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到锡林郭勒
文/孙树恒
1
天空无际的蓝，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遏制不住天地间的寒流
青城寒冷，风扫过枯瘦的身子
露出尖锐的牙齿，咬住我的脸，我的骨头
我紧紧裹住防寒服
走进候机大厅，所有的人矮下去
不由自已，口罩上，额头上，眉毛渗出的霜，融化所有的白
大地被一道道光滑过，飞机的羽翼明晃晃的
无可迟疑地，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昨已飞，今又来，几个阳光的人，在赶路，赶云，赶雪，赶寒流
待飞向那寒光闪闪的天空，去看冬天的锡林郭勒大草原。
2
飞过天空，千山牧雪，望见了锡林郭勒大草原的烟火
冰雪覆盖，草已全部交付于生养的大地，无怨无悔
凋零的树站在路旁，枝条抖着，无声的宣言，季节的风度
零下二十四度，滴水成冰立竿见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寒冷的风制造出天寒地冻的景象
把一座草原之城推向严冬，冬越来越深了
落地为草，嘴里冒着白色的气息，相握的手，一道道暖流，在彼此身体里流淌，心依旧会颤抖
阳光渲染着一个季节的色彩，报以天经地义的暖。
3
寒风一吹再吹，不知疲倦地刻画着草原的白
一片片白，不适合奔跑，让身子也就变低了，
鞠躬的姿态像极了一种心情，与阳光的人在一起，做个有情有义的人
我苦口婆心地把阳光的人的德行讲了很多遍，不知疲倦地讲述他们的故事。
化龙是一个军人出身，从呼伦贝尔草原，到阿拉善戈壁滩，又来到锡林郭勒草原，家分三地，做过生意，做保险，做过查勘，当高管，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一介武夫，不研究刀法，研究兵书了！”
东锋是阳光的老人，财务专家，从锡林郭勒草原到鄂尔多斯，又回来，离开又归队，转来转去，牧民转场一样，辗转，一个埋头苦干的老牛似的，“我就是草原的一堆牛粪也要燃烧自己”
张岩在工作上是多面手，在家里是两个孩子的好妈妈。晓辉、晓婷的勤勉敬业，旭东、王涛的踏实安心……凤强一首《贵妃醉酒》，唱得满场飞花。斯琴高娃的《梦中的额吉》，让一种草原的爱流淌……
一方诸侯的阳光的人大显身手，桑伟在西苏旗，守着草原的大门，太仆寺的新星，默默无闻开拓市场。道格新驻守二连浩特，从不怯场。
几个女将可歌可泣，多伦的艳华是一个外行，十一年坚守，以司为家，稳健经营。“我要在阳光退休”。东乌的丽媛单枪匹马，异地他乡，打出自己的天地。西乌的艳艳从门店起步，地盘越做越大。爱丽从市里到蓝旗，孤而不孤，“祖国是我妈，处处是我家”，每天写“冬天的诉状”……当她们走上领奖台时，一点也不逊色，不让须眉
草原的人们有草原的胸怀，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那冰雪里的脚印，隐隐约约，深深浅浅。
有人醉着，有人醒来，心中总孕育着一个美丽的梦。
4
完全可以忽略，大地上小小的白
可能是一个季节的白，如玻璃，如镜鉴，
忽然一阵寒风来，未作停留
不敢转身，刺骨呼啸着，来了又走了，一个趔趄下来，满嘴都是风
锡林郭勒草原的冬天，没有洞藏，一切繁忙景象
总有阳光在天上闪耀 ，传递热情的呼唤。“喝奶茶了，再喝点酒吧！”
奶茶和酒一样浓情，猛吃蒙喝，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是草原的纯粹和信仰，
日子就是得这样，天堂般的宁静，弥漫着不息的酒香
在冬天的寒冷中，站在阳光里。但冰雪上，我用力踩下自己的足印，以证明我来过
又要离别了，冻僵的脸，冻歪的嘴，挂霜的眉毛，在机场入口核验了一次又一次。
心里燃烧得跟火炉似的，是冻的，还是酒？随行的淑丽和润玲面若桃花，海滨脸红得像关公。
5
飞机跟着太阳跑，阳光在机翼一跳一跳的
就像锡林郭勒草原的羊羔儿撒欢，即使在冰天雪地里也不迷路
我眼中的天空和我所看到的草原
山连着山，草原接着草原，雪盖着雪，从一座座毡房升起的舒缓的炊烟
我知道这个草原余下的寒，但会有盛大的篝火燃烧和狂欢的焰火上演
命运的又一次机缘，追溯着每一次的去向归处，仍会看到草原冰雪里的意志不被雪藏。
仿佛我从未离开，那些晃动的，彩色的，真诚的笑脸。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现居呼和浩特。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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