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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即是告别 人生孤独苦旅 | 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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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奶奶去世,我仓促地回了一趟南昌。

遗体告别的那天雨雾迷蒙,天地间湿漉漉的,一切景色像是奶奶出生的江南水乡。有几分命运的轮回意味。

仪式都是从简,熟人前来哀悼,没有哭天抢地,我想这是优雅得体的奶奶所期待的场景。

告别奶奶最后一程

回想奶奶得帕金森15年这十五年,渐渐淡忘了我们每个人,走得干脆,毫无痛苦,人生能如此没有负担地离别,算得好结局。

我嗜甜,与奶奶有关。她并不擅长讲大道理,只是在我每次不开心抑或灰心丧气的时候,拿出一颗糖,哄我说吃点甜的就开心了哇。

生活总是很苦的,但奶奶用非常朴素的方式,让日子变甜了。和奶奶相关的记忆,由此也总是甜的。

如今她离开这个世界了,我想我可以一个人好好地把日子过成甜的。

奶奶的婚纱照

最难过的人,莫过于是爷爷。

爷爷今年90岁,口齿已然不清,但每每谈到奶奶,词句都瞬间明晰起来。念叨最多的是“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天人相隔的痛,午夜梦回的孤单,一寸寸堆积成爷爷的思念。

爷爷奶奶是真恩爱的,相守六十余年,颠沛流离依然信任。

青年时代爷爷奶奶

爷爷跟我讲述他的少年到盛年,一生主题就是告别。

他出生在上海的富庶人家,命运之手翻云覆雨,与生父相隔太平洋,亲眷们漂泊海外,余生皆是下坡路。一辈子悟出来的,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因为同样遭遇过父母离异,爷爷给予过我最多的情绪是同情。他说有幸我自立自强,抓住了好的机遇,能走出小城市。

跟爷爷的合影

我爸和爷爷一样,看明白了我是注定不回家了。跟我吃饭夜聊,除非他动弹不得,其余时间都不用我管。

我更爱管我爸叫老夏,他爱跟我开玩笑,不是沉默如山的长辈,很少会给我定目标,觉得我活的开心就好,我成长面对升学压力少与老夏的放养有关系,所以我总觉得他不是我爸,更像是我的大哥。

父女合影

老夏带领我看过很多古惑仔系列,还爱骑摩托,学吉他,打扮自己,由于老夏的五官底子不错,导致颜值一般的男生入不了我法眼,毕竟花样还不及老夏。我也总偏爱明亮的坏男孩们,对有趣的灵魂天生没有顾忌。

老夏一辈子赚的不多,但有项无价的技能,讨自己欢心。吃好喝好了,在他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一天。

老夏青年时代

我很少看到老夏神色黯然,可他在给奶奶烧纸的时候,悲伤满溢。毕竟能让他安心当孩子的人不在了,谁又不难过呢。

老夏跟我说,妈妈走了,我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剩你了,你要过得开心,希望你早点有归宿。

想想北漂已有八个年头,我和南昌往事的联结愈发淡弱。除了熟稔于心的美食,这城市于我是陌生的。或许是因为我从未在这里真的肆意尽兴,除却亲人,没什么太多惦念。

南昌街头美食

但我也深知,其实是老夏给了我可以闯荡的自由,让我的异乡生活没有那么多顾忌。

匆忙见了母亲一面,一算她和老夏离异的时间已然20年。

母亲的青年时光肆意而快乐,她愿意为了美付出一切。再婚后因为变故,中年开始有了金钱困扰,但所幸有过打算。

关于婚姻,她没有督促,半生的悲欢离合后,只要求我但凡有了婚姻,需要是能过上更好日子的人,为了结婚而结婚,最终会是一桩悲剧。

我和母亲

我父母的婚姻,曾经是我的反面教材,但我如今却再也没有波澜。

自打成年后,旁观过太多离婚。父母的干脆果断也许是止损最有效方式,没有虚情假意,也没有将我变成拖延的借口。

人世间的种种感情,长久的背后也许是忍耐,善意的内里包裹着欺骗。

孤独是人生常态,每个人都是命运之舟的过客,无非时间长短罢。

我清晰知晓,命运轨迹,被推向了另一条,思维早已是另个世界的。

未来尚未明朗,现阶段尚可但未非理想,目前独身没有相守的人,前往何处待定。

但丝毫不痛苦不慌张,因为家庭这个困扰我二十年的人生命题,本次归家后大数都有解答,原谅与原则也都有了形状。

我更知晓,今年30岁的我,真正属于自己经营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30岁这状态尚属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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