其

时常有朋友问我：“王律师，你每次向中央巡视组或纪委反映情况，一报一个准。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可借鉴的经验啊？”我告诉他们：“向中央巡视组或纪委反映情况，一定要有善良的动机，正当目的，符合律师执业操守，对国家法治具有建设性。正所谓天理、国法、人情等，要拿捏精准……建议你们不要复制我的工作方法，弄不好会有牢狱之灾，甚至会遭人暗算！”

孔子曰：“仁者必有勇。”律师，若看到自己的当事人被冤枉，甚至被冤枉而使小命都难保，却因自身胆小怕事而不敢发声，甚至还站在公诉人的立场上动员自己的当事人“认罪认罚”，这样的律师不仅是其个人的耻辱，而且是整个律师行业的耻辱——因为其玷污了国家设立律师制度追求公平正义的初心。

有一次，某中院刑庭承办法官给我打电话：“喂，你是王良其律师吗？刘某的上诉的案件二审你还为他辩护吗？”“是的，还为他辩护。”我答道。“你尽快把刘某的委托手续和二审辩护意见提交过来。”该法官对我说。“我们要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没有开庭无法发表辩护意见。”我对他说。“我们领导说了，这个案子二审不开庭了。”他接着说。“二审不开庭？那我们如何发表二审辩护意见呢？”我说。“一审不也是你辩护的吗，接着发表辩护意见。”他说。“一审的辩护意见，我在一审阶段已经发表完毕，二审不开庭，我不知道再如何发表新的意见。”我说。“二审开不开庭，是我们法院说了算，你把你的意见先提交过来，尽快。”他说。“二审开不开庭，不是你们法院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这个案件争议这么大，证据、程序、甚至连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都存在问题，而且社会也高度关注该案，你们若是二审不开庭，我无法提交辩护意见。你们如果坚持让我们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我就以你们不能公正地审理刘某案为由——申请你们回避！”我坚定地回答。

之后，我把上述对话情况反映给该院刑庭庭长。告诉他：“你们对待这样对待上诉人、对待司法审判，竟然如此走形式、走过场，这样的司法审判，这也太假了吧？让本律师配合你们去演戏，你们估计是彻底想错了！”

圆滑的东西是堆不高的，总得方方正正的才可以堆得高。做人如此，做律师更是如此。

“审判长，如果公诉机说本案被告人刘某是‘套路贷’的话，则本辩护人则说，本案的所有所谓被害人都是‘套路借’——本案31名被害人居然有24名被害人都是‘失信人’和‘老赖’，失信人占被害人比例尽然高达77.4%！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审计报告》确认，这些因借款经验丰富而变成‘失信人’的企业经营者，他们在向被告人借入真金白银的资金使用过程中，八年时间总共向被告人支付的利息仅为23.4%，而且很多被害人在本案中连本金都未归还给被告人，有的被害人甚至连一分钱本金都未向被告人归还！不仅如此，公诉机关起诉的31起案件，其中有15起是经过人民法院就其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值得一提的是，被告人在向这些‘失信人’的借款人要债过程中，连一巴掌都未拍过他们。然而，本案公安机关在征集犯罪线索时，这些失信人和老赖们却纷纷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是‘套路贷’，摇身一变从‘债务人’变成了‘被害人’，而作债权人的被告人却变成了‘诈骗犯’而身陷囹圄！这符合‘天理、国法、人情’吗？这付合‘常情常理’吗？本辩护人不禁要问：本案中，谁是真正的被害人？谁是真正的诈骗犯？我们的法律是不是要让合法者向违法者低头？我们的法律是要打击违法者、还是要打击合法者？人民群众能从这起‘套路贷’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吗？……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中，60次讯问竟然没有一次同步录音录像，公诉人称是‘由于侦查人员疏忽’，现在时又不让侦查人员、证人、被害人、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这样开庭，法庭能审查什么？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故意制造冤假错案吗？”——本律师在某法院开庭审理刘某涉嫌“套路贷”䅁开庭法庭辩论时如是说。

“审判长：本案66个被告人，我是第一被告人的辩护律师。本案不是涉黑，也不涉恶；既不是犯罪集团，也不是共同犯罪。他们中间九零后人居多，在单位上班打电话为总公司催讨合法债务，怎么就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你们相信吗？反正我不信。所以，我坚持为第一被告人作无罪辩护，不能让这些刚出校门的年轻人背上沉重的罪名开始他们的人生！”

我每年辩护的一审案件最多五件，加二审、重审的案件不能超过十件。否则，就是糊弄当事人了。

前几天有个当事人来本所要我代理二审上诉，我说没有时间档期不能收，他以为我是担心律师费，说：“您不用担心律师费！”我说：“我不想坏自己名誉，我可以帮你推荐其他律师，我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找我辩护的案件都是难办的案件。多办一件案，不仅新收的案件办不好，会导致拖累其他案件，而且也会累死自己！

心存善良，途中便有贵人；心存邪恶，离亡为时迟早。刑辩律师，应清心直道！

【作者简介】王良其，法学和财政金融双学历，安徽省十佳律师，服务企业全国十大杰出律师，优秀刑事辩护律师，中国证监会授予证券法律业务从业资格，

首都经贸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安徽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安徽省人大立法和司法监督法律专家组成员，安徽省公安厅法律专家组成员，安徽省司法行政年度榜样人物提名奖得主，新浪安徽最具影响力名人微博奖、风尚人物奖得主，曾赴法国、美国进行律师业务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