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陈希远、孙家栋、黄志明版离别的车站三种方式表达同样情感

文｜吴清浅

《功勋》孙家栋的天路单元，演员刘欢饰演的陈希远车站告别孙家栋一幕让人印象很深刻。面对老朋友孙家栋因成分不好没能去酒泉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陈希远明明很难过，却强忍着，不断眨动双眼，不让眼眶的泪水流下来。这感人程度不比旁边泪流满面的黄志明弱，同样达到令人潸然的效果。刘欢选择内敛的表演既与角色陈希远的性格特点相吻合，也与王自健饰演的黄志明的哭戏相得益彰。

陈希远这个人在卫星设计组十八勇士里算是特别的存在吧，不太合群，性子耿直，说话刻薄，在原单位时敢跟领导拍桌子，看到别人的不好会开门见山直接批评两句，显然这样的性格在现实里是不受欢迎的。孙家栋被任命为卫星设计总体负责人后，跟黄志明说他们需要一个懂复合材料的人，他的意向人选时陈希远，黄志明听后坚决反对，说找谁也不能找陈希远，这个人性格古怪，经常得罪人，不好相处。但孙家栋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他看过陈希远写的论文，在国内没有比他更懂复合材料的了，而且他了解过陈希远这个人，觉得陈希远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好。

为让陈希远加入设计组，孙家栋费了一番心思。陈希远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打乒乓球，时不时会跟熟人打乒乓球，因为他们水平跟陈希远差得有点远，陈希远打着打着会批评几句。恰好孙家栋也爱打乒乓球，而且打得还不错，他找到陈希远时，陈希远的朋友因被嘲讽了两句不陪对方玩了，见陈希远意犹未尽，便跟陈希远打起乒乓球。

打球中，孙家栋邀请陈希远加入卫星研究，对现实有点心灰意冷的陈希远却说卫星现在八字连一撇都没有，不愿去浪费时间。孙家栋便跟他打赌，说他若打赢对方，对方就得加入卫星研究。陈希远对自己的球技很自信，加上刚才跟孙家栋打过球，觉得对方水平不怎么样，便和对方打赌。他不知道孙家栋是个左撇子，左手打球比右手好，输了的陈希远最终愿赌服输，不过是磨蹭了半天才去设计组。

陈希远是最后一个到的，看着那么迟没来，黄志明还以为他不来了，庆幸地说他不来正好能换一个。可孙家栋相信陈希远会来的，陈希远只是表面上对卫星研究抱消极态度，但其实跟他们一样都有热情。孙家栋多等一会儿后，陈希远果真来了，人数齐后，孙家栋便带着十八勇士到指定办公地点开展设计研究。

这十八勇士每个人所擅长的领域都不一样，还是忽地从四面八方凑到一块的，所以前期意见分歧很大，且都坚持自己的意见，谁都不能说服谁，不管是办公室里，还是打球定胜负的蓝球场上，经常是吵架声一片，其中要数陈希远与黄志明的分歧最大，两人经常吵得面红耳赤。经过多轮的碰撞以及孙家栋的引导，终于形成一个整体，一起协商各分系统的进度，工作得以进入正轨。

然而，统一步伐和研究方向后，时间却成了个大问题，面对1970年前卫星要上天的任务，大家都觉得时间不够用。大家都在为时间紧、任务重一事着急时，陈希远却镇定地坐在沙发上，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如果上头不把时间往后延长三年还是直接打报告停止研究吧。

大家都知道停止研究那是不可能的，看着在泡着糖水的孙家栋同样镇定，便向孙家栋讨解决方法，孙家栋给出了答案就是简化设计，先把卫星送上天，其他功能到发第二颗、第三颗时再考虑。这一方案设计组的人都没有太大异议，但别的组却反应强烈，坚决不同意，后来在钱学森的支持和协调下，方案才得以施行。

设计做好后，底子太薄造不出合格的零件却成了大问题。在找零件一事上，陈希远走遍了全国各个能提供零件的工厂，就没一个能做出他们要的零件。后来孙家栋找到了田师傅和刘师傅，因两位师傅师出同门，爱比较个高下，一方擅长的另一方坚决不碰，导致造的零件只在他们擅长的方面合格，孙家栋发现两位师傅取长补短能造出合格的零件，极力撮合两人和好，这才把零件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造零件、东方红乐曲音调变音的事后，孙家栋研究卫星已经超过三个月了。按照陈希远初入设计组时的赌约，孙家栋若像陈希远说的干不了三个月，孙家栋就输了，若干过了三个月，输了的陈希远就得送乒乓球拍给对方。陈希远还记得这事，把自己心爱的球拍送给孙家栋，然而还是面上不饶人，说你这次赢不代表你永远都会赢。送球拍这事不过是孙家栋当初说说罢了，再说那球拍可是老陈的最爱，孙家栋不夺人所爱，但便说球拍放在你那儿保管，免得下次你赢了再送回来。

卫星进入组装阶段时，因各分系统都挂着领袖像章，重量超出设计时的重量，搞科研是很严谨的，各个细节都得按照研制任务上设计的。为解决超重这事孙家栋在设计组会议上表示要拆像章，挂一块即可，这一提议让大伙捏了把汗，当时正值十年动荡时期，拆领袖像章这事很容易就会被扣上大帽子，陈希远、黄声明都劝他别再提这事了。

不过，孙家栋还是把像章拆了下来，并因此被工宣队队长贾峥列为排挤对象，还不让总体设计部的人靠近组装车间。陈希远虽平日不那么合群，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但却很懂孙家栋的心思。他明白孙家栋自己去拆不让他们知道是想保护总体设计部的人，只要谁参与其中，贾峥都不会放过的，所以孙家栋被贾峥批判时，黄志明本想带人去现场为孙家栋分担点责任，他却阻止了。孙家栋打算把拆像章这事报告总理时，陈希远也大力支持，并对孙家栋说，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支持。

拆像章的事情解决后，得知日本也在紧锣密鼓研究卫星，想拿下亚洲第一，在还没测试完毕的情况下贾峥提前总装出厂的意见，但孙家栋不同意，坚持要测试完毕。两周后，日本卫星发射的消息传来，面对众人的遗憾，陈希远知道孙家栋也不好受，看着孙家栋来了，放下报纸，对大伙说没什么好看的，才发射7个小时就失去联系了。当黄志明说那也是亚洲第一时，陈希远还提醒黄志明别再说了。

贾峥把失去亚洲第一的责任都推给孙家栋，并停去孙家栋职务。为让卫星测试工作继续下去，陈希远接过代理负责人的职务，带领大家继续测试剩余项目。本来黄志明推荐了自己，陈希远却劝退他，倒不是因为两人意见不合，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这两个冤家早已接受彼此。陈希远劝退对方是因为这代理负责人风险高，搞不好就被停职，甚至被扣大帽子。陈希远考虑到黄志明得罪过工宣队的人，负责的项目又重，还拖家带口的，而他单身一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他没有任何的顾虑。最后还说不管他俩谁来当这个负责人，都只是暂时的、过渡的，等孙家栋回来以后还是由他主权大局。可见这个孤僻的人很早就对被他说干不过三个月的孙家栋很认可。

孙家栋在陈希远那里不仅是卫星总体设计负责人，还是好战友、好朋友。孙家栋被停职后，还是会时不时到车间门口看看，为让好朋友看看卫星组装起来的样子，陈希远曾悄悄地带着孙家栋进入车间。后来为解决天线故障问题，在钱学森提醒下，还让孙家栋在车间门外帮助，自己则充当信息传递员。

天线问题解决后，孙家栋因立了大功，贾峥被魏素萍批评过后还帮他说了话，最终又恢复了总体设计负责人职务。然而最终还是因成分不好没能去酒泉看着卫星升空。这就有了车站的离别。

黄志明很早就认识孙家栋，他们是同学，是同事，是朋友，孙家栋的媳妇还是黄志明帮忙撮合的，面对为卫星研究付出了心血、立了大功的好朋友没能跟他们一起去酒泉，看他们孕育的“孩子”卫星发射，很是难过，也不顾面子不面子了，任凭泪如泉涌。此时的陈希远也跟黄志明一样难过，他对孙家栋的感情也很深，可他不想哭出来，他知道孙家栋也难过，他若也哭，孙家栋只会更难过，可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为不让泪水留下来，他一直眨动着眼睛。

王自健、刘欢采取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情感，既与各自性格相符，又不会让人审美疲劳，恰到好处地营造了离别的悲伤。面对两位好友的难过，留在北京的孙家栋（佟大为饰演）自然也不好受，可他是总体负责人，不能哭，他一哭朋友会更难过，直到火车走了才让泪水湿润眼眶。这三个人在表演这段戏前应该有沟通过吧，所以表达同样的情感时方式都不一样。有演技的人凑到一起果真是不一样的，遇强则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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