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咖啡：再不红，大家都快忘记我们了

坚持风格对于音乐人来说是把双刃剑，以励志小清新风格为人所知的牛奶咖啡（富妍、格非），近些年似乎受困于歌红人不红的境地。好在他们认为，比起大家被认识而不知道你唱了什么歌，“做音乐最大的快乐就是歌曲能被大家喜欢。”

2016年1月25日，内地原创音乐组合牛奶咖啡，做客文化讲座平台“思想湃”。出道十余年，一直坚持励志小清新风格的牛奶咖啡，道出了近些年低调地产的真正原因，也为粉丝奉上一场了精彩的演出。

关于富妍：似乎是个疯女孩

富妍对于自己进入娱乐圈之前的状态，有更多的话想说，在过去的十年里，她的身份是舞台上牛奶咖啡的主唱。在我面前的演讲台上，她是一名讲述者，她想要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

在富妍的少年时代，绝对不会想到多年以后的自己竟然成为了在舞台上的女主唱，实在是有一些不可思议。那时的富妍是一个特别安静、和人说话都会脸红的胖姑娘。

如果硬要将富妍进行归类，她可以算是“坐在校花旁边的那位同学”，从来都会被大家忽略，也是非常的没有自信那种女孩。

尽管十六岁被认为是花季，可对于富妍来说，那段时间是灰暗的。富妍所在的学校首师大附中是一所重点高中，身边的同学都是“闪闪发光”的，要不就是学习很好，要不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才艺。审视当时的自己，富妍说，似乎一切都非常普通。

这位普通的女孩，从那时起，开始喜欢上音乐。

富妍会省下不多的零花钱，买now系列的磁带。在互联网还不发达的1990年代末，因为这个now系列，富妍接触到了很多欧美音乐，欧美乐队，包括瑞典的TheCardigans（羊毛衫乐队）。

富妍说，他们的音乐真的和以往听到华语流行，与张信哲、林志颖完全不同，一听就喜欢上了。“我在网络还不发达的时代想方设法去找他们的资料，看到了他们的现场，女主唱nina自然随性的演唱一下子打动了我。”就是从那时起，富妍心中有了一个梦想：要成为乐队的女主唱。

一本杂志的出现彻底打开了富妍通往音乐世界的大门。1998年，又或者是1999年，名为《摩登天空》的杂志横空出世。虽然只出了5期，却让富妍有机会开始接触到更多的以摇滚和独立流行为主风格的音乐。blur乐队、Radiohead乐队、suede乐队，他们的存在，通过音乐让富妍找到本我更多的存在感。

大一的寒假，富妍到北京的新街口买了第一把吉他，自学。从那时起开始“秘密的”写歌，尝试用音乐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富妍的很多大学同学并不知道她的爱好。有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有一次在去阶梯教室上课的路上，楼下宿舍的女同学聊天问起富妍，说“知道吗？楼上有一个疯狂的女生，每天都疯狂的弹摇滚歌曲！”然后我就看着愤怒的女同学，扶了扶眼镜，笑而不语。

关于入行：一开始以为是享受快乐

很多人好奇的问题就是，富妍和格非为什么给组合取名叫“牛奶咖啡”。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穿越回遥远的2000年，当时没有淘宝，也没有微信，qq还叫oicq，是一只瘦瘦的企鹅。

命运比较有趣的地方是，富妍在qq上加的第一个人就是如今的搭档格非，当时格非的个人介绍里写着“向sexpistol乐队致敬。找主唱”。

经过与格非的聊天，富妍觉得屏幕那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当当富妍还在用三个吉他和弦写歌的时候，格非已经开始用电脑编曲了，“我觉得他很厉害！”

以富妍对格非的崇拜为背景，他们在大学里组了一支校园乐队——happyberry。

不过，乐队并没有取得什么耀眼的成绩，只参加过一次校园乐队比赛，但是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富妍说，“但是当时大家还是特别开心。”

时光荏苒，临近大学毕业的时候，乐队解散了。大家各奔东西。乐队里的吉他手清先生，回老家的电台做了DJ。富妍也在思考着毕业以后做什么，甚至已经开始在一本时尚杂志做编辑和插画的工作。

就在对前途充满迷茫时，富妍和格非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们命运轨迹的人：闫月小姐。

那时闫月刚刚离开华纳音乐来到摩登天空公司，因为行事风格比较风风火火，所以常被人称呼为师太。

闫月听到了happyberry乐队时期写的几个demo，富妍恰好又在临近毕业的某一天，遇到了她，她观察了富妍一会儿，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想当艺人吗？当时的富妍傻乎乎地问，艺人是什么？

闫月对于富妍的回答笑而不语，沉默片刻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富妍不假思索地说，做女主唱，出唱片！

此后一段时间富妍再没有了闫月的消息，但某一天，接到了闫月的电话，“来签约吧！”2004年夏天，北海公园的游船上，富妍第一次见到了摩登天空的创始人沈黎晖，签了约。

刚刚签约的时候，富妍并没有自信，因为和格非不同，富妍不是音乐专业科班出身，更没有丰富的演的经验，甚至唱歌有时还会跑调。所以一开始，富妍一直在问闫月，“我行吗？”闫月只说了一句，“享受你正在做的事情，从中得到快乐。”

关于格非：做音乐没收入很可怕

在讲述了许多自己的故事后，富妍为现场听众介绍起了搭档格非。

一直以来，格非在牛奶咖啡中的位置为人疑惑，这个男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随着《离开，再见》这首歌中格非的首次现声，粉丝对于格非的存在更加好奇，是什么因素吸引他去唱这首歌？以后是不是会更多的参与歌曲的演唱？

格非坦言，之前有些歌觉得不太适合对唱。《离开，再见》制作完毕后，觉得这首歌歌词和整体的感觉比较合适对唱，然后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唱了。至于未来是不是会再开口，“网友反响好我当然愿意唱，要反响不好我就不唱了。”

白羊座，北京人。你在格非身上似乎看不到北京人的天生段子手形象，但在与场下观众分享心路历程时，格非是负责调节气氛的主持人。

当台下听众问起牛奶咖啡相识多年是否已互为归属时，富妍笑着回答两人已从无话不说转变到了无话可说，而格非则略感抱歉地对提问者说，“这个回答肯定没回答到点子上，但就是这样了。”

除了粉丝关心的成员感情以及组合发展外，在《越长大越孤单》以及《明天，你好》的创作过程中，格非也更多地解答了大家的疑问。

格非说，做为创作者，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自己写的歌曲，大家可以合唱。这种共鸣带来的生命体验是非常珍贵的。在写《越长大越孤单》这首歌的时候，牛奶咖啡刚刚发行了第一张唱片《燃烧吧，小宇宙》，反响不错。但生活并没有因此改变，那时是一段比较困难的时期，一方面，曾经的伙伴都各奔东西有了新的生活，联系越来越少，另外一方面，做音乐没有收入，难以支撑下去，心里也会有不安定的感受。也就是这种最真实的感受让牛奶咖啡写出了《越长大越孤单》这首歌。

至于《明天，你好》，就像是《越长大越孤单》的姐妹篇，记录了成长的不同阶段。前者是刚毕业时的心情，后者是毕业后经历过以后另外一种心态。

格非说，他觉得大家喜欢《明天，你好》这首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首歌特别真实地表达了一代人在命运的分界线上最真实的心声。

关于组合的未来

近些年，牛奶咖啡总在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源动力是什么？在经过慎重的思考后，牛奶咖啡的工作室成立了，工作室的名字似乎也在询问着组合做音乐的源动力，好奇工作室。“HOKistudio”。

随着互联网音乐产业的发展，牛奶咖啡的发展轨迹经历了独立唱片公司、工作室、主流唱片公司，如今，又开始“好奇工作室”的工作，“算是一种回归。”富妍说。

格非表示，如今音乐产业的变化巨大，他们的第一张唱片《燃烧吧，小宇宙！》的发行公司已经倒闭了。而作为音乐人除了音乐之外，也需要有新形式来尝试，所以2015年秋，牛奶咖啡做了“咖啡店约会”全国巡回，和“takeawayshow”。

所谓takeawayshow，就是随着性子在一些计划过的地点随机进行表演。那些年，牛奶咖啡去过杭州的茶林、武汉的小巷……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认为，音乐能给更多的人带来快乐。

2004年出道至今，从青涩到成熟，牛奶咖啡陪伴着一群人成长。人生旅途，漫漫长路，也期待牛奶咖啡继续温暖的歌声传递。