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凌莉，国内IgG4相关性疾病的先行者

*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众人划桨开大船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为“武汉同济医院”）风湿免疫科是湖北省技术力量最雄厚、医疗设备最完备、诊治水平最先进的风湿免疫病科室，多年蝉联科技量值湖北省榜首，2019年全国排名第11，2020年排名13……

2012年，年仅38岁的董凌莉担任这个王牌科室的第3位主任，也是医院内所有临床科室最年轻的科主任。现在，董凌莉教授已经成为湖北风湿病专业领军者。

担任风湿免疫内科主任期间，董凌莉取得了很多学术职务，包括中华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委员、中国医师协会风湿免疫科医师分会委员、湖北省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主任委员、湖北省风湿免疫科质量控制中心主任委员、湖北省医学生物免疫学会风湿免疫学分会主任委员。

从最初在国外接触到IgG4相关性疾病（IgG4-RD），到回国开创ELISA检测血清IgG4水平技术，成为武汉同济医院风湿病学的学科带头人，董凌莉在风湿领域辛苦耕耘二十多年，越来越能体会到风湿学科的乐趣。

董凌莉教授

在国外学习风湿领域前沿进展

IgG4相关性疾病是20世纪初新被定义的一种由免疫介导的慢性炎症伴纤维化的疾病，主要组织病理表现为以IgG4+浆细胞为主的淋巴、浆细胞浸润，并伴有席纹状纤维化、闭塞性静脉炎和嗜酸性粒细胞浸润。

留学期间，董凌莉参与到IgG4相关性疾病的发现中。在梅原久範教授的带领下，他们发现多例米库利兹病患者的血清IgG4水平明显升高，受累组织里面有IgG4阳性浆细胞浸润。他们最早将米库利兹病从干燥综合征的亚型中分离出来，归纳入IgG4相关性淋巴增殖性疾病中。2009年，这篇文章发表在国际风湿领域顶尖杂志Annals of the Rheumatic Diseases，董凌莉是共同第一作者。

回到武汉同济医院后，董凌莉就遇上了一位特殊的患者。他被怀疑是丝虫病，伴有严重的橡皮腿和阴囊肿胀。血液科邀请风湿免疫内科联合会诊，结合过往经验，董凌莉怀疑这位患者是IgG4相关性疾病。当时国内没有检测IgG4水平的方法，董凌莉将患者的血液样本寄送到日本检测，同时请病理科做免疫组织化学染色，两者结论都支持了董凌莉的怀疑，确实是IgG4相关疾病。

“激素治疗的效果特别好。有了一例后，我们慢慢打通了诊疗的路，找到了方向。”以这位患者的血液为阳性对照的标本，董凌莉和团队在国内最早建立了ELISA检测体系，为IgG4相关性疾病的诊断奠定了基础。

为了填补IgG4相关性疾病在风湿免疫领域的空白，董凌莉主编的专著《IgG4相关性疾病》在2015年出版，这是国内首本介绍IgG4相关性疾病的书籍。

IgG4相关性疾病的患者容易多脏器受累，就诊过程往往会更加周折，首诊大都就诊于脏器受累的科室。董凌莉的团队统计发现，90%以上的患者都是首诊于其他科室，比如耳鼻喉科和消化科、呼吸科或血液科等等。

“虽然2018年印发的《第一批罕见病目录》把IgG4相关性疾病界定为罕见病，但是随着对这个病的认知越来越深，慢慢地患者越来越多。目前，我们病房一直都有IgG4相关疾病的患者来诊治。”董凌莉说。

精耕细作，在疑难杂症救治中寻找乐趣

董凌莉常常教育科室的年轻人，要“三心”。不是“三心二意”的“三心”，而是细心、耐心和用心。

因为风湿病的诊断和治疗比较复杂，董凌莉表示，风湿免疫病经常需要医生更细致地观察病情，耐心地和患者解释，用心地诊治，遇到疑难患者还要查阅文献。

出门诊的时候，经常有患者拿着一本厚厚的病历资料来就医，董凌莉会慢下来，细致地一张张翻阅。

作为湖北省风湿领域排名榜首的科室，武汉同济医院风湿免疫内科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整个湖北风湿领域疑难杂症的救治水平。很多省内的疑难杂症都会转诊到武汉同济医院救治。

“这也是风湿科最有意思的地方。一个很难救治的患者，把病因和病理生理过程分析清楚了后，诊治成功，会特别有成就感。”董凌莉说。

2020年6月，从恩施市ICU病房转诊过来的一位患者让董凌莉印象深刻。她有5年的系统性红斑狼疮（SLE）病史，近一年未规律用药。转过来的时候病情危重，由于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坏死性胰腺炎、脾周脓肿和胰周脓肿等多脏器损害，身上插了10根管子：两侧胸腔和腹腔、腹膜引流置管，患者还有脾周、胰周置管持续引流等。

这位患者被诊断为SLE并多器官衰竭，武汉同济医院的风湿免疫内科联合放射科、胆胰外科、消化科、感染科，进行多学科会诊，讨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和手术时机，经过多学科合作，患者胰腺周围的坏死组织被顺利切除。

“三个多月的治疗里，我们硬是一个一个把她身上的管子拔下来。现在她已经回归正常生活和工作。”董凌莉称，这位从死亡线上被拉过来的患者，“是我们同济疑难重症治疗的代表。”

疫情期间，电话随访1.5万例风湿病患者

“格物穷理，同舟共济”是同济医院的院训。

2020年初，新冠疫情席卷武汉，作为湖北省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主任委员、湖北省风湿免疫科质量控制中心主任委员，董凌莉思考：我能为不能及时到医院就诊的风湿病患者做些什么？

随即，她带领武汉同济医院风湿免疫内科团队，联合省内专家，编写《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流行期间，我该怎么办？——致湖北风湿病病友》的科普文章合集。

系列科普分为一般建议、类风湿关节炎篇、强直性脊柱炎篇、皮肌炎和多发性肌炎篇、痛风性关节炎篇、SLE篇、系统性血管炎篇、系统性硬化症篇、原发性干燥综合征篇、lgG4相关性疾病篇，共10个部分，1.4万余字。

“居家隔离后怎么防止疫情感染、病情怎么观察、有复发迹象怎么办、生活注意事项等，我们在科普里做出了详细的解答。当时文章的点击量挺多的，帮助了很多居家隔离的风湿病患者。”董凌莉说。

后来武汉有一些风湿病患者确诊新冠，请在一线的风湿科医生会诊。据她介绍，风湿免疫内科有13名医生和27名护士都义无反顾地参与这场“战疫”。

“由于风湿病患者免疫功能紊乱，大部分患者长期服用免疫抑制药物，罹患新冠的风湿病患者情况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对武汉市以及湖北省风湿病患者感染新冠肺炎的情况做了一系列单中心、多中心的研究，发出了中国声音。”新冠期间，董凌莉团队在柳叶刀风湿子刊、ARD发表多篇研究论文，包括全球首项评估风湿疾病患者新冠肺炎感染风险研究，这项研究成果在中国医师协会、《医师报》社主办的第六届医学家峰会上获评“十大抗疫研究”。同场会议上，董凌莉获得首届“最美风湿免疫科医生”称号。

“2020年那一仗我们打得还可以。抗疫一线的医生在一线救治患者，科研团队的医生在后方夜以继日地调研，对1.5万例风湿性疾病患者的随访电话和问卷调查。当时改文章经常改到凌晨一两点钟，两个团队互相配合，在线上进行沟通。”

此外，新冠定点救治医院主要是呼吸科和感染科医生，少部分医院没有风湿科医生。董凌莉又组织省内专家编写《COVID-19疫情期湖北风湿病患者随访和感染防治的专家建议》，指出“不少风湿病患者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或非甾体抗炎止痛药，可能掩盖发热等症状，一线医务人员要提高警惕。”

作为风湿治疗领域的专家，董凌莉对待工作非常务实，她从不过多地规划。“凡事都尽最大的努力，不虚度每一天。”

谈及科室的年轻人，她鼓励年轻医生平衡好临床和科研方面的工作。在临床工作中积极积累经验，练好基本功。真正看医生的功底如何是在临床8小时工作之外。“临床工作不仅仅是开处方和诊断，更重要的是发掘问题，在临床8小时工作外做研究、回答临床上需要解答的问题，或者引出一些深入机制的研究。”

董凌莉表示，科室的发展需要充分调动年轻人的积极性，众人划桨开大船。希望风湿免疫内科的“医教研”能协同发展，做得越来越好。最终，每一个年轻人都成为独当一面、有水平的专科医生。

参考文献：

[1].张文，董凌莉，朱剑等. IgG4相关性疾病诊治中国专家共识[J] .中华内科杂志, 2021, 60(3) : 192-206. DOI: 10.3760/cma.j.cn112138-20200803-00726.

[2].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流行期间，我该怎么办？——致湖北风湿病病友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kwNjIyMDYwOA==&mid=2247485319&idx=1&sn

本文首发：医学界风湿免疫频道

本文作者：万顺顺

责任编辑：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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