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窥见了上司的婚外情

大家好，我是小暖。

成功人士的标配应该是怎样的？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孩子优秀？

这大概是教科书上的答案。

而现实中，大概率还会有心照不宣的另一条：有婚外情。

那些缠绕在成功人士身上的年轻肉体，就跟他们腕上的表一样冰冷又虚浮。

不过是工具罢了。

静姐又把大老板的材料甩给我弄！

相亲对象说已经到餐厅了，虽然这已经是我第一百零N个相亲对象了，但是万一这个就是他了呢？我拿着手机决定去找她对峙一次，比起工作，还是我的人生大事更重要。

静姐屋里果然还有灯光。我轻轻敲了三下门没有人应，开门进去。

眼前的一幕突然让我捂住了嘴巴：静姐背冲着门，面朝着玻璃幕墙，一只手支撑在玻璃上，头发散开了一半，一个比她高一头的男人在身后压住她……

是的，我撞上了我上司的婚外情。

静姐是我的女上司。

都说前台部门多美女，后台多村花。虽然是后台，但静姐是整个楼里屈指可数的大美女。名校毕业智商高，就是出了名的人狠、嘴毒，听说她怼起领导也不含糊。或许这就是她一直留在后台的原因吧。

静姐是我的分管副总，部门还有一位男副总。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雄性动物称霸的职场上，静姐这种女性却一直是男人的竞争对象而不是得力助手。

老总眼看就要到退休转岗年龄了，两个副总的厮杀可是我们小员工的热议话题。当然，也决定着我们的“站队”。

而我，并不是要站静姐这队，是无队可选。

我是一个入职三年的小员工，可能是看到我在企业媒体上发表过很多小文章，觉得我想写、能写，总是把各种材料甩给我。白天做本职工作，晚上加班写材料成了我的常态。而且，没有加班费。

静姐说，写好材料，容易被领导发现，晋升机会多。那时新入职的我，信以为真。

静姐有着令人羡慕的家庭。从小一路名校，一路校花。父母都是当地高知，老公是省城著名的外科医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医院两腺科一把刀。住着请着保姆才能打扫过来的大房子，衣服天天换，我想她一定有一个让所有女人羡慕的衣帽间才装得下这么多衣服。儿子从中学就被送到了国外，她说，要让孩子尽早融入国外的生活。

这样开挂的人生，让我这种背着小公寓贷款压力的职场新人望尘莫及，只能感慨人各有命。都说人生得失平衡，可从静姐身上，我实在看不出她“失”了什么。

入职复试那天，十人一组的“无小组讨论”。

会议桌好长，在一片黑西装男领导中间，我一眼看到了静姐。她穿着一件小高领T恤，领口有一颗扎眼的珍珠扣子，扣子下面不多不少的刚好剪裁开了一个圆形，露出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小组讨论时我并不出众，组员里很快出现两种意见，大家从两类处理角度争抢着表达自己的观点，还不忘展露一下自己的“学识”，引入各种经济学、管理学原理。我坐在最远处的一个边座，一直沉默不语。当两种意见争执不下时，我鼓起勇气站起来发表了第三种观点，一个折中的方案。

发言完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我用眼睛扫视了一圈领导，胸口咚咚直跳。静姐深深地看向我，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很好，坐下吧。”一票男人好像忽然醒了过来，低头开始打分。

我被分到了静姐的部门，做了她的手下。

或许因为一眼看出了我的性格——乖巧安静，还带着初入职场的胆怯，静姐的很多工作，经常越过我的组长直接扔给我，确实是“扔”给我。

除了本职工作，各种文字材料，包括部门宣传材料、制度文件，她个人的晋级材料、年末总结材料等等，一概由我执笔，甚至还包括帮她洗车，替她儿子完成学校的网络作业。

静姐的语气里带着天然的“毋庸置疑”，我只能乖乖照做。

但是对外，她不曾提过这些材料是我写的，功劳归她；被领导否了，就一把再甩回我脸上：“你这是写的什么东西！”

我默默忍受下了这些职场潜规则。

但是有一次，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年末上级单位加大了对我们省的考核力度，考核强制分布，按排名递减扣分。这无疑是一种懒政。静姐要求紧急修改我们对下的考核，也照搬政策按照排名扣分。

明知上级单位的错误，还坚持一错到底。我不同意。

这是我主管的业务，我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建议我们按季测算标准值，低于标准值的再扣分。这样一是可以动态掌握下面的情况，二是可以更精细化、人性化的考核。但是静姐很坚决，说：“照我说的做，没有时间了。”

我坚持不发通知。她的强势和霸道让我感觉已经忍到了极限，我在办公室跟她吵了起来：“一味地考核加压不仅不会带来正面激励效果，反而会激化数据造假，这样其实违背了上级的考核初衷。如果非要这样考核，谁要改谁去拟通知发通知，谁去负责解释，反正我不去！”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撂下静姐一个人站在一堆人的目光中。

或许这是她第一次被公然顶撞吧，还是被下属顶撞。

考核最终还是按照她的意思修改了。

我跑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就没有给自己准备好台阶下，只能在厕所待了一阵子就灰溜溜回来了。

我被调了组，不再分管考核了。

我跟女上司的办公室对峙成了部门茶歇时的热议话题。有的人会背后拍我一下，说：“我挺你啊，有傲骨，过瘾。”有的人，会悄悄去静姐的办公室示好，表示要接任我的岗位，毕竟负责考核既掌握业务核心，又有很多机会跟领导接触。也有的人提醒我“被穿小鞋”，多去男副总那边走动走动。

虽然换了组，但是“消停”了没几天，静姐又开始恢复了对我的随意指使，而且有些变本加厉。

考核的调整确实引起了下级单位不小的抱怨，大老板决定召开一次紧急会议说明一下。老板的讲话稿一直是静姐亲自“挂名”负责，本以为这次事情一闹，她不会再找我写材料了。但是没想到她还是一句话甩给了我，而且是临近下班的节骨眼。

最讨厌的就是临下班派急活，偏偏今天还有约会，我几乎要从嘴里“骂脏话”了。

不给提纲，不给传达大老板的具体指示，让人闷着头怎么写，肯定是故意刁难我。费劲写了初稿，肯定又被骂，又要花大力气重写，今晚还能不能睡觉了……我想来想去内心越来越抵触，再说我已经不负责考核了，虽然人还归她分管，但是也不能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我决定理直气壮地去拒绝这件事。

我拿着手机打开录像，准备去办公室找她，并做好了再吵一架的准备。这次我准备全程录音录像，据理力争为自己留条后路。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满大街的汽车亮起来红色的尾灯，一辆紧挨着一辆，好像一群猛兽急红了眼睛。

楼层已经基本没人了，保洁大姐的最后一遍清理也已经结束，地面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干透。新加装的地面烘干器已经开始工作，发出嗡嗡的噪音。

我敲了三下门，没有听到门里应声。我推门进去，看到静姐的身体被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压在下面，两个人一起扶在玻璃幕墙上。她嘴边的玻璃上，泛起了哈气。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喘息声，但很快被烘干器的声音和我的心跳声掩盖了。

我愣在了门口，手里手机的录像按钮还在一闪一闪地记着数字。

男人发现了我，回头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比我更多的惊恐。昏暗中，我隐隐约约认出，那好像是隔壁部门新来的男孩，他白皙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青春痘。

静姐缓缓地回过头，眼睛里没有意外和紧张，好像带着“早已预料到”的样子。我看到她的发圈完全掉落了下来，柔软的头发挡住了她半边脸颊。

我看到了上司的婚外情。

我第一反应是吃惊，后来越来越觉得不理解和气愤。这么好的事业，这么好的家庭，人终归还是欲望驱使下的产物！我愈发觉得跟自己上司三观不合。

不过作为一个目击者，我能做的，只有保护自己了。

我开始研究单位人员辞退的政策文件，研究失业保险的应用范围，下载软件看同业招聘信息……我觉得自己的岗位朝不保夕了。好在，我弄巧成拙地保存了一段录像。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拿着录像去找男副总。

部门关键岗位轮岗，我接到通知被调整了科室，调去了男副总分管的小组。静姐居然没有阻拦。

没有被穿小鞋，没有被辞退，只是调了岗。这，对我来说，或许算是个好的结局了。

新岗位是部门的半个前台，因为对接外部监管机构，迎来送往各种检查组。我终于不用熬夜写材料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熬夜陪检查。

虽然在各种行业内外规定下招待减少了很多，但是内部宴请还是必不可少的人情世故。我从滴酒不沾的职场小妹，很快晋级为啤、红、白三掺的“陪酒小姐”，个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职场上从青年逐渐向中年进化的女性中，都有过无数夜晚的无人倾诉，办公室骚扰的隐忍，和酒场潜规则的无奈吧。在觥筹交错的酒桌上，听着男人们之间满是暗喻的笑话，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静姐。爬到省级单位副总的位置，靠的也不仅是父母、老公的人脉关照吧，一定也熬过了很多这样的孤独。

单位收到了一份监管部门的投诉单，一个难缠的客户提出了很多不合理的要求。大老板施压，让我们问题不隔夜。

两个副总头一次联手出马，一起去攻关。我作为提包小工，一路跟着两位领导赶路去外地。

投诉客户抱怨我们的制度苛刻，延误了他们的货款支付，要求赔偿。两个老总试图在酒桌上拿下这个“硬骨头”，不料对方带来了一桌伙计，说：“喝得过，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交个朋友。”

半年相处下来我已经深知男副总的人品，忽然意识到把我带来的目的，后背一阵发凉。

几圈过后，我实在害怕了。虽然多次陪检查陪酒桌，但是像我们这种体制内单位的后台部门，还是第一次遇到“纯社会”的应酬。对于对方的各种暗示和毛手毛脚，我越来越不能忍受，大喊一声推开了。不料对方把酒杯一把捏碎了，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静姐站起身来，但是并没有走向我安慰我。

她走向那个客户，直接拿起了他面前的酒瓶，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不记得怎么回的酒店，只记得自己的记忆再次拼接起来时，看到的是酒店的马桶。剧烈的呕吐让我从食管到嗓子到鼻腔都充满了刺痛。我感到有只手在背后轻轻地拍打着我，另一只手拢起了我的头发。

我一惊，突然醒了过来。我以为是男副总进了我的房间。

回头一看，是静姐的素颜。

我推开她的手，费力地站起来。

“谢谢，我想洗个澡。”

她什么也没说，轻轻给我关上了门。

我把水开得很烫，想让自己暖和起来，也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努力回想最后一次看到静姐的样子，是她举起了客户的酒瓶，那是一瓶喝剩下半瓶的高度白酒。她在替我挡酒。

一下子灌下这么多白酒，好像倒下的，该被人照顾的是她，却成了我。

喝了这么多还能保持清醒，那她是经过了多少个不清醒的夜晚换来的呢？那些不清醒的夜晚她都遭遇了什么，有没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呢？

我突然袭来一阵心疼，好像忘记了她曾经是那个三观不合、强势蛮横的女上司。

我推开浴室的门。

静姐站在宾馆的落地窗前，面朝着玻璃幕墙。我突然想到那一晚，在她办公室的那一晚，也是这个角度看到她。

再次想起来，没有了当时的愤怒和厌恶。穿着睡袍的她，背影那么瘦削，那么单薄。好像平时那些华丽的衣服，都是她的盔甲和面具。

那天的窗外，依然华灯璀璨，只是路上少了很多着急的“红眼睛”。屋里的空气也随着慢下来，我好像听到了她的哭声。

我走近她，问她怎么了。

她突然转身搂住我，轻轻地啜泣着。

她深棕色的头发像那天一样软软地低垂下来，扫到了我的脸，很滑，很香。

那种气味，是一种来自小女孩的香气。像小女孩刚剥开一瓣橘子送到我嘴边，又像刚摘下一朵小野花举到我脸前。那种没被指染，单纯、美好的香气。

我忘记了那些纠葛和愤懑，只觉得怀里的小女孩，需要我的安慰。而我，也需要她。

那天晚上，她跟我讲了很多。

她说，从小父母极其强势，不准她打扮不准她谈恋爱，选专业选工作都必须严格按照他们的安排来，甚至婚姻也是父母强行安排的。

她说，早就发现老公跟单位的一个年轻护士有染，父母碍于面子不准她说破，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不说破的代价就是对方变本加厉。

她说，对外说让孩子早些出国好融入国外生活，其实是怕自己哪天坚持不下去了，婚姻的真相会打击到青春期的儿子，他是她的软肋。

她说，从面试的那天起，她就看中了我。

她说，我看起来怯生生的，却总是有自己明确的观点。她说我外表的柔弱和内心的强大跟她正好相反，她羡慕我内心的坚强和淡然，不需要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那种强大。

她说，父母取名“静”，是想让她做一个安静、本分的女孩，可是她做了很多违背人格的事情，无论是为了工作还是私生活。她喜欢我的名字“小溪”，她觉得我是一股清流慢慢洗涤着她已经被玷污的内心。

她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刁难”我，可能是想把我拴在她身边。当她发现这对我实则是一种伤害时，就放开了我，私下找男副总提携我去他那边，远离同事们的闲言碎语。

她说，她其实跟那个隔壁部门的小男孩毫无感情。她是故意留我在晚上赶那个材料，也早就料到我会闯进她的办公室。

她说，她故意让我看到那一幕，因为，她喜欢我。

我拿出手机，默默删掉了那晚的视频……

你现在，喜欢自己吗？

这么多年努力下，你成为了自己曾经期待的那个人，还是活成了别人眼中期待的自己？

工作，赚钱，买车，买房，结婚，生子，很多很多人顺着这根绳子按部就班地爬呀爬，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自己了。

没有打从心底喜欢的东西，只有计算；没有在心尖上跳舞的人，只有算计。

当那些真挚的喜欢从天而降，没有惊喜，不敢惊喜，只有笨拙和手足无措。

现在的你，

活成了这个样子吗？

配图 | @casandrabanuel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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