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回顾 | 天津英华实验学校国际高中校长徐春阳解读科学精神与创新人才培养

2021年11月20日，由京领新国际主办、德胜教育承办的第十一届京领创新人才论坛暨德胜教育二十周年 · 德胜学校（国际）十周年教育峰会在德胜学校（国际）成功举办。

围绕“未来学校的创新人才培养”主题，第十一届京领创新人才论坛暨德胜教育二十周年·德胜学校（国际）十周年教育峰会内容覆盖世界名校创新人才培养实践、优秀国际学校创新人才与科研素养培养经验、未来创新人才培养路径等议题，旨在通过分享现实经验和研究成果，启发国际教育者们挖掘规律、探索路径，用研究指导实践，促进国际化创新性人才培养。

这是一场国际教育者学术交流的思想盛宴，是一场汇聚世界顶尖学者智慧与重磅专家学者经验的宝贵经验与研究成果的教育盛会。

本次论坛聚焦“创新”这一主题，邀请了国家教育督学、教育部原政策法规司司长、中国教育战略发展学会执行会长与中国教育政策研究院副院长，以及来自哈佛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的学者教授，来自北京京西学校、北京市鼎石学校、青苗国际双语学校、天津惠灵顿学校、天津英华国际学校、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国际部、哈罗深圳外籍人员子女学校、深圳万科梅沙书院、上海新加坡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上海学领集团、苏州领科海外教育学校、杭州惠立学校等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苏州、杭州、天津等地的知名国际学校、教育集团的校长共话创新人才培养，着眼当下、前瞻未来，立足中国、放眼世界。

本次论坛中，天津英华实验学校国际高中校长徐春阳先生发表了“科学精神与创新人才培养”主题演讲。

徐春阳

天津英华实验学校国际高中校长

演讲主题《科学精神与创新人才培养》

01

演讲内容回顾

很高兴今天能够和大家分享，感谢接待方，感谢京领和德胜教育对我们的热情款待。

首先，我想先提出这样两个问题：什么样的学校是一所有效能学校（Effective School）？什么的学校是一所好学校（Good School）？

如果将“Effective School”指向为升学率非常高的学校，在全国范围内，可能有很多学校都能被称为“Effective School”，也许在全国能够找出200所这样的学校。但是，什么样的学校是一所好学校呢？在我看来，当你进入一所学校后，特别想和这里的人分享新东西，这所学校才是一所好学校。

来到德胜后，我非常想与各位进行分享。同时，我也学习到很多，包括为我讲解的两位同学、现场的工作人员，今天的同声传译也让我收获颇丰。在刚刚茶歇时，我还和小朋友们学习了如何用粤语讲古诗。

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敢在广东说粤语，这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那我这里就献丑了：“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粤）。”

我感觉粤语很难，我似乎没有机会彻底把粤语学会。但是，我每到一个地方，就很喜欢学习与了解一些地方志，到一个地方先学一些当地的东西，但这其实很难。之前，我问为我领路的小同学：“顺德为什么叫顺德？”，他回答：“这里好像有一个牌坊叫做顺应天德”，又为我讲了一下顺德的来源。

实际上，即使我们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很久，也不见得一定了解当地的典故或者渊源。比如，我来自于天津，但可能很多人并不知道天津这一名称的来由。在古代，没有“天津”这一地名，在燕王朱隶起兵南征时，天子渡河之处就被称作天津。那牛渡河之处就叫“牛津”喽，因为ox就是公牛，ford就是渡口，那个地方常年有牛通过，所以，Oxford就是牛渡河的地方。

我的家乡在长春，大家可能觉得长春就是北国春城，但实际上，长春基本没有春天，冬天过去后突然就是夏天了。那么长春这一名称的来源是什么？“长春”是一个古代的肃慎语。满族人的祖先是女真人，女真人的祖先是肃慎人，他们有句话叫“茶阿冲”，“茶阿冲”是打猎之前一种祈福的语言，后来音译为长春。“吉林”也不是汉语，吉林其实是“吉林乌拉”，是满族语，就是“沿江之城”的意思。哈尔滨、牡丹江、松花江，都不是汉语，都是满族语。

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可以分享很多新的东西，所以我们今天在德胜能学到很多新的东西，这是一个好学校应该具备的必然条件。

我今天演讲的主题与科学有关，科学精神是一个很大的话题。首先，我们来探讨一下，什么是科学精神或科学。虽然我们都有着很多年的科学学习经历，但是，我们发现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什么是科学。“科学”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在清末民国初年时还没有科学这个词语，在当时，物理学被译为格致学。在“Science”被引入中国后，被音译为“赛因斯”，这就是在新文化运动时期所说的“德先生”和“赛先生”——民主（Democracy）与科学（Science）。

后来，美国康奈尔的一群留学生率先使用了“科学”这个词。日本在很久以前也引入了科学这个词，把这个词译为“分科之学”，意指将人的知识分成了不同的学科。但这种翻译严重误导了人们，这会使人们认为凡是分了学科后就是科学。因此，这个词的诞生其实是一种误导，但后来慢慢约定俗成了。但是，人们其实很难界定“什么是科学”，中医是不是科学？经济学是不是科学？历史学是不是科学？其实这很难说清楚。

在不清楚基本概念时，我们是不能深刻的理解一种学科的。所以，我专门用了一年时间去了解科学的定义。

后来，我在清华大学吴国盛老师的一本书中找到了答案，那本书名为《什么是科学》。还有一本名为《科学的历程》的书，将科学发展的完整历程写成了一本书，我也要求我的每位学生都要读一读这两本书。

科学是什么？首先，它是一种制度安排，是一种方法论，是一种历史，是一种人文，同时它也是可以证反的。接下来，我会展开讲一下。

首先，科学是一种制度安排，是一种“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科学能够诞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科学诞生在古代的欧洲，为什么只有那个地方能诞生科学？刚刚，有专家提到李约瑟之问，李约瑟之问的内容就是：为什么中国古代没有诞生科学？在中国古代或许诞生了一些技术，但是没有真正成体系的科学。中国有博大精深的人文，但是为什么这种人文没有催生出科学？这是李约瑟之问，他也试图回答，所以他写了《中国科学技术史》。科学一定是一种制度安排，在相应的制度下会产生科学，而有的制度则不适合科学的产生。

如果科学作为一种制度，就有宏观、中观和微观的科学。我个人认为，微观的制度就是学校，学校就是一种制度安排，无论是大学、中学还是小学。那么，这样的学校就是一种非常好的制度安排，尤其是大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研究过大学为什么叫“University”，它前面的词根是Universe，是宇宙的意思，所以，有些人认为是因为大学包含了很多学科，其实不是的。University源于拉丁文Universitia，它是行会的意思，所以，最早代表的是一些研究学问的人、学者和行业协会组建的学术组织，最早的由人类建立的两所大学大概于一千年前诞生在意大利波罗尼亚及法国巴黎，所以University就是一种学与人的联合体。

为什么有的大学名称中还包括“College”这一词？这可以根据词根来解释：co是一起，lege表示捆绑，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是College。从这个词还演化出后来的colleague，是同事的意思。所以，其实科学就是用一种制度安排，将想要研究学问的人联系在一起，形成学术共同体。所以，首先科学是一种制度安排，大学课程或中学课程就是科学萌芽发展的温床。

无论我们怎么划分学校的课程：基础类、拓展类还是定制类，都来源于人类现在都没有打破的三个领域——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学科。自然科学研究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社会科学研究的是人与人的关系，人文学科研究的是人与自我的关系。前两项都需要以数学作为工具，最后一个人文学科分为：文学、历史、哲学、艺术，不需要数学，所以不能称之为科学。我认为历史不是科学，但历史可以有科学的研究方法；经济学是科学，因为它涉及到数字，有严格的数字量化模型和量化研究。

科学的研究方法是学校在中学阶段试图努力传递给学生的，实际上，西方很多国家在小学就开设这方面的课程。如何建立一个科学研究？首先，发现现象，根据这个现象产生实验设计，然后进行反复实验、对比得出结论，进而产生应用和思考，这是自然科学普遍的研究过程。研究方法是很多大学一年级很重要的课，无论是定性研究还是定量研究，都有Research Method这门课。而且，我认为这门课应该进入到中学，否则，我们以研究性、探究性为基础的课程都不成立。因为如果学生连科学研究方法都未学习过，就无法做科学研究。

另外，我的一个观点是：科学就是科学史。我们研究科学是如何诞生的，为什么在某个地方可以诞生、为什么在某个地方能有所突破，这是我们了解未来最重要的途径。还有一种说法：如果我们想预知未来，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回顾过去。所以我们在看科学史的时候，才真正知道人类为什么有需求、为什么这样的需求能够带来这样的创新。研究科学史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创新的过程，历史研究的并不是过去，历史真正研究的是未来，因为人类的历史很有可能是一个循环。所以，我们回顾过去时就等于是在展望未来。

因此，科学史应该是中学要设立的一门很重要的课，它可以了解人类认识论的变迁，人类如何从本体论转到认识论，如何从探讨世界本质到康德认识论。所以，如果能建立完备的科学史体系，将科学的学习和认识贯穿中学阶段，应该是很有用的。同时，一部分同学可以从科学史转向科学哲学。目前世界很多的大型科技公司都有很多哲学家出现，最顶层管理层很可能就是哲学家，因为当科学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多问题是需要哲学来解决的，而不是做实验本身。

同时，我认为科学也是一种人文，科学本身就是一种人文。首先，在古希腊时期，科学就是人文，那时没有科学这个词，“Science”这个词在18世纪才诞生。早期，所有的科学家都被称作“Natural Philosopher”，包括牛顿，他的身份就是自然哲学家。在那个时代，科学是一种人文，知道即智慧，这是古希腊人的想法。同时，科学技术和创新也是以人为本，科学所有的作用和目的都是为人服务，为人类的生活带来便利，而不是带来混乱（Chaos）。所以，如果不以人文为核心，科学就没办法健康成长和发展。如果用人文作为中介来进行科学研究，就会形成一个东西并融的学习共同体。

最后，科学必须接受质疑。科学精神的核心就是接受质疑和挑战，科学必须要接受证伪。比如，在没有发现白天鹅之前，人类认为所有的天鹅都是黑色的，这就是一条真理，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了一只白色的天鹅，这样的事情在世界上屡见不鲜。人类在做知识推理的时候向来是归纳法为先，归纳法会产生新的知识，但是归纳法的前提是人类的认知十分有限，当眼界进一步开拓时，归纳法就不准确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允许一个东西是有缺口的、不完美的。我们目前掌握了一些技术和规律，但是这些技术和规律未必能体现事物的本质，可能只是一种现象，而这种现象也有可能是歪曲的。所以，我们不断地告诉学生：科学是允许证伪的。如果某种理论声称自己是永远正确的，那它一定是伪科学。科学是动态的过程，允许新理论、新观点不断进出，和社会持续进行互动的过程，这才是真正的科学。

在创新过程中，我们发现会遇到很多文化障碍。

第一个障碍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国文化有很多先进的地方，但是中国传统文化与科学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矛盾。一个民族的文化起源一定与所处的地理位置相关，比如在顺德人们掌握了许多关于鱼的做法与吃法，据说一条鱼可以有六到七种吃法，为什么？因为顺德靠水。我们很难想象居住在长白山的人会有这么多种吃鱼的方法，但可能他们会有一百种吃鹿肉的方法。人的习惯和文化受居住环境的影响，农耕的文明决定人们会定居，定居一定产生熟人文化，所以中国人办事情一定要找熟人。而且，我们也很强调血缘文化，当人定居后，整个群体中辈分最高的人是族长，因此形成了宗族文化。而宗族文化不太需要法律和规则，所以在早期对于规则和法律的意识比较薄弱，这和我们的文化是直接相关的。中国人特别喜欢把亲缘关系带到工作中，尤其是在北方，农耕文明更加悠久。我们刚见面称呼对方“先生”、“女士”，在喝酒的过程中称呼会逐渐变化成为“哥”、“姐”。假如在马路上看到一位年龄稍长一些的人，我们会称呼为老奶奶、老爷爷、叔叔、阿姨，其实彼此间并没有血缘亲戚，但是在我们这样的宗族社会，一定要把社会关系变成血缘关系，我们才会觉得会更舒服，更安全。

但是，欧洲是不一样的。欧洲属于迁徙文化、游牧文化、生人文化、契约文化。因为彼此交谈的都是陌生人。古希腊到埃及时期形成商业交换，都是陌生人之间的交流沟通，没有血缘信任，只能通过制定契约、法律，才能实现陌生人之间的互相信任。所以，很多西方国家借由公共场所等实现陌生人之间的社交。但是，在中国，无论是多么豪华的酒店，即便是五星级酒店，走廊里的人都会很少，因为许多中国人不习惯与陌生人社交。这也导致我们文化有着一定的固守性、保守性，因此不会产生古希腊的自由思考的精神。

但我们在创新时就要打破这种规则。

这种文化差异非常明显。比如，东方的前喻文化就是我们不断地引用我们的祖先所创造的文明、文化。中国人在宣传中国文化的时候会提到老子、庄子、孟子，因为当今时代没有这么多流派学家，我们只能追溯至以前，所以，我们都是炫耀祖先遗留下来的文明，展示的是昆曲、书法、国画，而不是今天、去年发生的东西。

西方恰好相反，是后喻文化。这也在他们的科幻电影中有所体现——展示的是100年、200年后的故事，但中国的电视剧通常以古代朝代为背景，因为无法预知未来是什么样子。

所以，西方这种文化的产生就导致西方会更加鼓励创新，而我们鼓励的是要遵守祖制。同时，我们的教学当中也会出现这种集体性思维——在经过讨论后一定要达成共识，一个会议或论坛如果未达成共识就会被认为是失败的。定居文化一定会产生的便是求同文化。西方文化更追求个体，因为它的文明就是个体为单位诞生、繁衍的。古代的城邦都是以个人为单位，没有宗族的限制，所以是求异文化。这也是为什么西方的孩子总是会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人很难回答，而且提出的问题在许多成年人看来是完全没有用的，但知识是不分无用和有用的。法拉第发现电的时候大家都认为这是无用的，但没想到电在今天会如此有用。

所以，我们在教学改革过程中经常推崇建构主义教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它能催生比较适合科学和科学精神成长的东西。但是我们发现会遇到很多困难，就是我们文化当中所固有的东西会阻碍建构主义教学的顺利进行。

因此，我们要从以往被动的、单一角度的、很少交叉学科的、缺乏实践的教学模式转化成以合作、协作为基础的，打破学科壁垒的、多学科交叉的、强调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结合的教学模式，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我们需要借鉴很多东西才能形成真正的科学思维和科学思考。但这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没有办法为科学精神、科学素养下一个定义，所以，科学是一个需要不断探索的东西。

创新是一种思维方式，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文化革命，希望在未来关于创新能有更多的探讨和发展，谢谢大家。

02

结语

当今世界，教育改革创新已非预言，而是现实。第十一届创新人才论坛暨德胜教育二十周年·德胜学校（国际）十周年教育峰会汇聚世界顶尖大学学者和中国顶尖国际学校教育者的先进理念与实践，深刻引领了教育行为，为未来赋能，让改变从现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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